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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端祥公主
许锦言瞧了眼康王妃和敏贵妃这对婆媳,真是有些意思,康王不在,但这两个人却三句话两句都离不了康王。
康王妃一看形势不对,连忙打圆场道:“那日的事殿下回府后便说过,当时便想着翁主聪慧过人,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敏贵妃打断康王妃的客套话道:“如此看,翁主倒是和云阙的关系极好。”
“其实只是同五小姐说过几次话而已,但却觉得和五小姐很是投缘。”许锦言饮了口茶。
“若是如此,翁主不妨多去国公府走走,也可同云阙多说说话。”
敏贵妃的心思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而且敏贵妃也并没有遮掩,她大大方方的告诉许锦言她相中了许锦言,想把她指给康王。
敏贵妃是出身国公府的嫡小姐,自小便是高贵无比,所以看谁都是一副挑剔的目光。许锦言虽然目前观之地位尚可,可细数她拥有的东西,那一样是真的牢靠的?
太后的恩宠根本就是漂浮在空中的东西,她许锦言说抓不住就抓不住了,朝生夕死的事情,宁安翁主听起来很高贵,可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个头衔。唯一实在一些的就只有将军府的助力,可是将军府毕竟只是她的外祖,许锦言的亲生父亲不过是二品官员。
许锦言看似拥有的很多,但每一样都禁不起推敲的,每一样都像是她本来命里注定没有,但却被她拼命强求而来。
她真正拥有的唯有那一副计算得当的手段,那副手段能把这些飘渺的东西紧紧的攥进手心里,就算是强求,也绝不让任何一样东西溜走。
这才是敏贵妃真正看中许锦言的地方。
但既然许锦言手里的东西都不牢靠,那么许锦言就必定得寻一个稳定而强大的助力,比方说,在婚事上做一番文章。
毕竟对于当世的女子来说,婚事是最好的改变出身的方式。
所以敏贵妃觉得,许锦言没有不答应她的道理,康王如今声势滔天,近日甚至有盖过太子之势,若是她嫁给康王,以后十有八九便是六宫之妃。这样的婚事,她许锦言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唯一的阻碍就是皇后,看得出来,皇后也对许锦言打上了主意。所以她一定要赶在皇后之前拿下许锦言,即便是冲着给皇后添堵的目的,也绝不能让许锦言落到太子那边。
许锦言心知肚明敏贵妃的意思,但是她暂时没有办法拒绝敏贵妃,国公府里还有云雀,如果她毫不留情的拒绝敏贵妃,以后进国公府就难之又难了,而云雀却只能待在国公府里,她还想找出云雀身怀的那件秘密。
敏贵妃暂时得罪不得……。
许锦言想了想,委婉的答应了下来道:“承蒙娘娘抬爱。”
敏贵妃含了笑意,正想多说两句,此时自门外却传来了一群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郑皇后一进来便轻笑道:“敏贵妃既然请了宁安翁主来善阳宫喝茶,怎的也不给本宫来一杯?”
敏贵妃硬是挤出了笑意道:“皇后娘娘说的这是哪里话,娘娘若是想喝茶,嫔妾的宫里日日都为娘娘你备上一杯。”许锦言偏头一瞧,皇后,太子妃还带了个端祥公主,人算是凑齐了。
郑皇后不愧执掌凤印多年,那种高贵的皇后仪态还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就的,仅仅往这里一站,便是不怒自威的气场,太子妃虽然年轻,但在郑皇后的调教下,行事倒也颇有些样子。唯有两人身后的端祥公主,端祥虽然貌美,但却是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畏畏缩缩,站在皇后和太子妃的身后,倒像是这两个人的婢女。
皇后和敏贵妃素来针尖对麦芒,但这两个人是有相似点的,比如娶的儿媳妇的类型就极为相似,康王妃能帮着敏贵妃想要说服另一个女人嫁给自己的丈夫,只是因为这个女人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用,太子妃也是个同类型的女人,为了丈夫的前途,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
她其实没有资格说康王妃和太子妃的不是,因为前世的时候,她和康王妃,太子妃是一种人,甚至比这两人更加疯狂的为赵斐牺牲。
只是后来她得到了什么?
这人呐,还是得为自己活。为别人活,那还叫人生么?那叫畜牲。
许锦言对皇后和太子妃的兴趣不大,绕过皇后和太子妃看向了后面的端祥公主,端详是个可怜人,皇室公主的婚姻大多身不由己,只能沦为政治的工具,前世的端祥贵为嫡公主却不得庆裕帝的喜爱,十七岁的时候就嫁去了突厥,没几年便病逝了。
如今端祥十六岁,还有一年。
端祥见许锦言看她,先是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脖子,但是见那目光并无恶意,端祥犹豫了一下探出了头,打量起了许锦言,露出了些浅浅的笑意。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孙慧儿
郑皇后进了善阳宫之后便坐下瞧着敏贵妃,一句话也不说,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便让人无法轻易在她面前开口说话。
郑皇后和敏贵妃是多年的宿敌,斗了这么多年也难分伯仲,无论什么东西,只要这东西是对方想要的,无论自己需不需要,这二人都想争上一争。
显然这一次有幸被郑皇后和敏贵妃争抢的是宁安翁主许锦言。
敏贵妃率先打破了沉默道:“嫔妾邀请宁安翁主来善阳宫不过是饮一杯茶,怎的还惊动了娘娘前来?”郑皇后轻笑了一下道:“饮茶自然是好的,只是本宫怕宁安喝不惯善阳宫中的茶。”
“娘娘这话便是有趣了,难不成这宫里只坤宁宫有好茶?”敏贵妃笑得勉强了一些。
太子妃极善察言观色,意识到郑皇后和敏贵妃之间起了些摩擦,便出言打破这个局面,转而对许锦言道:“翁主发上的这支玉簪看起来极好,这几次见翁主都带的这支簪子,不知这簪子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许锦言一怔,摸了摸发上的白玉簪道:“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宁安喜欢这支簪子,这才日日携带。”
太子妃轻笑着点了点头,那边的敏贵妃倒是注了意道:“这簪子远看起来虽素净,但近看却真是难得的东西。”
这在坐的人可都是北明最显贵的几个女人,寻常物件儿根本就入不了这些人的眼睛,可经过太子妃这一提醒,许锦言的这支簪子现在却引起了这些人纷纷的侧目。
那簪子说不清是什么材质,也无甚雕工,可一打眼便知道不是凡品,满北明的找可能都找不下一件来。
许锦言的家世谁不清楚,即便外祖是将军府,可毕竟将军在益州驻守,轻易不回京城,许锦言的吃穿用度依仗的还是尚书府。
可许家受宠的女儿不是许锦言,是那位天姿国色的二小姐,若不是最近脱颖而出,从前的许锦言可一直是许家说不出口的耻辱。
先前许锦言进宫的时候,郑皇后和敏贵妃虽然没露面,但都派了人去打探过情况,毕竟许锦言是太后专程接进宫的高门小姐,怎么着她们都得了解一二。
所以许锦言进宫时候的那一身衣服,郑皇后和敏贵妃怎么可能不知道些风吹草动,可既然许锦言连进宫都只能穿的如此拿不出手的衣服,又怎么能用的起这样贵重的簪子。
说起来,许锦言这个人真是个矛盾至极。
她好像聪慧至极,可现在京城的贵人圈子里还传着她当年许家蠢货的美名。她好像拥有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郑皇后和太子妃带着端祥一来,敏贵妃的一些话就不能多说了,随意的客套了几句,便有了送客的意思。
许锦言意识到了,便推说慈宁宫里太后还在等她,起了身走人。
但她刚离开善阳宫还没有两步,太子妃便追了上来。
太子妃孟氏一看便知是个厉害的女人,柳叶眉画的上扬又高挑,气势逼人,她叫住许锦言笑道:“翁主怎么走的如此匆匆忙忙?”
许锦言停下了脚步,揣度着太子妃的意思道:“太后娘娘可能还在慈宁宫里等着宁安,宁安拜别一番,便要出宫回府了。”
太子妃上前一步道:“如此便要离开么?端云的事情让翁主受了惊,翁主何不在宫中多住几日,也好多看看宫中美景。”
许锦言笑道:“娘娘说笑了,宁安一个外臣之女,能入宫已经是太后的恩赐了,又怎可在这宫中多加叨扰。”
“你已经是翁主了,不再是普通的外臣之女,以后入宫便是寻常事了。只是翁主这么快就要出宫,本宫这心里倒是有些遗憾,早知翁主琴艺出众,说来也巧,前些时候东宫恰好新得了一把极好的琴,一直想请翁主评鉴一番,却未曾想到还没来得及邀请翁主,翁主这么快便要出宫。”太子妃略有些遗憾的道。
许锦言一怔,太子妃的言外之意便是现在请她去东宫了……她对太子没有兴趣,本不该答应,但是她对太子的一个宠妾可是兴趣极高,一直愁于没有认识的机会。
许锦言将衣袖卷了卷,琉璃般的眼眸转了三转,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对太子妃道:“娘娘若是有一把好琴,宁安倒是想要叨扰一番了,不知娘娘可方便?”
太子妃含了笑意,连忙道:“怎会不方便,本来就是要请翁主一叙的。”
太子妃这样和煦的面容,她上辈子是从来没有机会见过的,那时她是五皇子妃,一个最无权无势的皇子之妻,无论是太子妃康王妃,敏贵妃还是郑皇后,这些人根本就不屑于和她说话。
今生她不再是皇家人,倒是得了她们的和颜悦色。
只是她们的和颜悦色其实是为了诓骗她再做北明皇家人,等她一旦又做了皇家人,她们的和颜悦色会在一瞬间消失。
上辈子吃尽了北明皇室的苦头,今生,她又岂会重蹈覆辙。
许锦言跟着太子妃前去东宫的路上偏巧就遇上了赵斐,赵斐看见许锦言和太子妃这样一个搭配,走的方向又是东宫。
面容瞬间就有了些阴霾。
赵斐向太子妃打了招呼,便向前走去,走过许锦言身边的时候微微偏了头,却只见那双琉璃般的眼眸直直望向前方,一点看他的意思都没有。
赵斐攥紧了手心。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七章 江州
不负许锦言冒着被郑皇后和太子妃拉入东宫的风险,许锦言一进东宫的正殿就见着了那个女子。
只是时机有些不太合适。
孙慧儿正在弹琵琶,太子坐在高位之上一边听一边画画,丹青上画的是一双眼睛,那眼睛神采飞扬,透着汪汪水意,瞧着像是孙慧儿的眼睛。
太子妃的脸色有些难看,许锦言瞧见这一幕也有些意外,但却并不惊讶。
前世的时候太子就待这个孙慧儿极好,孙慧儿被查出是五王之乱的桓王遗孤之时,太子还想方设法的帮她脱罪,最后连孙慧儿自己都认了罪,太子却还是一直在庆裕帝面前为孙慧儿据理力争,为了一个女人,却置皇帝和父亲的权威于不顾,这也正是庆裕帝最后厌恶了太子的真正原因。
其实太子也没做错,孙慧儿根本就没有罪,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害太子或是害北明,在张正翻出此事之前,孙慧儿连自己其实是桓王后代的这件事都不知道,她只是生在了桓王之家,便被打上了罪无可赦的余孽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