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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庆裕帝大怒。
郑皇后连忙就扶着庆裕帝道:“陛下,这件事臣妾已经盘问过了……”
那边端云却直接跪下,打断郑皇后的话道:“父皇,都是许锦言做的!都是她害的儿臣!”
“到底什么情况,端云你仔细说说。”庆裕帝急忙问道。
端云含着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之态道:“父皇,昨夜儿臣好心留宁安翁主在及云宫小住,回及云宫之前,儿臣便打算带宁安翁主在宫中四处转转,但谁知那宁安翁主陷害儿臣,转到逸兰殿附近的时候就把儿臣打晕……然后……然后……”
端云哭的已经上不来气了,庆裕帝看了端云这副样子更是暴怒,立刻就大喝道:“许锦言呢?许锦言在哪里?”
庆裕帝毕竟是一国之君,他听出端云这话里必有蹊跷,可此时为父的心情让庆裕帝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现在只想处理了陷害她女儿的人,德海非得千刀万剐,许锦言也必定得五马分尸。
这时太后刚入大殿听见庆裕帝的话后便皱了眉上前一步道:“宁安怎么了?”
敬嫔一看是太后,立刻大声哭诉道:“母后,您不知道,那许锦言陷害了端云!她现在可是在慈宁宫?端云这回可是吃了大亏,还请母后千万不要包庇许锦言。”
敬嫔的话的确是有些逾越了,庆裕帝都不悦的侧目而看,但太后却并未生气,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道:“宁安?先不说这事和宁安有没有关系,但昨夜宁安可并不在慈宁宫里。”
太后其实不相信此事和许锦言有关系,但是现在许锦言是众矢之的,所有人都咬定了此事和许锦言有关,太后心里也不由得打起了鼓。若是此事真和许锦言有关,她并不会偏袒许锦言半分,但若是此事和许锦言无关,她也绝不会任由许锦言做替罪羔羊。
但众人听到太后的话皆是一惊,许锦言不在慈宁宫?
那她能去哪儿?
端云心中一跳,许锦言在这宫里又没有熟识的人,若是没回慈宁宫肯定就只能找一个偏僻没人的地方睡一晚。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夜,这可不是个好名声。
若是能给许锦言栽上一个在宫中与人私会致使消失一夜,秽乱宫闱的罪名,再加上构陷当朝公主的事情,一定能要了许锦言的命。
端云捏着手心,眸中燃烧着火焰,许锦言你敢对我做出这种事情,你就必须要用命来还,我非要把你挫骨扬灰,让你死后都不得安宁。
端云一想到昨晚她被德海那种人……。就痛苦的几乎晕倒,此刻她只想把许锦言也拉下水,能让许锦言多惨,就让她有多惨。
端云含着眼泪看着庆裕帝道:“父皇,你一定要为儿臣做主!”
最疼爱的女儿这样一说,庆裕帝更是怒火中烧,暴怒道:“找,现在就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许锦言找出来。”
侍卫刚要领命而下,自坤宁宫正殿门口却突然走进了两个人,走在前面的那个美艳无比,一双美目勾魂又夺魄,一看便知是如今宫中宠眷优渥的兰美人。
而走在后面的那个清婉动人,一双琉璃般的眼眸清透明亮,眉间一点桃花,更添活色生香的媚意。
却正是被庆裕帝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的宁安翁主许锦言。
许锦言向前一步,行了礼之后道:“陛下可是要找宁安?”
殿中众人疑惑不已,许锦言怎么会和兰美人一同走来,这两个人看起来八杆子都打不上。
庆裕帝虽然疑惑,但是还是对许锦言怒斥道:“你居然还胆敢出现在这里!”
许锦言状似疑惑道:“陛下的话……宁安听不明白。”
端云率先一步道:“许锦言,你不要在装腔作势了!你为何要陷害本公主!”
“陷害公主?”许锦言皱了眉。
郑皇后阻止了端云接下来的怒斥,向许锦言问道:“许小姐,你昨夜去了哪里?”
郑皇后对许锦言的称呼已经不是宁安翁主了,而变回了许小姐,这也就意味着皇后已经变相的认定了许锦言的罪行,不承认这个翁主的封号了,而郑皇后一向是秉承庆裕帝的意思。
帝后的态度变化代表了一件事,如果许锦言没有有效的证据昨夜的事情与她无关,那不仅刚刚才得到的翁主封号打了水漂,可能连性命都无法保住。
站在敏贵妃身侧的康王有一些紧张,许锦言是他刚相中的人,若是此番就折了,那就太可惜了。
敏贵妃倒从许锦言那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看出了些门道,她瞧着儿子那有些紧张的神情暗自好笑。
看来康王是真对那许锦言上了心,也罢,若是许锦言以自己的本事能逃过这一劫,那让康王娶了她也未尝不可。许锦言向郑皇后行了一礼,回答了刚才皇后质问她昨夜行踪的这个问题,:“回皇后娘娘,臣女昨夜一直和兰美人待在千莲宫。”
霎那,坤宁宫里静了一瞬。
敏贵妃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微微的笑了笑,儿子的这个妃子保住了。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 德海
端云率先惊呼道:“兰美人?”
郑皇后也反应了过来问道:“可是昨夜公主殿下不是邀请你住在及云宫么?你怎么跑到和千莲宫去了?”
许锦言却皱眉,似是疑惑不解道:“若是说起这个,公主殿下,臣女倒要斗胆问您一句话,昨夜您说您临时有事,所以让臣女在那处宫殿外的凉亭等你。可是那处宫殿实在荒芜,臣女久候您未至,心里有些害怕,便私自去寻找,不想这一找却迷了路,所幸遇上了兰美人。兰美人问明情况后,便带着臣女回了千莲宫。那么您当时到底是去做了什么?为什么会那么久?”
许锦言的这番话就有几分意思了,这话虽然看似只是在陈述昨晚的事情,但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心中藏着沟壑万千,谁听不出来这话外的苗头。
若是端云让许锦言在那处凉亭等她,而她又久候未至端云。那事情可就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难不成其实是端云想陷害许锦言,但却没想到许锦言会因为害怕而私自离开,自己因为不放心前去查看,却不想自己中了自己设下的圈套。敏贵妃微微的一笑,好一个宁安翁主,她方才还想着太后的证词不足为信,许锦言搬出太后都没用,但紧接着许锦言就找了呼延兰。
呼延兰是什么人,刚入宫的回纥人,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之下,其实一个小小的美人比太后说的证词更有用,因为呼延兰没有包庇许锦言的动机。
而太后对许锦言的不同,这宫里谁看不出来,若是现在许锦言说昨夜是遇着了太后才去了慈宁宫,庆裕帝肯定是不信的,但是许锦言遇着的却偏不偏是这宫里的唯一一个异族之人。
一个最不可能和许锦言有关系的人,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帮许锦言的人。
敏贵妃看了眼庆裕帝的神色,多年的枕边人,敏贵妃一下就猜到了庆裕帝的心思,庆裕帝偏信端云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端云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惊叫道:“本公主何时让你在那凉亭等本公主了?”
敬嫔知道自己女儿这种时候绝对指不上,只能叽叽喳喳的瞎咋呼,便拉了下端云的衣袖,质问许锦言道:“许锦言你这话不对吧,若是你真是因为去寻找端云而迷路,那你遇着兰美人的时候,不是应该问她如何原路返回么,怎么就和她一同去了千莲宫。是不是根本就是你把端云骗去了逸兰殿,想要构陷端云,现在又编出这么一套瞎话来蒙骗陛下!”
敬嫔的质问倒是极合情理,不愧是在这深宫里周旋多年的人,一出手便高出了端云数个手段。
但可惜她忽略了一件事。琉璃般的眼眸微微一转,道:“娘娘,您说什么呢,臣女是第一次在宫中行走,怎会知道那处宫殿是什么地方,就是因为臣女同兰美人说不清具体的宫殿名称,又因天色实在太晚,所以兰美人才带臣女回了千莲宫。至于您说臣女骗公主去逸兰殿那就更不可能了,臣女蒙受太后之恩入宫,昨日夜里才算是第一次在宫中行走,连逸兰殿是哪个殿都不知道,又怎么会骗公主前去。”
许锦言这样一说,众人才纷纷醒悟,这许锦言一个臣子之女,怎么可能知道那逸兰殿的确切位置,还有之前赶到那处凉亭之时,空中散布的那若有若无的合欢散的气息,合欢散那种东西是宫中秘传,分明只有宫里的人才能有。
郑皇后和敏贵妃都是亲自到凉亭见过现场的人,此时听了许锦言这番话,郑皇后和敏贵妃都明白了个大概。
这两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对方都想保下许锦言。
敏贵妃微微一笑,她想保下许锦言是给康王做妃子,那皇后呢?难不成皇后也替太子把主意打到了许锦言这里。
那可不行,她儿子看上的东西,不管是皇位还是女人,她都要替儿子夺下。
敏贵妃上前一步,靠近庆裕帝道:“陛下,此事的确奇怪,宁安翁主几乎是初次入宫,的确不太可能认识逸兰殿。您看,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许锦言一怔,敏贵妃居然帮她…。依着她前世对敏贵妃的了解,敏贵妃一般出手帮人,非是这个人有极大的利用价值不可。
不会吧……康王还真瞧上了她。
许锦言垂下了头,刚才面对敬嫔质问都没有露出半点惊慌的她,此时却有了些慌张,倒不是别的,主要是……想起了那个天神般的人。
然后就有了些做贼心虚的感觉,至于心虚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听了敏贵妃的话,庆裕帝有些犹豫,但心思明显变了,他也渐渐察觉到此事和许锦言有关系的可能不大,一是许锦言一个刚入宫的女子自然不可能准确寻到逸兰殿,还有那德海,德海一个宫中奴才,许锦言可能连认识都不认识,说不定根本就没见过,那她又怎么可能联系到这个人侮辱端云。
还有刚入宫的呼延兰,一个异族的女子更是没有帮许锦言的道理。
但如果许锦言这一条线断掉,那事情就指向了另一个方向,另一个庆裕帝完全不敢想象的方向。
庆裕帝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端云,端云接触到庆裕帝这个眼神之后,心就有些慌了。她连忙就跪在庆裕帝身边道:“父皇,都是许锦言陷害的儿臣,她那是强词夺理!”庆裕帝听了端云的话第一次没有应答,方才许锦言的话每一条都有理可循,每一句都在摘除嫌疑,反而观之端云,不仅说话毫无逻辑,还一直在大吼大叫,真是半点公主的风度都没有。
德海已经沉默很久了,向来会察言观色的他看着庆裕帝脸色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德海想活下来,哪怕机会很小,他也一定要试上一试。
没等端云再度求饶,德海便“嘭”的一下磕了个头,向庆裕帝大哭道:“陛下,此事都是端云公主让奴才做的,端云公主的本意是让奴才教训宁安翁主,但奴才根本不敢侵犯翁主玉体,后来……后来不知怎的就变成了奴才和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