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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镜贴花黄-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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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萱在一旁落泪,蕊乔问她:“皇后主子不说,那你说,皇后主子怎么会这样!”
    紫萱望向床榻内的皇后,皇后轻轻叹了一口道:“紫萱啊,你出去吧,这里交给蕊乔来打理。”
    “是。”紫萱欠身退了出去,站到帘子外去把门。
    蕊乔凑过去道:“主子,您瞧着脸色不大好,是哪儿不舒服?”
    皇后伸出手道:“你扶我一把,我起不来。”
    蕊乔便拿了个靠垫,扶着皇后支起半个身子。
    皇后欷殻У溃骸拔艺飧鄙碜优率遣恢杏昧耍蠓蚩业囊页粤四芫裆习胩欤窃趺醋哦及げ坏较挛纾旎购茫翘炱ソプ攘耍馍丝凇率且А!�
    蕊乔听着落下泪来,嗫嚅道:“主子,您去善和的一年……”
    皇后指了指床脚出一个三角几上的药包,蕊乔过去打开一看,不过就是女人来葵水时用的草木灰。
    蕊乔壮着胆子掀开皇后的被褥一看,当场哭了出来,只见皇后身下的裤子早就被血水污了,还散发着一股子怪味,蕊乔哽咽道:“主子,你对自己干了什么呀?”
    皇后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流淌下来道:“我能干什么,我就是想给陛下生个孩子,我有错吗?”
    蕊乔闻言,瘫软在地。
    她想给陛下生个孩子,可是她办不到,这辈子都办不到,所以她只有逆天改命,让人对自己动了刀子。
    蕊乔用手捂住嘴哭泣起来:“主子,您这是何必呢?!您受这样大的苦,陛下他根本不知道。”
    皇后无力道:“是,不能叫他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除了陛下,也就只有你和紫萱知道,我根本就不配当皇后!可是陛下不嫌弃我,他待我好,我也想待他好,我想给他生个属于咱们两的孩子,我有错吗?蕊乔,你说,我有错吗?可我失败了,若让他知道我现下是这副德行,我哪里还有脸面对他!”
    蕊乔含着泪摇头道:“不会的,陛下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抛下您的。”
    皇后道:“你晓得吗?开始时不这样,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善和那里干燥,伤疤收的快,但是我一路颠簸回京就坏了事,你知道我和陛下从没圆过房,眼下看来是更不能了,这满身的怪味,陛下嘴上不说,心里一定是狐疑的,他只是顾忌我的感受不来说我,只问我,怎么老擦香粉呢?我也不想啊,可我要不那么做,我能怎么办?”皇后痛哭起来,“蕊乔,你能明白我吗?”
    蕊乔点头,擦干了眼泪,起身拿布沾湿了替皇后打理,皇后道:“这些事放着由紫萱来吧。”
    蕊乔坚拒:“我从前就是您的丫头,您还跟我客气呢?”一边说着,褪下了皇后裤子,细细的替她擦拭,血水流出了一波紧接着又是一波,蕊乔红着眼哽咽道:“主子,您疼吗?我瞧着都心疼,您怎么能对自己那么狠呢?”
    皇后喟叹一声道:“疼啊,刚开始可疼了,但疼着疼着也就习惯了。现在已经不觉得什么。”
    待蕊乔替皇后擦拭干净,便取来了药草包拿草木灰往棉布上均匀的浇撒,最后为皇后换上,再服侍她躺下。
    蕊乔道:“主子,我进宫这么多年,从没忤逆过您,这次我要忤逆您一回了,这事儿我得告诉陛下。”
    “你敢!”皇后睁大了眼,瞪着蕊乔。

☆、第九十六章

出了殿门,蕊乔一路沉默的回到元和殿,紫萱则静悄悄的一直站在廊外的出檐下望着蕊乔,也就是现今的如嫔娘娘袅袅而去的背影,直到确定她当真是回了元和殿之后才踅身回屋道:“主子,她回去了。”
    皇后‘嗯’了一声,由着紫萱扶她坐起来,然后从枕头底下的药袋子,不温不火道:“呆会儿陛下该过来用膳了。”
    紫萱斟酌了一番后道:“主子,您觉得如嫔会一五一十的告诉陛下吗?”
    皇后从万字花的锦袋子里捻出一颗药丸放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在唇间蔓延开,“会吧……本宫姑且只能信着她。忠不忠,看行动嚒。”说完,自顾自的坐在那里闭着眼假寐。
    紫萱似有些欲言又止:“主子,恕奴婢愚钝,您为何非要让如嫔去和陛下说呢?照奴婢看,陛下也未见得很宠爱她。”
    皇后缓缓地睁开眼,尖锐的目光像一柄利刃,透出冰冷的寒意:“宠不宠爱她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她生的年轻、漂亮,又怀了陛下的孩子,再不喜欢也会顾念一点情分。要说陛下宠爱谁,放眼阖宫有谁是没宠爱过的?咱们的这位爷对谁都是一碗水端平,他宠过惠妃,宠过赵美人,宠过吉嫔也宠过珍贵人,可结果呢?该杀的时候还不是一样杀!但如嫔就不同了,她最好的地方在于,她曾经是本宫的人,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关于本宫的一切,会比钟昭仪、德妃,甚至澜贵人说出来,更具有说服力。陛下一定会相信她。到时候,她说的效果可要比本宫自己说强多了。”皇后顿了一顿接着道,“再说依照陛下那个性子,他发现是迟早的事,估计此刻已经派人去善和查我的一举一动了,但我若自己去向陛下坦白,陛下会怎么想?他一定会觉得我多此一举。紫萱啊……”皇后长叹一声,“你不懂,男人们呐,一旦觉得这个女人烦了,以后就再也不会想多看她两眼了。即便现在陛下于众人面前与我那般恩爱,可我心里也知道,那不是他爱我的缘故,我和他之间,我们最初就是互相利用的,我们说好相敬如宾,彼此互不干涉,但是陛下是个好人,他非但不苛责我,还更善待于我,若非如此,我也不会那样爱他,对他动了真情。”说到这里,皇后脸上流露出一股浓浓的哀伤,“吉嫔临死之前说的那番话倒也不是全没有道理,阖宫没有哪个女的有本事走进他的心里,也许他的心根本就是一片荒芜,这是一个帝王应有的本事吧。所以他固然待我好,也只是感情。”说完,皇后躺回了榻上直到暮色起浓才起身,总算恢复了白日里七八成的精神,估摸着可以把用膳的辰光给蒙混过去。
    紫萱知道她手上的药不能多吃,虽说每次吃了人会精神百倍,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但是等药效过了以后,整个人就如同瘫痪了一般,这也是为什么每次陛下留宿,皇后都睡得特别沉的缘故。为此,紫萱劝谏道:“主子,您的药快没了,安国公近日也没有派人再送进来,您得记着省着点吃。还有,是药三分毒,终归不太好。”
    “我省得的。”皇后淡然道,“如嫔既然来了这里,本宫少不得催促陛下去她那里过夜,届时就不用熬得那么辛苦了。”
    正说着,门外小太监禀告皇帝到了,皇后赶忙堆起满满的笑意出去接驾,刚要蹲下身时,就被皇帝给拦住了,扶着她的身子半揽着她的腰一并走进去道:“朕天天都来这里,你便天天都施这样的大礼,朕以后再不许了,你是朕的皇后,不是朕的下人。”
    皇后温声道:“陛下说的固然不错,可礼数不可废,君为臣纲,夫为妻纲,陛下是臣妾的天,跪一跪不单单是老祖宗的规矩,更是臣妾的心意。”
    皇帝无奈的摇头道:“罢了罢了,你总有你的道理,朕说不过你。想不到啊……朕也有词穷的时候。”
    紫萱一边给帝后布菜,一边应景的说:“陛下也只有面对皇后娘娘才有词穷的时候。”
    皇帝笑道:“这话不假。”
    饭后,皇帝原本要牵着皇后出去走走,皇后拉住他道:“陛下,御花园什么时候逛都成,但今天却是如嫔住到臣妾这里来的第一天,于情于礼,您都该去看一看她。”
    皇帝默默无语的敛了袖子,状甚不经意的说道:“好吧,去看看便来。”
    “陛下。”皇后道,“虽说她在孕中,不能侍寝,可是陛下,你还真的是……不要怪臣妾多嘴,您向来很少去看她,未免有伤人心。”
    皇帝点头道:“是,你说什么朕都依你。”
    夫妻俩讲完话,皇后将皇帝送到门外,皇帝便带着随从慢悠悠的晃到元和殿去了。
    甫一站在殿外,柳絮和海棠便欢喜的惊叫起来:“陛下到了。”
    旋即蹲身请安。
    木槿和海棠跟着出来道:“奴婢等给陛下请安。”
    “你们娘娘呢?”皇帝站着居高临下的问,语气甚是倨傲。
    木槿道:“娘娘身子不爽,正歇着呢。”
    “嗯。”皇帝瞥了她们一眼,让侍卫留在门口候着,自己进去瞧她,才到了屋里便加快了脚步匆匆的往里,几乎是冲进内间的,急切的问道:“怎么着了?身子哪儿见不舒服?传太医了吗?”
    待见到了蕊乔本人,发现她竟是倚在榻上,拿着一方帕子不断掖着发红的眼睛,见到他人来了,更是哭的厉害,皇帝疾步走到她床边坐下道:“怎么了,才刚来第一天就哭成这样!”
    “你说你——我发现你近来越发的爱哭,以前都不这样!”皇帝嘴上埋怨她,实际上是心疼她,两手伸进她肋下将她一抱,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哄她,跟哄个孩子似的。
    同时,蕊乔也张开双手,抱住皇帝的肩膀,近乎语无伦次道:“五哥,五哥,她是真心爱你的,五哥!”
    皇帝一头雾水:“谁真心爱我的?你这是怎么了?”
    蕊乔的泪顺着脸颊滑落,速度快的他都来不及替他拭去,她断断续续的说着,连个思路都没有,只一股脑的把知道的全都倒给他:“五哥,你之前说皇后身上太香了,你不是还派人去善和查了她的行踪了嘛!”
    “是啊……”皇帝的目色沉下来,“我连续派了两拨人过去,居然没有一个查到她在善和到底干了什么,只说她整日里在行宫呆着,哪儿也不去。这怎么可能呢!”
    “可能的。”蕊乔用手揪住他身上的龙袍,“因为她真的病了,她……”蕊乔难以启齿,“五哥,她……你不知道她为了你——为了能和你有个孩子,她冒了多大的风险,差点儿就送了性命。她一直在善和不回来,其实是在养伤。”蕊乔啜泣道,“五哥,她是真心爱你的呀,而你却从来不知道她为你付出了多少。”
    “她和赵美人不一样,和淑妃不一样,和吉嫔不一样,你不能用对她们的方法对待她。”
    皇帝的脸色变得不好,“我怎么待她了?我待她还不够好?她温顺恭和,我自然敬她爱她。”说到这里,他蓦地顿住,回想起蕊乔方才话里的重点,问道:“你说她想要跟我生孩子才搞成这样,你什么意思?”
    “她怎么了?”皇帝蹙眉,但聪明如他,脑中电光火石,瞬间就明白了。“她该不会是?”
    “是!”蕊乔重重地点头,“我晌午给她送花钿过去的时候,她的丫头拦着我怎么都不让我进去,我心中起疑,就闯了进去,结果见到她躺在那里根本没法子动身,脚下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倒,她还只是用草木灰止血,五哥,你给她唤一个太医来吧,她再这样下去会没命的。”
    皇帝听了蕊乔的话霎时手脚冰凉,皇后的身体之前是什么情形她和蕊乔都清楚的很,而今蕊乔的话说的那么直白,皇后从来不来葵水的,要草木灰做什么?可想而知,她冒了这样大的险无非是瞒着他私自去做了手术,并且手术不是很成功,长此以往下去或许有性命之虞。
    想通了这些,皇帝心中千头万绪,有愧疚,有感动,还有一丝琢磨不透的阴霾。其实被一个女人这样爱着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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