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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完年就十四了。”令容自知说漏了嘴,只好掩饰。
“十四岁。”韩蛰盯着她,低沉的声音意味不明,“是不小了。”
——这个年纪出阁的女子,大多都能洞房。
令容隐约觉出他话中调侃,只装作不明白,低头喝茶。
不多时饭菜上齐,香浓味美,勾人馋虫。令容难得能安心用饭,吃得十分畅快,因韩蛰是为干炸丸子而来,起初还甚少动它,见韩蛰不怎么热衷,正合心意,将数粒丸子扫卷殆尽——先前在相府,她曾跟韩蛰提过做干炸丸子,因韩蛰有事仓促离京,耽误到了如今。
外酥里嫩的喷香丸子入腹,令容心满意足。
两人出门,沿着食巷消食,令容抵不住香气诱惑,又尝了两样甚少在京城碰见的美食。
……
回到客栈时,夜已极深了。
韩蛰一进门就被神色肃然的樊衡截住,说有事禀报,便往别处去议事。
令容自回住处,因外头风冷,不敢推窗看夜色,客房里又没书卷笔墨消遣,索性坐在桌前自斟自饮,对着灯火出了会儿神,自去洗漱了,换上寝衣,在床榻里侧睡下。
榻上仍只有一床被褥,令容睡在里侧,中间留出一尺距离。
待韩蛰回房上榻时,令容眯眼靠在里侧,正在养神。
察觉动静,她睁开眼,“夫君回来了?”
韩蛰颔首,见她眉头微蹙,不太舒服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肩膀不太舒服。夫君有舒筋活络的药膏吗?”令容低头盯着锦被,没敢解释理由——先前被长孙敬劫持,白日虽不必缚着双手,晚间为免她逃走,手腕仍旧被捆着。连着数夜,这会儿肩上十分难受。
韩蛰下榻翻了翻衣裳,没找见,便又回来,“药膏在樊衡那里,我给你揉揉。”
遂让令容背对他坐着,两只手搭在她肩头,缓缓揉搓。
隔着薄薄的寝衣,她的肩纤秀柔弱,偶尔碰到痛处,还会逸出半点呻。吟。夜深人静,灯烛昏暗,逼仄的床榻内,韩蛰的双手在她肩臂游弋,美人香暖,温软的触感渐渐勾起心猿意马。海棠红的寝衣下,脖颈肌肤细腻,弧度曼妙。
目光再往前,胸前双峰挺着,比他离京前又丰满了些。
手掌下的肌肤仿佛滚烫起来,韩蛰喉结动了动,问道:“是长孙敬?”
“嗯。”令容点头,“双手被捆着,肩膀疼。”
“是……这样?”韩蛰握着她双臂,绕到后面,将两只手腕握在掌中。
令容颔首不语。
韩蛰仍旧握着她手腕,看她窈窕单薄的背影,曼妙柔弱的腰身,心里窜出疯狂的念头。
片刻沉默,韩蛰喉中传出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松开她双手,忽然从背后抱住她,语带歉然,“是我疏忽了。回到府里,我找个身手好些的人给你当丫鬟,往后出门都让她跟着。”
“不用的。”令容低声,总觉得韩蛰有些古怪。
白日里亲密拥抱,是因她刚逃出险境惊魂未定,晚间一道用饭,也是他心存愧疚,有意弥补。但此时此刻,他的胸膛紧贴在她后背,手臂环在他胸前,肌肤紧贴之下,她似乎都能觉察到他有力的心跳,令她的心跳也渐渐变快,喉中微微发干。
这样的韩蛰跟平常的冷清截然不同,有些陌生,也让她隐约觉得害怕。
令容挪了挪身子,想挣开,韩蛰却将怀抱收得更紧。
软帐之内陷入奇怪的安静,韩蛰的双手环着她,仍在揉捏她双臂,却仿佛心不在焉,时轻时重。他身上只穿中衣,衣袖滑落到肘弯,手臂不时蹭过她胸前,带着滚烫的温度。他的身体也越贴越紧,就连呼吸都有了异样。
令容当然明白这异样代表什么,被包裹在他怀里,周遭全是男人雄健的气息,他不知是何时低头,在她鬓边轻嗅,鼻息扫过她脸颊耳垂,令她心跳愈来愈快。
“夫君……”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声音微微颤抖,“可以了。”
这声音却如春。药,令韩蛰双手猛然加重力道。
怀抱收得极紧,他低头凑在她耳边,含住她耳垂,双臂勾着她身子,往后一拉。后腰碰到一团火热,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裳,烙铁般炙在她皮肤。
令容脑中轰然一声,不知他是何时起了欲。火,手脚并用,就想逃出他怀抱。
奈何韩蛰力气太大,她才屈起腿脚,便被她就势一转,撞进他怀里。
心跳快得要破腔而出,她抬头对上韩蛰的眼睛,深邃如夜空,却分明带着炙热的温度,像是深浓夜色里炸开的电光,带着轰鸣的雷声,令人心悸。
“令容。”韩蛰开口,声音沙哑压抑,“十四岁,可以圆房了。”
“夫,夫君……”令容低下头,手忙脚乱,“我们,我们要和离的。”
“我还没写和离书。”
“可我想和离。”令容脑子一团乱,不自觉地贪恋他怀抱,又害怕着炙热怀抱带给她的坎坷前路,不敢看韩蛰的神色,慌忙找理由,“而且,我才十三岁。夫君也答应过,过了年要给我休书的,我也跟太夫人许诺过。”
韩蛰的神情微微一僵。
他低头瞧着令容,半晌,才松开她双臂,撩起里侧锦被,让她躺进去。
“睡吧,别着凉。”他的声音喑哑,给令容盖好被子,取了旁边外裳套着,大步出门。
初冬夜风清冷,浑身燥热火气被风一激,冰火两重。韩蛰站在栏杆旁,目光看向天际,暗沉夜色下,天际有浓云堆积翻滚。他不敢回想锦帐子床榻内的旖旎,解开中衣领口,任由寒风灌入脖颈。
屋内,令容缩在锦被中,身上还残留他的烫热印记。
他生气了吧?
她闭上眼睛,心里仍咚咚跳着,却浮起中陌生的情绪,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
——韩蛰关上门的那一瞬,她好像觉得很难过。
甚至有一瞬,想开口叫住他。
令容满心难过地躺了很久,听见门扇轻响,韩蛰上了门锁走向床榻。
她没敢出声,闭着眼睛佯装熟睡。
旁边锦被撩起,韩蛰钻进来,带着夜风的凉气。半晌,那股凉气散去,锦被底下,韩蛰的手臂伸过来,搭在她肩上。见她没反应,韩蛰往里头挪了挪,将她重新抱进怀里。他听得出她的呼吸,却没说话,只沉默将她抱着。
夜愈来愈深,迷糊入睡之前,令容听到他的叹息。
第54章 探亲
次日清晨令容醒来时; 枕边空荡荡的。
门外传来韩蛰向樊衡交代事情的声音,隐约断续。她自起身穿衣洗漱毕,推门出去,就见韩蛰背对她站着; 背影冷硬如旧。日头尚未升起,街市间已有了挑夫叫卖声,鳞次栉比的屋檐笼罩在朦胧雾气中。
她叫了声“夫君”,韩蛰回过身; 神情淡然如旧。
“早饭想吃什么?”他觑着她; 仿佛忘了昨晚的事; “旁边的香芋南瓜粥不错。”
“那就喝粥——很久没喝南瓜粥了。”令容笑了笑。
韩蛰颔首; 招来伙计吩咐,又说清晨风冷,叫令容先回屋等着。
香芋南瓜粥味道确实很好; 韩蛰自用了两碗,又吃些笼包,说他在潭州的案子尚未了结束,须耽搁三五日。因怕樊衡回京途中不便; 想让令容随他去趟潭州,而后一道回京。
令容已有许久没见舅舅宋建春,欣然应允。
不过她被劫掠至此,身无分文; 也没备任何礼物; 空手拜访实在失礼; 虽跟韩蛰说了声,想去挑几件礼物。韩蛰常年奔波,为方便办事,身上带的银钱不少,便带她上街去挑东西。
……
给宋重光和舅母阮氏的礼物并不难。
宋重光还在家中读书,买些上等笔墨即可,阮氏素喜华美首饰,令容便挑金钗玉镯。
给宋建春的东西令容却不想马虎。
前世傅家倾塌,若非宋建春庇护,她和母亲的日子必定难捱。后来嫁为人妇,宋建春也对她处处维护,亲生女儿般疼爱,即便她执意和离,宋建春也不曾指摘半句,还为哥哥傅益的事四处奔波。
重活一回,她去拜望宋建春,自然不能薄待。
秭归虽是县城,却是州府所在,街市热闹繁华,好东西不少,令容看了几家都不满意,见街角有间古玩玉器铺,便进去瞧瞧。
这铺子门面狭窄,不甚起眼,进到里面却宽敞古朴,摆着的却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
令容原本只是进去逛逛,谁料扫了几眼,却被角落里一只玉虎吸引住了。那虎两寸高,拿上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威风凛凛,神态逼真,瞧着十分眼熟。
她快步过去,捧起玉虎,翻过一瞧,底下果然是记忆里的徽记。
这可真是缘分了!
前世为给舅舅宋建春贺寿,她曾在潭州有名的玉器店里挑中一只玉虎,质地细腻,雕刻精湛,其做工、外形、徽记,乃至额头那浑然天成的乳黄王字,都跟眼前这只一模一样。宋建春属虎,那徽记的玉匠是前朝名家,宋建春素来爱他手艺,得了礼物爱不释手。
如今机缘巧合碰见,买了这玉虎送过去,岂不正好?
令容大喜,叫来伙计,问这玉虎价钱。
那伙计却甚是为难,见韩蛰紧跟在令容身后,便道:“夫人眼光倒好。只是这玉虎已经有人定了,怕是不好卖给您,不如再瞧瞧别的?咱们铺面虽小,里头东西都是东家亲自挑的——东家的眼光在秭归是出了名的。”
“已经有人定了?”令容稍觉失望。
铺子里摆着的自然都是上等,这玉虎的意义却截然不同。她满心舍不得,又不好夺人所爱,正想搁下,斜刺里伸出韩蛰的手,将玉虎接了过去。
“喜欢这件吗?”他问。
令容颔首,侧转身看着玉虎,“想买了送给舅舅。他喜欢这些。”
韩蛰会意,遂问那伙计,“是谁定的,住在哪里?”他腰间悬着漆黑的剑,眉目沉厉,那伙计想解释,又怕说不清,索性叫他们稍待,入内跟掌柜禀报了一声,过了片刻,请出一位二十岁出头的锦衣男子来。
“就是这位范公子,银子都说好了。”伙计躬身跟在后面,陪着笑,转过头却轻轻叹气。
韩蛰抬眉,“这玉虎是你定的?”
“是我。”范公子俊美秀目,一身质地不菲的绫罗,手中折扇风雅,不看玉虎,却看向令容。旋即目光一亮,桃花眼眯了眯,随口赞道:“这位姑娘好相貌。”
韩蛰皱眉,不动声色地挡在令容跟前,“多少银子?”
“二百两银子。”
“两千,我拿走。”韩蛰的语气是惯常的冷淡,有些发号施令的意味。
“哟,口气不小!”范公子轻摇折扇,看都不看玉虎,目光绕过韩蛰,还往令容身上瞟,“可惜小爷不缺这点银子,哪怕你再出十倍的价钱,不卖就是不卖!这东西小爷瞧上了,哪怕买了扔到烂泥里,也不卖!”
令容气结。
这玉虎质地出众做工精湛,怎么都不可能只值二百银子,方才她留意观察,范公子说价钱时那伙计在旁无奈叹气,显然有些猫腻。再看这倨傲骄横神态,想必是此人有势倚仗,强取豪夺——那东家既然能开玉器铺,身家必定不薄,会吃这样的亏,看来这范公子来头不小。
她心中暗恨,只听韩蛰道:“两千,现付。”
声音已冷沉许多,夹杂不悦。
那范公子横行惯了,见韩蛰气势虽冷厉,衣裳质地不算名贵,且无人随从,想必是哪儿的小将军,嗤的一笑,折扇摇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