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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竟然在舒涵手中找到。
“是你偷了镜子?”
陈氏有理由这么怀疑,舒涵苦笑:“娘亲眼中,我竟真是这么坏吗?”
陈氏不语,手指在双龙镜面拂过眉头渐渐皱起。
“娘亲,”舒涵按住陈氏检查的手:“娘亲不必看了,是我当时鬼迷心窍,找到了镜子却想偷偷献给殿下,让殿下开心,哪知道殿下根本不在意通玄镜……”
那时的秦绍确实有点奇怪,非说大家都死了,自然也不在乎什么抄家杀头之罪。
“可这镜子……”陈氏眯起眼,她也在宫中呆了好几个月,苦乐算计都经历过,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便掰开舒涵手指:“镜子有问题。”
舒涵手一抖,陈氏甩开她的手,怒不可遏:“果然有问题!”
“娘!”舒涵双膝一弯,“都是女儿不好,我当日被嘉华的人抓走,她们要杀我啊!我不得已只能用有价值的情报交换,才能保住这条命啊。”
陈氏手都在颤抖:“你,你说什么了?”
舒涵眼泪婆娑凄楚可怜:“我……我说殿下遗失了御赐通玄镜。”
陈氏狠狠给了她一巴掌:“你个畜生!”
“你还说燕妙动了私心,说殿下偏心燕妙?若是燕妙,就算是刮了她,她也断不会出卖殿下一个字!”陈氏气得差点栽倒过去,眼前景物都是模糊的:“我对不起殿下啊,我竟然养出你这么个不忠不义的畜生!”
第三百零一章 陷害
舒涵捂着脸哭着心酸可怜:“难道就殿下是您的孩子,我就不是您的孩子了?您只想着殿下这个,却想让我去死吗?!”
“我倒宁愿你去死,留个忠义美名!”陈氏气得手直抖,根本不想多言:“罢了罢了,我与你也说不通,你就告诉我,这镜子是不是歹人给你的!”
陈氏还没真气糊涂,她知道这如果是嘉华准备的,那绝对是在给秦绍下套。
“不,不是她们给的,不是。”舒涵摇头,说的十分诚恳。
“不是,那你是怎么伪造出通玄镜的?这镜子……这镜子连我都分辨不出真假!”陈氏没说谎,她刚才若不是使了小聪明诈舒涵,也看不出镜子有假。
“我……我画了花样,托人做的,使了不少银子!”舒涵辩解。
陈氏忍不住想再给她一巴掌,“你真当我老糊涂了?从你入了容王府到后来接回太子府,什么时候得了自在,竟然还能托人做这么精致的镜子来!”
“娘!我能在嘉华手里活命,怎么就不能想法子做出镜子?你就这么瞧不起我吗?”舒涵忍不住反驳:“从小您就格外偏袒秦绍,我摔了您连句心疼都不说,他碰了哪里您就跟磕了眼珠子似得!他是天潢贵胄,我认了,我也喜欢他,我——”
陈氏听不下去,夺过镜子就走:“我去交给四爷,我要把事说清楚!”
“不!”舒涵尖叫着跪倒:“娘不要,不要告诉容宿,他会杀了我的!”
陈氏冷哼:“你死不足惜!”
“娘!”舒涵哀叫,“我可是您十月怀胎亲生的啊,您真的忍心吗!”说着,舒涵情绪激动剧烈地咳了起来,陈氏回头,就见舒涵急着藏起袖子。
她一怔,拽出舒涵的袖口,一滩血迹阴湿了袖口。
“这……这是怎么回事?”
舒涵望向窗口,那里用木头封得严严实实不见天日,陈氏又摇晃她逼她说话。
“嘉华……是嘉华给我下毒了。”舒涵低下头,“若非如此,我怎么会出卖殿下,我是真心喜欢殿下的啊!”
陈氏此刻已经半点不信,心痛地说:“孩子,真的喜欢不是你这样的。”
“怎么不是?像燕妙那样傻傻去死吗?死了能得什么,一个侧妃的名分?呵,我才不呢,我就是为他死了殿下也就记着我几日,然后就欢天喜地娶宗瑶了,我就要留在他身边,不择手段也要留!”她用力道,像是说出了心底层层包裹的怒火一样快乐。
陈氏看不透她,只是把镜子丢在她怀里。
“我不会带回去的。”
舒涵懵了:“娘……您要是不帮忙,我……我就活不了啊!”
“那我也不会带回去。”陈氏答得的斩钉截铁。
舒涵跌坐在地。
“孩子,是娘没教好你,但是娘不能看你一错再错。”她把镜子塞到舒涵手里,“把它交给四爷,把一切告诉四爷,将功折罪。”
“我不,我不!”舒涵疯狂摇头,陈氏绝望地闭上眼,起身便走:“我会装不知道这件事,这个镜子永远也不会到殿下身边,你们也、永远别想害了殿下。”
永远别想。
陈氏掀开棉布帘子,大步走出来。
犹如溺水上岸一般浑身湿透。
就这一步的距离,陈氏仿佛经历了一番生死一般,她看到了舒涵帮助嘉华陷害秦绍,和嘉华合作要杀听云。
若非容四爷警觉,又对秦绍化名的听云一片深情,只怕秦绍早就遭遇不测。
想到这一点,陈氏周身剧寒。
失去殿下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不只是因为对王妃娘娘的忠心,还有这些年陈氏对秦绍倾注的感情,早已不是母女胜似母女,她决不能接受任何人害她的女儿秦绍,就是她亲生女儿也不行!
“为什么……”屋里,舒涵呆呆坐在地上泪流满面,“为什么!”
她尖叫着追出来,被两个侍卫按住只能朝着陈氏嘶吼:“为什么!别人的娘亲都巴不得自己的女儿飞上枝头,巴不得自己的女儿能嫁得好,为什么你偏不!”
舒涵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她和秦绍青梅竹马!
她曾是秦绍最在乎的女人,最在乎的妹妹!
为什么她不能当秦绍的女人,不能做太子的女人?
陈氏背对着女儿,一言不发。
舒涵跌坐在地:“我只想要个理由,我只想要个理由!”
“因为你……”陈氏喉头一滚,“不配。”
她大步出门,登上了回去的马车。
舒涵绝望至极半晌也难起身。
忽然,身后响起巴掌声,有人为她鼓掌:“演得不错,连我都要信了。”
舒涵筋疲力尽,连一句话都欠回答,半晌才擦了擦泪水:“解药呢?”
“别急,你娘经过了考验,你还没呢。”
舒涵冷冰冰地抬头,那个手掌上还吧包着纱布的男人言笑晏晏的,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处心积虑,阴险歹毒。
容宿认为舒涵对她的惧怕是个好情况,所以并不打算多说什么,挥挥手就让人把她拖进去。
手下照吩咐关好舒涵,又将假通玄镜呈上:“爷。”
“通玄镜,这可是皇族先祖传下来的至宝啊,”容宿端详着石镜感慨,“原来陛下早在十几年前就动了立殿下为储的意思,亏得我们还争来斗去。”
侍卫不敢多说,只低头:“恭喜四爷得投明主麾下。”
这个明,是前途光明的明。
容宿叹了口气,殿下若真是圣明之人,就该早些让他和听云团聚,不要棒打鸳鸯。
“罢了,你去,找个机会把这枚镜子放在陈氏房中。”
侍卫接过通玄镜有些迟疑:“您还不信陈氏?”
容宿一笑:“我也好奇,陈氏为什么不许舒涵为妃。”是真觉得舒涵不配,还是别的什么理由……
“可对手已经知道通玄镜失踪的事,您再送上假的藏在东宫,岂不是……”帮着对方陷害殿下?
容宿冷漠地看他一眼。
侍卫立刻跪倒:“属下多嘴,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容宿挥手,也登上了回府的马车。
容王府张灯结彩,准备迎娶毓灵公主,忙得是马不停蹄,加上容王妃受囚,府中一应事都是齐氏在张罗,容宿自然行事方便许多。
只不过这次回了府邸,众人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容宿问大成。
大成为难地附耳上前:“王妃……被放回来了。”
第三百零二章 空想
“陛下的旨意?”
“没陛下旨意谁敢呐。”大成说,本以为容宿会生气,哪知人只是冷笑一声:“稳坐钓鱼台的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
大成愣了愣,“稳坐钓鱼台?谁啊?”
殿下倒是有可能,不过殿下可没有坐不住,真比较起来坐不住的是四爷才对,费尽心思去找听云姑娘的下落,谢家找不到就要闯东宫。
“少说废话,告诉齐氏,王妃是主母,她是儿媳,该怎么做还要怎么做,但也不必太敬着,到底是负罪之身府中大事小情父王肯定不会交还过去。”
大成点点头:“王爷倒是这个意思,可三夫人不安心呐,她当时那么帮咱们可是把王妃得罪死了,现在王妃能出来大爷又娶了公主,只怕三夫人心里……”
“她就是怕,也越不过天去。”
当初可是齐氏和容宿联手设了个套让容王妃钻,现在鱼落入瓮中,齐氏也好不容易成了王府最尊贵的女人,哪知道容王妃又跳了出来,就算齐氏再害怕也不敢做什么背叛容宿的事,毕竟那可是欺君之罪。
大成无奈只能转述。
容王府的热闹很快就传遍长安,毕竟是公主出嫁很快盖过容宿和太子那点儿趣闻。
这期间,容宿还去过东宫一次,见过秦绍说上两句,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根本没有提起听云,果然秦绍对容宿的态度转变极快,在他没提听云的情况下客气很多。
秦绍以为他想明白了,不想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这个太子撕破脸,可又觉得他是在钓鱼,磨着什么机会,总之她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总是心绪起伏连朝政处理起来都没有从前得心应手。
自从知道容宿就是征文后,她把前世许多事都串明白了。
当初征文出现的时机是李兆信刚死,秦绍最迷茫也最恐惧的时候,她虽然封了太子,但却瑟缩如鼠,甚至得了一场大病,逼得容宿不得不答应容王让玉成先生来为她诊病。
想必是那个时候,容宿看出她求生欲不旺,这才另辟蹊径,想用征文先生的身份接近她,安抚她,给她一丝翻身的希望。
“嘭”秦绍第十一次狠狠放下笔,墨汁溅得四处都是。
狗贼!
他一直在用征文先生的身份戏弄她!
前脚凶神恶煞,后脚又哄着自己配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当她是三岁孩子啊。
可笑自己不但中了他的奸计,还傻乎乎地一颗心扑在容宿身上。
最后关头,容宿看着自己因他的“死讯”吐血而亡,肯定觉得很可笑吧。
那声“昭和”听起来更像嘲讽呢。
他到最后都只当她是昭和帝,一个任他摆弄的工具罢了。
“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打回去重写!”秦绍心情不好,眼前的折子就倒了霉,可怜小官得知自己触怒殿下,还熬夜战战兢兢写了一封请罪折子,只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溅在折子上的墨点惹怒了太子。
可他今生又是为什么出现?
秦绍捏着下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火盆噼里啪啦,暖橙红的火星在炭火上腾跃,像是秦绍活跃的思维,满心满眼却早就是那个人。
“殿下,殿下?”褚英咳了两声。
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平反之后就回到秦绍跟前伺候,只是如今更加成熟稳重,很少说话。
秦绍也不强求,毕竟谁经历了这一场,脾气也都会有所改变。
“什么事?”
“工部差人来问公主府营造的事,容王府也递来了喜帖,明日就是毓灵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