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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梦回
与虎谋皮第梦回秦绍摇摇头。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今生她做出了这么多的改变,奶娘不一定会走上背叛她的旧路,一定不会。
秦绍捏着拳头,一道心窗薄如蝉翼,她却避如蛇蝎,死都不愿戳破那层窗户纸。
奶娘是她当亲娘敬着爱着保护着的人,她不肯信陈氏会做出背叛她的事,更愿意给陈氏机会,却一直不肯以此度彼,将心结再打开一点。
所以容宿还是那个谋朝篡位的狗贼,秦绍今生对他最大的让步或许就是留他一条狗命。
而陈氏,则是完完全全地拥有了一个新的活法。
在秦绍的保护下,可以重新做人。
“奶娘你去找容宿,就说你能帮他见听云,但条件是让你见舒涵一面。”秦绍道。
陈氏大惊失色“殿下您想做什么?”她看着秦绍的眼神,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秦绍摇摇头“别担心,我只是想让他彻底死心罢了,至于见舒涵的事您也不必担心,在我料理她之前,总会让您见她一面。”
陈氏听到那句料理心头咯噔一声,但还是低着头一句辩解的话都没帮舒涵说。
她知道,殿下打定主意的事不会因她而改变,况且她也在玉成先生和四爷口中得知许多舒涵做过的事,桩桩件件令人发指,根本不是一时糊涂而是早有预谋,甚至连燕妙的事都逃不过她的推波助澜。
陈氏心里火烧火燎一样疼,但还是听着秦绍安排办事。
夜色沉下来,容宿还是一动不动,大成给他披的斗篷都被他丢到一旁,完全是自虐一般地跪着。
他就赌。
赌殿下会心软。
赌听云会心疼。
听到陈氏的话,容宿知道自己赌赢了。
他朝陈氏颔首,在大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一双腿打摆子似得根本不听使唤简直比面条还软,随后又爆发了一股巨大的酸麻简直要了命了。
容宿咬牙忍着,低声提醒陈氏“明日午时,西宫门出,会有马车接嬷嬷相见。”
不过就是见一次舒涵,容宿相信自己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于是休息过一夜上了伤药后就沉沉睡去。
梦里面,听云带着黑纱长帷帽站在他身前,朝他伸出手,拼命喊着他的名字“征文,征文!带我出去,救我出去!”
他急得满头大汗,在虚无中朝着听云的方向狂奔,却只是在翻涌的黑雾中追逐,根本抓不住听云的半截衣角。
容宿急了,他分不清梦里梦外,怒声嘶吼,喊得却是“昭和!”
这一句恍如旱雷破空,击穿浓浓黑雾。
他仿佛羽化腾仙一般,穿梭在浓浓白雾中,一角雾气散开,他仿佛从半空中望下,带着黑帷帽的听云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数着什么。
容宿贴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封有一封的信,有洒金花笺,也有草纸素卷,但每一封都像是听云的心尖尖一样,被她贴着心口藏起来。
这一刻,他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或许,他也该给听云写些信,她或许也盼着呢。
半空中的容宿露出笑容,仿佛惊动了地下的听云,女孩回头,自然而然地撩起黑色帷幔。
容宿心头躁动,就算梦中得见真颜也死而无憾了!
可唯美少女回眸,掀开帷幔的一刻,竟然让容宿的心脏惊恐狂跳,那张脸!
那张脸竟然是太子殿下!
秦绍黑发披肩,从黑帷幔蒸腾的黑雾中冷笑着走出,犹如褪去蛇蜕一样身姿妖娆,容宿喉结一滚,下意识地拨动周遭云雾想挡住诡异望着他的太子。
“狗贼,拿命来!”秦绍却像索命冤魂一样,伸出双手鸡爪子一样锁住他喉咙。
“四爷!四爷!!”大成接连喊了数十声才把容宿叫醒,“爷您梦魇了?”
容宿一头冷汗,伤手更是剧痛,沉沉喘息着。
“不是梦,不是梦……”
大成苦笑“四爷,您就是做梦了,您——”
容宿目光空洞地瞪着他,又看了看床帷,熟悉的场景,只有火盆噼啪噼啪地响着……
好吧,的确是梦。
惊悚的梦。
可这梦却给他提了个醒儿,容宿抿起一个诡异地笑,眉头皱着,又用没伤的手抹了把脸才摆脱梦魇中的表情。
大成把火盆端近了点,让容宿暖和暖和,平静下来。
“您……您梦见什么了?”大成好奇地问“属下听见您喊……喊殿下了。”
容宿僵了一下。
大成表情有些尴尬,拨了拨火盆,小心翼翼道“我……我以为您梦里会喊听云姑娘呢,哪知道您竟然喊昭和……”
昭和是太子的封号,喊昭和,不就是喊殿下吗?
容宿更僵硬了。
大成瞪着眼睛,好像发现了什么。
“您……您别是跟外面传的那样,是喜欢……喜欢殿下的吧!”
不敢想象!
容宿狠狠瞪他一眼,恨不得把火盆扣在大成脑袋上,省得他在这儿添堵。
“我是梦见听云的。”
大成比他还松了口气,四爷喜欢听云姑娘也就罢了,虽然征途漫漫但好歹还有个希望,要是喜欢殿下那就真没戏了。
“可是……可是就在我要看清听云容貌的时候,她,她忽然变成殿下了!”
容宿也只能跟大成说说。
大成也吓了个好歹,拍了拍心口“怪不得把您吓成这样,要是我,我得尿出来,那可是咱大秦的太子啊。”说着大成噗嗤笑起来,“您真的不是在报复殿下罚您跪,所以故意在梦里把殿下梦成女人?”
容宿脸色松了几分,但还是没好气地瞥他“说正经的。”
大成坐正。
“你说……”容宿挠了挠脑袋,也说得很艰难“你说殿下会不会真的……”
“真的?”大成歪着脑袋问。
容宿不耐烦地甩手,暴躁地重复“就是……就是殿下和听云的确从没有一起出现过。”
“殿下为什么会和听云姑娘一起出现?”大成懵了。
容宿吸了口气,费力解释“殿下和听云的眼睛,那双眼睛,你再想想,是不是有点像?”
大成傻傻地看着容宿,用手遮了自己下半截脸“您瞅小的像听云姑娘吗,我觉得我这眼睛也挺漂亮的。”
容宿没好气地给他一巴掌,懒得说了。
可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要不,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大成搬走火盆,漫不经心道“您又没真见过听云姑娘,就是想梦也梦不着,就变成日思夜想的殿下有什么好奇怪的,梦不都这样么……”
容宿:“……”好像有点道理。
第三百章 镜子
陈氏走出西宫门的时候,正午的太阳照得人暖融融的,侍卫们都有些躲懒,没太细查,也没人注意到她一拐角就上了一辆蓝顶马车,吱呦呦地走远。
事实上,陈氏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往何处,停下车的时候她只知道这是一处藏在深巷里的小院,院门紧锁有人把守。
“进去吧,爷说了只能见一刻钟就出来。”侍从推开院门。
院子很小,堆放得乱七八糟有些地方还结着蛛网,正对的门庭倒还像个模样,她走上去没等敲门门就开了,那人重复一遍一刻钟的要求,就放她进去。
屋里面堪称质朴,桌椅板凳和水盆,还有一些尿壶之类常用品,离间有棉布帘子隔着,陈氏深吸一口气才掀开帘子。
舒涵抱膝坐在矮炕上,身上是麻衣布裙,朱钗宝髻早就没了现在只剩下灰扑扑的头发披着,还有几缕垂在两颊狼狈又消瘦。
即便有人进来,舒涵也没有那么热切,直到感受到异样目光才抬头,顿时呆住了。
“娘……”舒涵几乎不敢相信,揉揉眼睛才反应过来顿时一口哭腔地唤着娘,一边跪着从炕上爬过来:“娘!”
陈氏鼻子狠狠一酸,她的女儿何曾吃过这些苦头。
“娘,娘您要救我啊!”舒涵一把抱住陈氏,她和秦绍同岁此时哭泣鼻子来更像个半大孩子一般,又是抱在怀里,让陈氏狠不下心来骂她。
哭了半晌,舒涵才缓过气儿来,陈氏推开她质问:“你说,燕妙到底是怎么死的?”
舒涵并不意外。
当初容宿撞见了她和燕妙说话,虽然没听清,但泄露出去也够她喝一壶的。
“娘,您听了谁的胡话,我就是羡慕燕妙能在殿下跟前伺候多说了两句,谁知道她自己起了爬床的心思,怎么能怪我!”舒涵委屈道。
陈氏狠狠拍掉她拉扯自己胳膊的巴掌:“胡说,燕妙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若是不勾着她,她能起别的心思?”
“我那日都不在场!”舒涵不肯认错“若她不是自己动了心要进屋伺候爷换衣裳,又怎么会遇险,难道还是我绑了她丢进去的不成?”
舒涵这话虽说有几分狡辩的味道,但细算起来还真有两分道理。
她只是诱导了燕妙,撬动燕妙的心房,但真正做出决定的还是燕妙自己,如果她不动心自然不会发生惨剧。
陈氏沉下脸,舒涵看出她心思抱起她胳膊拉着长音撒娇:“娘~您不是最讨厌那些向殿下投怀送抱的人吗,燕妙要是当时没死,改日就是第一个爬殿下床的人。”
“住口!”陈氏呵斥,但到底不提燕妙之死,反而道:“那你和容四爷的钗呢?你要是不说,谁知道那钗是四爷送的,你们又怎么可能被容王强按着订婚?还有……”
“娘!殿下最讨厌容宿的,您怎么能这么亲密的叫他,我也是想为殿下打听,更何况当日我是被人劫掠到王府的!说起来都怪宗遥!”舒涵恨声道:“若不是她非要送我回渝州,而且就派了那么点儿人保护我,根本就不值一提,我能被人劫走吗?我可是差点丢了性命啊!”
陈氏辩不过她,只冷着脸道:“你别以为我是来救你的,我只是告诉你你做的这些错事殿下都知道了,你也休想做什么美梦,殿下和县主婚事在即绝不会娶你,我也绝不会让的。”
舒涵怔住,抓着陈氏的手一紧:“殿下……要完婚了?”
陈氏冷面冷心:“当然,县主一心为了殿下,殿下也张罗了这么久,自然要尽快完婚,只不过现在礼部都忙着毓灵公主的婚事,太子大婚还要钦天监择吉日,才没定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舒涵跪坐在炕上,目光颓败。
陈氏于心不忍,还是劝道:“你就安分些,看在我的面子上殿下也不会短你吃穿。”
舒涵冷笑渐渐转了苦涩:“好,殿下和娘终算是待我不薄,我……我也没旁的心力能尽,就只能做这一件事了。”
她说着,爬下土炕从角落里拨出一块石头。
陈氏大为惊讶,没想到这个时候,女儿还能有私人物品藏着。
四爷手下的人竟这么不经心?
更惊讶的还在后面,在陈氏看到舒涵拿出的东西时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是!”
“这是通玄镜。”舒涵说。
陈氏接过镜子左右端详,“这……这不是已经丢失许久了吗?”刚入长安时她还胆战心惊的,因为通玄镜是御赐之物,虽说知道陛下赐镜给秦绍的人不多,但陛下知道就够了。
只要丢失,就是大不敬。
所以当初秦绍梦魇之时,府上都找翻天了。
可到了秦绍入长安后,原来渝州的旧人没跟来几个,亲近的更不多,所以这件事还能按住,而且皇帝也没有问镜子下落的意思,才遮掩到今天。
没想到竟然在舒涵手中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