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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浴�
据慕容彻自己说; 他是真的受不了……
骑马永远超过他的薛骋。
柳三汴觉得他太虚伪了,直接说十娘在他成事之前,根本不敢把女儿轻易交给他不就得了。
总之,在慕容彻好不容易与薛骋进入了一种暧昧的好哥哥好妹妹阶段时,半路杀出个慕容清——
薛骋是真欣赏真君子慕容清。同时也为了麻痹陛下,拖延时间,薛骋不得不装作渐渐被打动,甚而冷落了向来亲近的三哥。
柳三汴心头一跳,有些不好的预感——
尼玛十娘给薛骋安排的奸|夫,不会就是慕容彻吧?
哎呦喂怂包的老五哇,你看你不下手,到头来薛骋成了你主母,你以为慕容彻能放过你这个旧情人?
柳三汴挺舍不得老五下线,毕竟跟愚蠢的敌人玩,还是挺有乐趣的。
按理说思回一个侍妾是没资格跟一桌大佬吃饭的,可慕容清向来宠她,薛骋又是个开明的女孩子,慕容彻那个闷骚,当然也没有阻止。
两男两女在一桌上吃饭,因为彼此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即便勉力闲聊热场,还是难免一丝尴尬。
薛骋的话最多,她像个小太阳,不会在任何尴尬境地中失去光芒。
薛骋一会儿问慕容清是怎么与思回相识的,还委婉地请教了这一对的相处之道,一会儿又戳戳慕容彻的胳膊说,三哥你看清哥哥夫妻俩多恩爱。
慕容彻对薛骋微笑,眼里满是宠溺,当着戒备状态的慕容清,和畏缩状态的思回,非常不要脸地执起薛骋的手,深情款款地说——
“我待你只会更好。”
柳三汴在心中击节赞叹,慕容彻玩暧昧的段位之高,就连心系谢五湖的女汉子薛骋听了,也不免真红了脸。
这戏,太逼真了。
柳三汴悄悄瞄了慕容清一眼,后者一脸淡定。
慕容清明明看了一出奸|情四溢,却压根儿就不着急,仿佛昨夜信誓旦旦地说要迎娶逍遥郡主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柳三汴已经越来越看不透慕容清了。
而对面的慕容彻,将调|情|事|业坚持到底,不时对慕容清的装糊涂表示鄙夷。
柳三汴想,慕容彻二度对慕容清的女人表示兴趣,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到底是为了激怒慕容清,还是只是十娘所托呢?
夜深人静,柳三汴独立风中。
柳三汴很想召唤她的小猴子们,问一问慕容彻此来的真正目的,却又怕暴露自己——
毕竟慕容清已不再是原来的慕容清了。
柳三汴叹气叹了很久,才望向屋顶上一个人影,不由如释重负地笑了。
她轻声唤道:“四哥。”
任四海来了,慕容彻特意派他来告诉她,自己此行的真正原因——
不仅仅是陪薛骋演戏,更是为了追查太子在位时丢失的一笔款项,据查被太子的家奴藏在了城郊某处。
于是慕容彻顺便在福源庄下榻了。
柳三汴说:“四哥你真是投诚者里头混得最好的了。”
你之所以混得好,是因为同时给太子和慕容楼办过事,才知道了这么多秘密,足够在慕容彻那里博一个好前程。
任四海现在,是柳三汴真正的竞争对手了。
任四海听出了她话中的酸意,不由直言道:“你们女人家总是想太多,你呢,非但想太多,还属斗鸡的,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何必呢……”
柳三汴在黑夜中翻了个清晰的白眼:
“哼!说得好像你不想升官似的!!”
任四海回以白眼,不无轻蔑地说道:
“天下有此追求者,尽是无心之人。”
柳三汴想,你他|妈是有心了,可人家慕容楼压根儿看不上,还觉得你恶心,如今人都死了,你这颗心又能给谁呢?
柳三汴转了转眼珠子,脸上忽然浮起浓浓的谄媚,像青楼里欢快接客的头|牌,就差甩着小帕子上手拉扯了。
“哎呦喂我的四哥,奴家对你的敬仰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柳三汴为了表示诚意,顺手在虚空中,当真比划了一条长长的河流。
任四海不由失笑,眼中复杂的情绪,似是怜悯,似是嘲讽,仿佛还有些怅惘。他低低地叹了一声——
“三妹,有时我真看不透你。”
柳三汴大方为他解惑:
“不是你看不透我,只是你觉我浅薄,从来都不屑看透。”
任四海定定看她一眼,良久低低地笑了。
他真心祝福她——
“九死一生,祝君偿愿。”
作者有话要说: 任四海的复杂心情,其实并不复杂。
☆、再遇程九思
前有为知己者死的原六泓; 如果任四海也心念旧主,柳三汴并不感到意外。
柳三汴从任四海那番“人不可无心”的感慨之中; 其实了悟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
任四海用太子的款项下落为饵; 实际上想干|掉慕容彻,给慕容楼报仇。
不过……
凭任四海一人之力; 压根儿就没法造出这么大的一个局——
从太子在钱庄的交易来往; 到某个家仆的神秘失踪,再到京郊某处的开荒动土; 若非每一处都足够精致,慕容彻绝无可能入局。
就算任四海真的这么做了; 慕容彻那样心思缜密的人; 也未尝毫无察觉; 或许存着将计就计的心思。
柳三汴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连夜通知慕容彻。
可惜,却被慕容清阻了去路。
慕容清披着外衣; 睡眼惺忪地望着庭院中,行色匆匆的思回; 不由快步行去,一把抓住那不让他省心的女子:
“这么晚还乱跑!不怕走丢吗!”
——这是口气严厉的高音。
思回绞着衣袖,可怜巴巴地说:“人家择床; 睡不着嘛。”
慕容清无奈扶额,拉过她冰凉的手,轻轻揉搓着,几乎要谅解她; 眉头却还皱着。
“这是人家的地方,不能失礼了。”
——这是平淡和缓的中音。
思回眼中泛着泪光,双目红红:“你真看上郡主了吗?”
慕容清终于按捺不住,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胸中涌起柔情万种,那些过往的点滴温情,她巧笑倩兮,他暗自心动,都排山倒海而来。
“千万别乱跑了,我很担心。”
——这是缠绵缱绻的低音。
思回被慕容清带回房间,一路无人可诉,闭目一夜难眠。
翌日思回从薛骋口中得知,慕容彻一早便出去了,且是与慕容清一道出去的。
柳三汴略略安心,若是慕容清跟着一道去办案,应当人手足够,不会出事。
柳三汴又立马心惊,若正是慕容清想杀慕容彻,岂非羊入虎口,一去不返。
慕容清素来为人正派,不屑阴谋诡计,即便慕容彻多番挑衅,又真会如此急切地、不惜以身为饵杀他吗?
如果真是那样,陛下知道吗?
如果陛下知道甚至默认……
柳三汴又该帮谁呢?
如果慕容彻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慕容清能放过冒充思回的柳三汴吗?
柳三汴抛开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法,第一次不再凭猜测行事,她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必须小心求证。
柳三汴眼风一扫,便扫过庄内的不少暗线,心道若是谢五湖在就好了。
柳三汴没瞧见谢五湖,只能在庄内百无聊赖地转悠,顶着被监视的压力,不屑寻找她的小猴子留下的联络痕迹。
柳三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只接头的小丫鬟,正询问着怎么溜出去呢,就见福源庄的符管家走过来,严厉斥责那只骨头轻的小丫鬟,说这是她第几次偷懒聊天了。
福源庄的符管家,是逍遥郡主前两个月新聘的,据说打得一手好算盘,日日都能把账面清干净。
柳三汴第一眼见这个中年人的时候,就觉得他的眼神非常奇怪,明明卑躬屈膝,却隐隐高傲。
符管家赶走了小猴子,打断了柳三汴的盘算,让她彻底打开一切怀疑的胃口。
思回说:“听口音管家是南方人。”
符管家屈身拱手,很是卑谦:“回主子,奴才祖籍浙州,会些南方话。”
思回“哦”了一声,已然露出三汴狡猾的本色。
柳三汴说:“程九思,别来无恙?”
符管家慢慢直起腰,眼里除了惊吓,隐有几分真实的惊喜。
符管家连连摆手,非常无辜:“主子,这玩笑可开不得。”
柳三汴微微一笑——
“程九思,刚才我还不确定,不过此时我必须说,你实在不适合易容。”
“因为你的五官太过深刻,人|皮不够贴合容易下垂,又容易情绪化,表情太过狰狞,比如受惊吓求饶时,面具就非常容易脱落……”
柳三汴突然抚上符管家鬓边一小片翘起的皮,一副抓住把柄的得意样貌。她笑如春风又咬牙切齿地重复那个名字——
“程九思。”
程九思挥落柳三汴的手,终于也不再假装,他恢复慵懒高调的站姿,用自己风情万种的声音说:
“柳三汴。”
柳三汴一点也不怀疑程九思的能力,他有足够的智商查出她的全名甚至是出身。
至此,柳三汴完全有理由相信,慕容彻危在旦夕,因为任四海很可能与程九思联手了。
柳三汴思考,她究竟该怎样越过程九思,去通知慕容彻呢?
真的来得及阻止吗?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彻的危机时刻
☆、千钧一发间
柳三汴想; 无论此次结果如何,至少慕容彻是早有准备的——
彼时慕容清和慕容彻在福源庄里同时留下了狗腿子; 倒是旗鼓相当; 最后一个砝码,在主人翁薛骋手里。
薛骋选择了慕容彻; 而慕容彻也提前交代她; 要适时相助思回。
薛骋知道十娘手下有不少密探,部分送到了慕容彻身边; 此时便明白,思回是慕容彻的密探。
程九思懒洋洋地拦在柳三汴面前; 似乎一点不惧高级密探的武力值; 执意要与昔日枕边人一较高下。
柳三汴不由哀叹——
程九思靠上|了慕容清; 狗腿子都归他差使,才这般有恃无恐。
柳三汴觉得自己很傻,还以为能吃住慕容清; 为了保住慕容清的信任不敢轻举妄动,不敢随意出门; 后者却早已从程九思那里知道了一切,只是在陪她演戏而已。
柳三汴犹豫片刻,还是决定……
松松筋骨; 陪野猴子们好好玩玩。
柳三汴没打多久,薛骋便赶来喝止,程九思和剩下的狗腿子们,很快被郡主娘娘派人制服; 五花大绑关进了柴房。
薛骋把慕容彻留下的人交给柳三汴,又加了不少自己的人,柳三汴看着这些可爱的小猴子们,几乎要热泪盈眶——
她终于找到组织了!!
尼玛老娘再也不想做办事束手束脚、差点脱离组织的思回了!!
那厢慕容彻与慕容清,则找到了传说中埋藏金银财宝的乱坟岗,两人不由面面相觑,觉得太子的家仆当真忠心又聪明,把银子藏在死人堆里……
也不是一般人想得出来的哇。
这要是普通的坟地,兴许还能被盗墓贼捡了便宜,偏偏这是插了无数草签的乱坟岗,只有野狗有兴趣。
当然了,如果再放一些熏香的话,没有任何生物会把藏着的银子刨出来。
慕容彻这时只觉周身冷气阵阵,虽有些胆寒,却还未曾起疑。
直到一行人翻遍了坟茔,发觉银两数目不够,复又深入乱坟岗之后,雾气渐浓的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