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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公子好无情呀。”丑婆子装作害羞地掩嘴一笑,那双被脂肪挤压得几乎看不见的绿豆小眼却放肆地将景如是打量了个遍,“奴家可是很喜欢小公子咧,你放心,奴家一定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说完,那臃肿肥大的身躯猛地一扑,迅猛将景如是瘦小的身材压在了下面——
“啊!放开我!你这个疯婆子!”
听着屋内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在外偷听的巢彦等人齐齐放声大笑。
“你够狠的,这种‘绝色’是从哪里找到的?我看这婆子都能赛母猪了,景如是那小身板还不得被她压成重伤?”薛尚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拍着李采青的肩膀,夸奖道。
“还得多亏百花楼这老鸨,我交代了一声,她给我找了这么大个‘惊喜’,待会还得好好赏赐她才行!”李采青手折扇轻晃,一副风流不羁的模样。
“听他叫得越惨,我越觉得解气。”巢彦冷哼一声,听够了,转身走回厢房,对老增入定般坐着不动的康惜赐问道,“殿下不去听听景如是那小子的惨叫声吗?我还是第一次听他叫得这么凄惨,可真是解恨呐!”
“没兴趣。”康惜赐从软垫站了起来,风轻云淡地说道,“目的达到了便可,至于他有多惨,我并不关心。”
说完,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之情,又说道:“彦,我先回去了。”
康惜赐举脚便走,似乎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好,我也走。”巢彦摸摸鼻子,也是浑身不自在,要不是为了看景如是出丑,他才不来这种烟花之地。
然而,他们刚走出房门,便听到骆行书的嘀咕声:“咦,里面怎么没动静了?”
薛尚德听了一阵,觉得不对劲了:“婆子的声音也听不到了,怎么回事?”
闻言,康惜赐和巢彦都停下了脚步,巢彦走到门口,也听了听,确实没任何声音,他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康惜赐长身玉立,深邃的眸子被长睫掩住,教人看不清情绪。
未等他们疑惑太久,房门自里打开了,众人一楞,出来的竟然是一脸怒气、衣裳不整但明显毫发无损的景如是。
“是你们几个混蛋买通这婆子来整我?”景如是杀人般的眼神一一扫过面前几人,湛亮的眸子里有熊熊烈焰在燃烧,询问的话语,质问的口气!
“是又如何?”虽然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何事,景如是得已全身而退,不过既然他都出来了,薛尚德承认得也大大方方,“你不知道自己很惹人讨厌吗?想整你的人数不胜数,你早该有所觉悟了。”
“你是怎么出来的?”李采青朝里偷瞄了几眼,语气里难掩好。
景如是冷笑一声,她会告诉他们,她是把藏在衣服里面的所有身家都给了那婆子才幸免于难吗?
今天也算她蠢,她是想着要给康惜赐“做牛做马”,为免窘态被人看见,所以她特意甩开了影卫们,没想到却让李采青等人钻了个大篓子。
不过现在她脱身了,他们也死定了!
“我是怎么出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倒霉了。”景如是杏眸一眯,越过众人直看向康惜赐,“尤其是你!”
巢彦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前,想抢先一步捂住景如是的嘴。
然而景如是早料到了这反应,她退后一步,扯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惜殿下来狎妓了!惜殿下来狎妓了!在二楼,没看过皇孙狎妓的都快出来看看啊!”
景如是这么一嚷嚷,原本人声鼎沸的百花楼瞬间安静下来,楼楼下无数视线像探照灯似地刷刷射来,打在了面色铁青的康惜赐身。
安静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渐渐的,交头接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惜殿下也来了?是不是那名拿着扇子的少年啊?”
“不是,我以前远远见过殿下一回。喏,穿着墨绿色袍子的那位才是。”
“惜殿下来狎妓,这可是大消息啊!我要是告诉老李,他保管一百个不信!”
“景如是,你给我记着!”巢彦攥紧了拳头,从牙缝里迸出这几个字来。他与薛尚德一样,脸皆是青红交加,好不尴尬。
“我们快带殿下走吧。”李采青也意识到了不妙,示意赶紧离开。
景如是哪能轻易让他们走,她眸光一冷,迅速挡在几人面前,双手一伸,大声喊道:“惜殿下说今日专程来百花楼体察‘民情’,与诸位相见也是缘分,但凡想瞻仰尊容、索要签名的都围来吧!”
众人一听,立刻骚动了。闾里平民们哪有机会与皇亲贵胄近距离接触,听见景如是的吆喝,又多少带着些酒意,还真以为是康惜赐格外开恩,纷纷往二楼涌了过来。
康惜赐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薄唇紧抿,指节微微颤动,似乎恨不得掐死景如是。
冷眸扫了一眼楼下黑压压的人群,他怒极反笑,开口道:“景如是,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了?彦,给我抓住他。楼下之人胆敢靠拢,把景如是当作肉盾给扔下去!”
见巢彦怒气冲冲地奔来,景如是往后跳开两部,嘲笑道:“康惜赐,你有保镖难道我没有吗?笑话!”
说完,她吹了声口哨,只见那刚才还意欲“侵犯”她的肥婆如旋风般冲了出来,带起的气流让身材消瘦的骆行书还差点摔了个跟头。
肥婆二话不说,抱起景如是往楼下奔了去,她那健硕的身材、庞大的体积,轻而易举“杀”出了重围,空气徒留景如是那猖狂的大笑声。
康惜赐愣住了,巢彦傻眼了,李采青等人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不是他们给景如是设的套吗?怎么现在她跑了,他们却被人围住了?事情不该这样发展的啊!
不过现在多想无益,康惜赐和巢彦率先回过神来,见他们已经被“包围”了,当机立断纵身一跃,凭着出色的轻功躲过了狂热的“膜拜者”。
薛尚德和骆行书如法炮制也安全到了一楼,可怜的是不会武功的李采青,被一双双索要签名的大手拉扯住,只能可怜地发出求救声:“殿下,救我!”
“可恶的景如是,又被他扳回一城。下次一定让他好看!”巢彦一拳砸在桌子,无辜的桌面顿时多了一个坑。
“先把今日之事对付过去吧。”康惜赐冷冷开口,对付景如是可以暂且押后,他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去跟皇祖父解释!
翌日,如康惜赐预言的那般,老皇帝果然发怒了,他将康惜赐叫入兴政殿,训斥了整整三个时辰。待康惜赐终于走出殿门时,面色苍白、一语不发,脸写满了四个字“生人勿进”。
连一向深得圣宠的康惜赐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那几个始作俑者更不用提了。圣旨下,从光禄大夫到户部尚书、从骆王府到将军府,通通被训斥了个遍,被责闭门思过并罚俸一年。
整个事件,最开心的莫过于景如是了。
“哈哈哈。”当听到一个个“捷报”时,景如是在椅子笑得东倒西歪,眼泪都出来了。
“如是,何事如此开心?”景从之此时走了进来,听见景如是的大笑声,不解地询问道。
“爹。”景如是见老爹进来了,稍微收敛了些,她坐直了身子,擦掉眼角的泪痕,才答道,“还不是皇处罚康惜赐他们的事,简直大快人心啊!”
景从之一听,眼睛一亮,趁机教育道:“你现在尝到和皇族斗的乐趣了吧,只要你听爹的话,包管以后这种机会多的是。”
“不干。”景如是嗑起了瓜子,拒绝得干脆直接,“斗来斗去太杀脑细胞了,我还是当个混吃等死的执绔子弟好了。”
景从之一个“爆栗”敲在她的头,呵斥道:“知道吃喝玩乐,毫无大志,怎配当我景家人!”
景如是揉着脑袋,撇嘴道:“生我的时候也没和我商量啊。”
“孽畜!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景从之怒了,巴掌扬起想打下去。
景如是敏捷地闪过,一边躲一边假哭道:“好啊,你打死我吧,打死了我看你怎么对得起我那早死的娘亲!”
景从之果然立马“瘪”了下去,一想起爱妻,再看看眼前酷似她的景如是,再多的气也发不出来了。他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逃过一劫的景如是重新坐回椅子,见景从之黯然离去的背影,心突生不忍。
☆、第5章 番外5
第5章 番外5
仔细算来,她来到这个时代已有十三年了,当了他十三年的真闺女、假儿子,其实内心深处也把他当作亲爹了。 无奈,他不知道,她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如果不是那次时空机器失灵,穿越实验出了意外,她的脑电波根本不会与刚出生的小婴儿重叠,也不会有现在的景如是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等这个错误被纠正,等博士他们找到她身处的时空,然后将她带回自己的躯壳内。所以,她不能也不敢过多地搀和这个时代的事情,因为大楚王朝已经和她所知的历史不同了,换句话说,如果以她的时空为参照系,那么现在这个时代是时空扭曲过后的产物。如果她再继续以真实人物的身份干预历史,时空会发生更加严重的扭曲,在漫长时空回廊,她被找到的几率更微乎其微了。
所以,她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存活着!
“狎妓”事件发生后,景如是虽然大出了口恶气,但很快她发现自己在国子监内更举步维艰了。
收获无数白眼已成家常便饭,寝居里经常莫名其妙多出许多蟑螂、老鼠和翠绿色的草蛇,连初一也受到牵连,他的饭菜里总会被人放入沙子、碎石等多余的“作料”。
景如是怒了,她不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让影卫将那些多出来的东西还给它们原本的“主人”,还让初一与她同食,因为她的伙食相对还较“安全干净”。
但敌人太多,四面楚歌的景如是除了更加小心谨慎之外,也没有别的更有效的办法了。
一来,她女儿身的身份不可能让影卫全天候守着,二来,接二连三的挑衅动作激起了她的斗志,康惜赐等人无非是想逼她退学,她偏不如他们的愿,再苦再难都要留在国子监,“污染”下他们的眼睛也好。
可是很快,她发现,针对她的不止有学生了——
“‘干剖心’是何典故?”学堂,夫子一手执书卷,一手背负身后,他巡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景如是的身,“景如是,你来作答。”
正用手肘支着下巴,思想在开小差的景如是听到点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心里有些不爽:是她看去真的很蠢么?这人尽皆知的故事,竟然还让她回答。
不满归不满,在国子监内夫子最大,景如是也只好老老实实回答道:“‘干剖心’说都是干因不满纣王荒淫残暴、横征暴敛,故冒死进谏,因惹恼了纣王,乃遭致剖心之祸。”
“干为何人?”夫子再问。
“商朝贤臣,历史第一个以死谏君的忠臣,被称为‘天下第一仁’。”景如是心里打了个哈欠,这种圣贤人还需要她多描述么,随便找本历史书,里面有一大段一大段的溢美之词。
然而夫子显然不满她的敷衍态度,眉头一皱:“尔莫非只懂照本宣科?子曰:学而不思则罔。一味读书而不思考,与朽木无异。你刚才所言众人皆知,岂可算做回答?”
景如是一怔,这老头明显是在刁难她啊,什么叫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不能算作回答,答案只有这一个,教她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