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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
众人闻声,不禁肃容,竟分不清突然间如此庄重究竟是为了这天籁般的琴音,还是公主轻逸的歌喉。
“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
转瞬间,陈氏的佩剑便已刺出,直指云霄。却听清空一声雷鸣,漫天雪花飞舞。
“吉!大吉!”
许负迈着苍老的步子,守在殿外,颤声道。
“吉!大吉!”
众人便跟着高喊,起身向着天空叩拜。
“瑶席兮玉瑱,盍将把兮琼芳;
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
窗外梅枝颤动,刘恒忍不住走下台来,与许负并肩而立。“国太,可有不妥?”
许负满面红光,欣喜异常:“陛下,看!”
彩云环绕,似有青鸟盘旋。“公主的歌声直入九霄,为我大汉引来了吉祥。”说着,她便俯下身来,冲着天空便是一拜。
刘恒心惊,回头望向阿灼,只见她眉色如常,轻声唱到:
“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陈竽瑟兮浩倡。”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当年小玉跳此曲时,阿灼的嗓音还未如今日般炉火纯青。
但也依旧引来了玄鸟,母亲说,这是吉兆,他日后定可问鼎天下。
今时今日,又有青鸟当空,那灭匈奴,一统天下,是不是便指日可待了?
正慷慨激昂之见,却听一声惊响,琴音戛然而止。
阿灼亦是一愣,难道弹到激动之处,竟断了琴弦不成?
断弦断弦,这可是凶兆!更何况,大傩舞起,哪里有突然停下的道理?
难怪许负言,万事不可强求,否则逆天改命,便有可能引火烧身。
陈韵卿亦是一惊,脚下步伐有些凌乱,险些跌倒在地。
可那失神只是一瞬,很快便又有琴声响起,众人一愣,难道断了的琴弦还会自动接上不成?
却见台上,周胜之持剑而立,以口为琴,声音却是与那伏羲琴之声一般,模仿的惟妙惟肖。
“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
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就着汩汩的琴音,阿灼轻声,唱完了最后四句。陈韵卿的舞姿戛然而止,气势如虹,沁人心脾。
众人默不作声,直到刘恒大叫了一声“好!”才跟着鼓动起了手掌。
太后神色已然不豫,怒斥道:“昌平,你可知罪?”
阿灼起身,缓缓叩拜:“阿灼只知,今日和陈氏合作的大傩引来了青鸟吉兆,却不知罪在何处?”
如此一来,便是直接的顶撞了,今日的情形,只怕不是太后伤了面子,便是公主要受到重责了。
“你毁了国之神器,还敢如此放肆?”太后指着伏羲琴捶手顿足。
阿灼一愣,仔细看那断裂的琴弦,才恍然一笑,原来对方,为了逼死她果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可是若说是太后的人毁了神器,只怕全天下都不会有人相信。
她缓缓抬起眸子,脸上似有惊恐,神情却依旧淡定:“原来是伏羲琴,为保我大汉长盛久兴,自行耗尽了心力,才引来的青鸟,果然是神器。”
难道这上古的琴弦竟可以自行断裂?
众人皆是一愣,公主这脑洞开得未免有些太大了。
“既是神器,又是护国运的神器,有这样的力量似乎也不足为奇。”
刘恒开口,打断了众人的遐思:“昌平公主与陈氏祝祷有功,赏!”
这样也可以?陛下是想吉兆想疯了吧?大家不免腹诽,却无人敢开口言说。为了吉兆,他连太后都顶撞了,谁还敢巴巴地送上前去,触这个霉头?
刘恒缓步,走到阿灼的身前,小心翼翼抱起伏羲琴,珍而重之地递到阿灼手上:“此琴今日朕便赐予你,望你能与它一道,为朕守护国运。”
阿灼双手接过,点头应诺。
父女一唱一和间,便消匿了刚刚琴弦断裂带来的不安。刘恒缓步走到台上,举起酒杯,与群臣共贺,同时颁下恩诏:“陈氏韵卿,德贤兼备,温良恭淑,特赐婚于太子刘启,封南国夫人。”
陈韵卿赶忙跪地谢恩,太子妃未定,她并不敢做太多奢望。这南国夫人,如今便是东宫最重要的主位了。心愿达成,却没有一丝欣喜之感,只觉得这一晚耗尽了心力,疲惫不堪。
远远地,他冲着自己微微一笑,似乎在说:恭喜。
恭喜?恭喜她成功的将这一生,埋葬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宫墙之中。
可那目光在她身上逗留了也就只有那么一刹那,片刻之后,温存不在,她甚至觉得,刚才的停留也是一种错觉。
缓缓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母亲欣慰的笑容温暖了她,可她却无力,再回复一个同样灿烂的笑颜。
直到今日,她才明白,所谓的强颜欢笑,是多么的困难。此时此刻,她只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抱头痛哭。
薄太后神色微微一松,到底是自己的儿子,知道这太子妃之位,她的心中早已有了人选,便没有鲁莽赏赐下去。不过是一个夫人嘛,这宫中,最不缺的便是夫人,赏给她又能如何?
一时间,酒宴上君臣言笑晏晏,清平盛世,又有青鸟吉兆相伴,所有人都有些醉了。当然,除了匈奴人。
可是刚才那一曲清唱,如同魔音,便萦绕在了稽粥的心上。
若是匈奴,也有这样一位神女,能够带来吉祥,该有多好!
心荆荡漾间,隐隐多了一丝失落,借着酒意,他走了出来,笑着道:“陛下,今日高朋满座,一曲大傩振聋发聩,倒是让我思念起了遥远的故乡,再过几日,我便要回去了。”
这话说得蹊跷,大傩乃汉人祭天所用,与匈奴人哪有半点关系?
刘恒微微颔首,不知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在我们匈奴,也有类似的舞曲,祭祀的同时,武士与美人互传心意,以佑我族人长长久久。”
“陛下可否,允许我的舞姬,依匈奴规矩,献上一曲?以为群臣助兴?”
说了半天,是要跳舞啊,跳舞还不算,还要献上美女?
朝臣们望着稽粥,不时便有了一丝期待,听说匈奴女子,各个都媚到了骨子里,若能娶一个回家,似乎也还不错。
命妇们却各个面面相觑,这匈奴女子,听说凶悍异常,若真的这么堂而皇之地嫁了进来,那以后她们的日子该如何过?
于是,众人便都巴巴地望向了刘恒,准与不准,便在他一念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从一开始,都是陈韵卿一厢情愿罢了。
周胜之为何会娶薄氏,后面也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男主不渣,绝对不渣,他只是年轻时处理问题不够果断,相信我~
各位晚安,么么哒(*  ̄3)(ε ̄ *)
第66章 招蜂引蝶
“既是助兴,朕便没有不准的理由。”刘恒点头道。
“那,便按我匈奴规矩可好?”稽粥微微一笑:“若是有美人看上了大汉的武士,还望陛下不要拒绝。”
他微笑着望向在座的命妇:“同样,在坐的美人若是看上了我匈奴的武士,也可上台竟舞。”
座下众人神色亦有些古怪,就算父母希望女儿嫁入匈奴以光耀门楣,只怕也没有那个小姐真的愿意主动去勾搭匈奴人的。
这个稽粥,还真是大言不惭啊!
刘恒点头:“既然和亲本就是我们的本意,那我们且拭目以待。”
“好!好!好!”只听稽粥抚掌大笑间,便有三个装扮艳丽的匈奴舞姬摇晃着步伐,扭了上来。
乐声响起,西域的马头琴纵情豪迈,与中原的音乐大不相同。
那三个舞姬,亦是美艳绝伦,各个堪称是尤物。腰肢扭动间,便吸引了无数目光注视。
在座的众人不禁啧啧称奇,惊叹之余,纷纷猜测,这些美人终将去往何处。
为首的美人迈着曼妙的步子走到了灌婴的身前。这些年来,灌婴带兵平叛无数,可以算得上是大汉第一武士了。自古美人爱英雄,倒是人之常情。
灌婴笑着抬首望去,见刘恒并无反对之意,便接过美人手中的丝帕,完全无视灌夫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无奈。
紧接着,第二个美人,舞姿曼妙,轻盈地落入了太子刘启的怀中。
刘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皱,却未置可否,毕竟,这规则,是他同意了的。
台上只剩下最后一位美人了,众人屏息以待,周夫人则更是心惊。
论资排辈,灌婴都被匈奴人看中了,他的夫君位极人臣,更不应该受到冷落。
于她而言,若没有匈奴美人眷顾,则说明周勃在朝中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了;可若真的选中了,这么多年来没有纳妾的誓言就要被打破了,她又情何以堪?
真是进亦难,退亦难!
毓秀的眼睛却是滴溜溜地转着,还好匈奴的美人,爱的是武士,不是书生?彷徨之间,却见对面不远处,那人面色如玉,微笑着望着她。她的脸不禁一红,眸子便低垂了下来。
那台上美人彷徨了一周之后,竟径直走向了周胜之!
周夫人一惊,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才叫后生可畏!可转瞬间,又觉得十分地不妥,薄氏骄纵,公主无礼,若再来个匈奴女人,那儿子的后院想要不起火都很难。
薄氏见状,已经愤然起身,扭过头去,看到公主仍十分淡定地望着台上的一切,才不禁压下火来,冷哼着坐了下来。
那女子轻轻揭开脸上的面纱,众人皆是一惊,暗暗赞叹,这一位美人,除了身材火辣之外,面容姣好比前两位更甚。男人们暗暗羡慕周胜之竟有如此境遇的同时,袁昂却有些担心地望向阿灼。
这个跳舞的女子他见过,正是那日在驿馆中闹事的素素公主。
匈奴的公主,难道就因此看上了周胜之不成?
阿灼轻轻地抿了口清茶,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心中却不禁冷笑,反正已经迎娶了一个薄氏,此刻还真不差再多一个!
台上的美人绕着周胜之跳了一圈又一圈,可他却如同一尊雕塑般孑然而立,眼神深邃而又遥远,却丝毫未曾落在这美人的身上。
美人却也似乎并不以为意,一圈接着一圈,翩翩起舞。
仿佛是被她的勇气鼓舞了般,台下,竟另有女子站起身来,翩然地起舞,与素素公主交相辉映。
看到来人的面容,阿灼的眼睛不禁一跳,这轻盈地步伐,竟来自审家大小姐,近来才被刘恒封为谨孝公主的审越。
这一晚,还真是热闹。真看不出,她的夫君,竟如此会招蜂引蝶。她才刚刚解决掉一个,一瞬间便又涌出了两个。
想到这里,阿灼只觉得十分的头痛。
陈韵卿坐得离阿灼最近,不禁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衫:“公主,你若不出马,只怕他今晚要十分的难做了。”
阿灼却摇了摇头:“这是他的事情,又与我何干?”
他若喜欢,大可以两个都收了去,若是不喜欢,自然也会有自己的解决之道。
若这等小事,都需要她来操心的话,那以后,岂不是要有操不完的心?
鼓乐之声戛然而止,两位美人的舞步也随之停了下来,二人不禁对望了一瞬,便纷纷望向了刘恒,期待他能主持一个公道。
唯独周胜之,一脸地坦然,面上却是冷若冰霜,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暴殄天物,实在是暴殄天物!下面便有人惋惜地叹道。
“周胜之,同时有两位美人垂涎,你意下如何?”刘恒缓缓开口,便将问题又抛了回来。
却见周胜之转身下跪,抱拳道:“臣身为郎中令,在未央宫中一刻,便要坚守职责一刻,不敢擅离职守。”
是啊,他在工作,算不上是酒席上的宾客,那么,这两位美人就算跳得再酣,都与他无关了?
这个借口,实在是,不算借口啊!
稽粥皱了皱眉头,走上前来,笑着道:“素素可是我们匈奴的月亮,论身份论地位,她赢。”
这意思,是要硬塞吗?
却听远处,审平微微起身:“舍妹亦是大汉公主,论身世,更加高贵。”
稽粥一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