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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是不错。不过…”
她顿了顿:
“你连这点事都不肯跟我坦白,我凭什么嫁给你啊?还有没有点诚意?”
梁南渚轩眉,打量她:
“依你的逻辑,我若告诉你,就是有诚意,你就嫁咯?”
“我没说!”
“怎么没说?来,我跟你分析分析。”
说话间,他不知不觉又挪到梁宜贞身边,紧挨着坐。
接下来,二人说来说去扯不清楚。反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三两句便陷入了鸡生蛋蛋生鸡的死循环。
鄢凌波打个呵欠闭目养神,只当身边没这两个人。
…………
马蹄咯噔咯噔,渐行渐缓,最终停在道观门前。
道观一点没变,牌匾古旧,并不起眼。虽入了秋日,四周竹林依旧清脆,秋风一吹,带过竹叶与竹笋的清气,还夹杂着新鲜泥土的气味。
带回来的精锐已被有经验的道士带下去,先安排了住宿餐食,再将这一百来号人分在不同的小队中。
新投奔来的人,心都是不定的。何况这样叛变而来的?不把他们分散,总怕相互勾结闹出些事。
如今分好队伍,他们就是少数,也不敢闹什么,也能更快适应融入道观的氛围。
梁南渚与梁宜贞相互搀扶下了马车。
二人争得气喘吁吁口干舌燥,却依旧没有定论。鄢凌波却睡了个好觉,此时正好醒来,精神满满。
“你们休战了?”
他手握云头手杖,气度淡定从容。
“没。”
梁南渚有气无力摆摆手。怎么跟这祸害争执一路,比杀人还累?
梁宜贞喘两口气:
“本小姐喉咙不支,改日再战。”
话音未落,已有小道童捧了茶水来。这倒是真正的小道童,平日里跟在老晋阳侯身边修道伺候。
梁宜贞连拿杯盏的力气都没了。
梁南渚看她一眼,拿起就要给她灌。
忽而,
只见一雪白人影眼前闪过,快得如一道闪电。小道童踉跄几步,啪嚓!
杯盏摔碎,茶水溅了一地。
“好厉害啊。”梁宜贞一下子来了精神,脱口而出。
她自认为轻功不错,从前下墓保命全靠这一身数一数二的轻功。
可在这个人影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爷爷,我才回来,您有必要这样整我吗?”梁南渚扶额,看着一地的茶水。
爷爷!
梁宜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第三百七十三章 爷爷
只见白衣老人蹲在一竿竹子旁,头发雪白,像在刨什么东西。
“嘘!”
老晋阳侯回头,瞪他们一眼,做个噤声手势。
他压低声音:
“你们小声点,吵醒了它,挖出来就不好吃了。”
梁南渚一脸无奈,鄢凌波只摇头笑笑。
梁宜贞凝眉,看看二人,又看看老晋阳侯。她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认错人了。
晋阳侯…是这样的?
史书记载,晋阳侯道骨仙风,年轻时身后也跟着无数追车的女孩子。后来年纪大了,道行精进,便越发像一位老神仙。
梁宜贞以为,就算不是太上老君那样,至少是个太白金星吧。
谁知…
像孩子般蹲在竹子边,不知在干什么。
她怼了怼梁南渚:
“爷爷他…刨什么呢?”
梁南渚还不及说话,晋阳侯噌地起来,咧嘴一笑十分灿烂。
他长须及腹,顺着风儿飘,也跟着笑声颤。
“大功告成!”他兴奋地高举双手,一手举一个硕大的竹笋,“三位大孙儿,爷爷亲自给你们接风。”
余音还在竹林间回荡,只见刷的一下,人影一瞬闪不见了。
梁宜贞愣住。
梁南渚倒是习以为常。
“爷爷人呢?”梁宜贞声音有些发颤。
这个老头,来无影去无踪。她有些懵,心头直发毛。
“厨房。”梁南渚无语望天,“他又要…亲,自,下,厨,了!”
鄢凌波心头咯噔一声,兀自捏了把冷汗。
“咱们现在送宜贞入城,还来得及吗?”他语气依旧温和,却有些抖。
梁南渚一脸绝望,看梁宜贞一眼,又看鄢凌波一眼:
“你们跑得过他么?”
鄢凌波瞬间沉默。
“你们…什么意思啊…”梁宜贞拧眉,心中更加发毛。
梁南渚也不回答,只推着她朝道观走:
“进去你就知道了。”
梁宜贞无奈磨着步子,不时回头看看。竹子下两个大坑,应是爷爷适才刨竹笋留下的。
等等!
爷爷他…是徒手刨的竹笋?!
天知道竹笋有多难刨!有锄头都不一定能刨出整颗,爷爷却是徒手!
梁南渚顺着她的目光看一眼:
“这有什么?我也行。”
梁宜贞一愣,旋即扶额。这有什么好争的!
鄢凌波只一脸凝重,深吸一口气:
“世孙,宜贞,咱们还是去厨房帮帮忙吧。我怕…”
梁宜贞不解,难道是怕老晋阳侯眼神不好,切着自己的手?不至于吧…轻功好的人眼神可比常人好多了。
不待她反应,梁南渚只连连点头:
“对对对,一定要去!我还想多活两年。”
说罢,二人架着梁宜贞就朝厨房狂奔。
她这才体会到什么叫做“脚不沾地”。
“你们怎么回事?什么保命?爷爷难道回在菜里下毒不成?”
“是的。”
二人异口同声。
至厨房门口忽一顿。
叮铃哐当!
啪嚓!
嘶!
咚!
……
门内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
梁宜贞惊地一愣一愣的,拿二人却一脸生无可恋。
嘎吱——
他们推门而入,这是目前为止最正常的声音了。
梁宜贞一瞬睁大眼。
灶台一片狼藉。油盐酱醋洒了一地,米在锅里半生不熟地煨着,似乎还夹杂着柴火的木屑。
唯一能入眼的,是一盘还未下锅的竹笋丝。不仅能入眼,还十分精致。把竹笋丝切得如发丝一般细,梁宜贞还是头一回见。
梁南渚看见那盘竹笋,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没下锅…
“爷爷!锅下留笋!”
他与鄢凌波一人拦一边。
“孙儿们来给您打下手,好不好?”
老晋阳侯手握菜刀看看他们俩,一把挣开,不费吹灰之力。
他只挥舞菜刀:
“用不着!你们是不是嫌我做的难吃?不肯吃是不是?”
话音未落,老晋阳侯的眼眶已然红了。下一刻,眼泪充盈直直打转。
只嘟哝道:
“我知道,你们嫌我老了,什么都做不好。你们的祖母也嫌我,才把我赶到山上当道士。老了啊,不中用了啊!”
他一面说,一面拿菜刀剁菜板。
梁宜贞初时觉得奇怪,有些为惧,进来之后反倒不怕了。看到晋阳侯这副自说自话的样子,甚至有些想笑。
“您不是为了练兵才上山的么?”梁宜贞兀自嘀咕,“祖母说过呢!”
老晋阳侯一梗,一瞬转身,只不大高兴地盯着她:
“是宜贞哦。你还是第一次认识爷爷我吧?”
梁宜贞点了点头。
是啊,从前错信了史书!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写的?骗得人团团转!
可耻!
可耻之极!
老晋阳侯打量她一眼,半晌不说话,面色却不大好看,时不时鼻息冷哼。
鄢凌波忙赔笑:
“爷爷,宜贞年纪小不懂事,她的话您别往心里去。凌波日后好好教她就是。”
“用得着你教?”老晋阳侯哼一声,目光落向梁南渚,“某人不是急着娶么?”
梁南渚尴尬笑笑:
“爷爷,自小说好的事,您可不能反悔啊!”
“我才不会!这样不懂事的孙女儿留着作甚?趁早带走!”老晋阳侯有些不耐烦。
“好好好!”梁南渚满脸兴奋,看向梁宜贞,“定个日子呗。我看,今日就是黄道吉日。”
梁宜贞白他一眼,看向老晋阳侯:
“爷爷就这么不喜欢我么?”
“哼!”老晋阳侯下颌一扬,垂眸睨她,“你说你,头一回来拜见爷爷我,怎么好意思空着手?还要不要脸了?”
他一面说,一面举着菜刀朝她双手比划。
梁南渚吓得心尖一抖,忙挡在前面护住。
“爷爷爷爷,怎么会空手?”梁南渚朝她使眼色,“我们宜贞带礼物了。”
梁宜贞一瞬瞪大眼看他。
她哪有什么礼物?匆匆忙忙一路赶回川宁,能保命就不错了,哪有时间买礼物?
“爷爷,别急啊,宜贞回房去取。”梁南渚咧嘴笑笑。
鄢凌波立马会意。
他俩在道观是有房间的,总会有些稀奇物件,先拿来凑合凑合吧。总不能头一回见面,祖孙俩就结梁子吧?!
“站住!”老晋阳侯喝道,“你们两个小子,以为我不知你们的小九九?想作弊,没门!窗户都没有!”
梁宜贞抬眼看看他们,只觉混乱不堪。
她遂提高声音,道:
“真有礼物!”
老晋阳侯伸出手掌:
“拿来啊。”
梁宜贞笑了笑,渐渐向他走近,笑容越来越深。
“你你你…要干什么?不许打老人家啊…”老晋阳侯被她的笑容整懵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第三百七十四章 宜贞的礼物
只见梁宜贞默地伸手,纤细腰身一闪,也使了个漂亮的轻功。
再回神时,她手中已捧着那碟切丝的竹笋。
老晋阳侯捋捋长髯,扬着下颌打量她:
“哟,小丫头轻功不错嘛。”
梁宜贞咧嘴一笑,一脸得意:
“那是爷爷的血统好,宜贞都继承过来了。我是爷爷的亲孙女,旁人哪有这样好?”
“这是实话。”老晋阳侯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却一闪而过,“不对!”
他眼睛一亮,盯着梁宜贞手中的竹笋:
“你抢我竹笋来的吧?”
说罢,又看向梁南渚与鄢凌波:
“你们两个,是不是嫌爷爷做的菜不好吃?食不下咽是不是?!”
二人相视一眼,真想点头,可理智却让他们连连摆手赔笑。
“哪里啊爷爷?您想多了。”
“爷爷亲自下厨是我们的荣幸,据说先皇也才吃过一回吧。我们太幸运了,是吧世孙?”
鄢凌波清了清嗓。
“对对对。”梁南渚连声附和。
心中却无语得很。提起他皇爷爷他就觉得冤,别是天眷政变时正吃晋阳侯的菜,给吃死的吧!
“还笋!”老晋阳侯一声呵斥,长髯飘了两下。
梁宜贞缩在梁南渚身后,探了探头:
“爷爷,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啊,过会子才能给您。”
“什么?!”
老晋阳侯惊掉下巴。
这分明是他刨的啊!亲手刨的!怎么成了她送的礼物?羊毛出在羊身上,还真会打算盘,呸!
这等奸猾,也不知跟谁学的?
“算了!”老晋阳侯摆摆手,“你自小不在爷爷身边,没好好教导你,也怪我。还给我,爷爷我大人大量,不怪你奸猾。”
“啧啧,”梁宜贞撇嘴嘀咕,“跟着爷爷,只怕学得更奸猾。”
且看梁南渚与鄢凌波便知一二。一个算计钱财,一个算计天下,都是一等一的奸猾!
还有山寨上的知先生,去给人家做军师,结果把整个山寨都算入梁南渚囊中。
梁南渚睨着她,这副表情,早猜出她在想什么了。
“喂,”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