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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南渚轻笑:
“挺机灵啊。”
梁宜贞嘿嘿笑两声。
梁南渚又道:
“今夜也不赖,还知道让杜宾引皇上捉奸。祸害,你挺能啊!”
梁宜贞绷了绷嘴角,有些难为情,低声道:
“这是个意外。也不知他们捉得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梁南渚哼笑,“这时候还没消息捅出来,就是压下去了呗。”
“啊?!”梁宜贞一脸懊恼,“那我岂不白忙活了。”
梁南渚轻笑,敲她脑门一下:
“你在皇上与太后心中扎了一根刺,拔不掉的。他们暗里狗咬狗,虽未摆在明面上,却也不算白忙活。”
梁宜贞松口气,又挑眼看他:
“其实,我今夜的做法,想想还是有些不妥。实在不该把杜大人扯进来,多年经营需时时谨慎。
他若被怀疑一丁点儿,大哥岂不是功亏一篑?”
梁南渚笑了笑:
“他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又不是个没脑子的。他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也知道,如何才能做得滴水不漏。”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阿嚏”!
梁宜贞深呼吸,揉了揉鼻头。
“腾子!”梁南渚凝着她,朝另一边伸手。
腾子跟着十来步远,忙双手捧上他的黑斗篷。
梁南渚接过,一抖一挥,却披在了自己身上!
梁宜贞本还垂眸含羞,十分感动,见斗篷已上了他的身,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她一把抓上斗篷:
“喂!我打阿嚏,是我冷!”
梁南渚轩眉颔首:
“是啊,你打阿嚏倒提醒了我。天阶月色凉如水,是该添件衣裳。”
“我还以为…”梁宜贞仰面看着他,一口气梗在心口。
“以为什么?”他轻笑。
她白他一眼:
“没什么!”
说罢甩了他的手臂,疾步朝前走。
梁南渚笑了笑,忙趋步追上,从后面一抱,将她收在斗篷里。
梁宜贞脚步一滞,背脊贴着他的胸膛,只觉舒服又温暖。
他侧头看她:
“你冷,我也冷啊。只有一个斗篷,我就勉为其难将就将就。”
梁宜贞对上他的目光,哼道:
“世孙可别将就,小妹受不起。让我冻病了好了,反正你出钱买药。”
“有些药也买不到啊。”他垂眸,目光扫过她胸口,因着呼吸微微起伏,“若是寒毒复发,老子可经不起。”
梁宜贞一愣,霎时双臂交叉环胸:
“往哪儿看呢!”
梁南渚目光淡定移开:
“也没什么好看的…”
光过眼瘾的确没什么好看。
他收紧斗篷,微勾唇角:
“快走!”
说罢赶着梁宜贞,兄妹二人便这样奇奇怪怪的样子上了马车。
…………
梁宜贞又在私宅睡了一夜,晨起时,梁南渚已出门了。
昨夜宫宴,对她来说是吃吃喝喝,他却不是。宴席上官员往来极多,她自知他有许多事要办,遂也没有多问。
用罢早饭,便径自回了鉴鸿司。正想去给谢夫子请个安,谁知,在院子门口遇见了正往外走的姜素问。
第二百九十章 再见已是人妇
一时相见,二人皆愣了一瞬。
梁宜贞还是那个梁宜贞。而姜素问,她的步态、面色,却都有些不同了。
此时的梁宜贞还不知,那种步态,原非她们这个年纪的少女。那是妇人的步态。
姜素问眯着眼瞪她,眼底尽是阴冷。莫名叫人毛骨悚然。
她冷哼一声:
“梁宜贞,从前是我小看了你。”
梁宜贞也不回避,正眼看她:
“害人之心不可有,你是自作自受。”
姜素问冷笑,眼圈却挣红:
“我如今离开鉴鸿司,你满意了?”
梁宜贞垂眸一笑:
“从未在意,何谈满意?”
姜素问心头似一撞,猛退半步,双拳藏在袖中,越捏越紧:
“是啊!我姜素问落魄到如此田地,哪还会有人在意?”
她憋着泪,举目看一眼鉴鸿司的花草: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从前高高在上的姜家大小姐,鉴鸿司才名颇好的天之骄女。如今却成了个人人嫌弃,只敢藏在抚顺王府的通房小妾!
梁宜贞见她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昨夜自己若不插手,她与抚顺王苟合便苟合了,也不会有人知晓。境况再差,也不至于像如今。
可若不插手,她害梁宜贞不成,必定有下一次。大哥的大事在即,自己可不能出事,拖他后腿。
梁宜贞凝眉望着姜素问,只道:
“离开鉴鸿司…你有什么打算?”
“呵,”姜素问扯一下嘴角,“我能有什么打算?我自己,还能为自己打算么?!”
她上前一步,双眼猩红似血,要吃人一般:
“梁宜贞,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如今是什么地步!
昨夜的事你也看见了。从那之后,我就被丢在抚顺王府。无名,无份。”
她狠狠咬牙:
“你开心了?你得意了?”
梁宜贞不语,心头堵得慌。
姜素问冷笑,目光直逼她:
“但你记住,一切的一切,我都会还给你!我哥的死,我的悲惨,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
她面目狰狞,是梁宜贞从未见过的恐怖。
从前她还装一装温和柔弱,与眼前的姜素问简直判若两人。
梁宜贞深吸一口气,道:
“你哥经营尸城是事实,昨夜的事也是事实。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再说是我害你的话,我对得起天地良心!
而你,好自为之!”
说罢提起裙子便往谢夫子院里去,头也不回。
姜素问一口气顶上,恶狠狠望着梁宜贞的背影,牙都快咬碎了。
…………
进得屋中,只见谢夫子扶额撑在案头,面前的茶已凉了。
梁宜贞轻声唤侍女来换一盏,才坐下:
“谢夫子,我…我在门口遇见姜师姐…她…”
谢夫子眼皮抬了抬,叹口气:
“她来退学的。”
梁宜贞垂着眼,接过侍女奉上的新茶,递给谢夫子。
谢夫子接过,看她一眼:
“你不惊讶?已知道了?”
梁宜贞颔首:
“适才遇见,她与我说了。”
谢夫子摇摇头:
“素问变了。我记得,才入学时多上进,多不服输的孩子啊!怎么今日一见…竟是…竟是浑身戾气?”
谢夫子紧蹙起双眉:
“问她什么,她也不说,只道家中丧事未了,无心学业。
可…他家丧事都过去这么些时候,她兄长头七之时都不曾落下一堂课!如今却来说这话…”
“哎!”谢夫子长长一叹,“她脑子灵光,可惜啊。”
梁宜贞垂眸不语,默了半晌,才道:
“谢夫子,她…遇着些事…故而…”
“什么事?”谢夫子拧眉,抬起眼,“昨夜她入宫了,你也在,是昨夜宫中出了事?”
梁宜贞咬唇不语。
也并非故意隐瞒,实在是不知如何开口。
谢夫子见她模样,转念一想,蓦地一惊。
姜素问自来时,她也瞧出来了。那种步态,她是经过人事的人,又岂会不知?
谢夫子忙握上梁宜贞的手:
“你快同我说,素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看能不能帮她一把。”
这与姜云州的案子不同。那时谢夫子死活不帮,一来是对天下公道负责,二来是为保护姜素问。她牵扯越少,对她自己越好。
但此番之事,显然是有关她本人,还到了退学的地步。不容小觑啊。
梁宜贞为难一晌,叹口气:
“夫子,这件事有些大,您还真帮不上。”
“你同我说说。”谢夫子有些急。
梁宜贞无奈,遂将昨夜姜素问与抚顺王的事说了。
谢夫子倒吸一口凉气:
“她…她竟然…难怪,是那样的步态…”
她目光又落向梁宜贞:
“那,你可还好,有没有中计?”
梁宜贞摇摇头,杜宾自然不能抖出去,她只道:
“我那时反应过来了。其实,太后娘娘…是我引过去的。”
谢夫子一怔,面色呆住不说话。
梁宜贞心尖一紧:
“谢夫子,我当时也气着了,我怕她再害我,所以…
哎!残害同门,是有些不地道,夫子罚我吧。”
谢夫子不语,凝她一阵:
“事是她做的,你不过护着你自己,我不生你的气。
只是,有些感慨…”
“夫子…”梁宜贞喃喃。
谢夫子深吸一口气,摆摆手:
“你去上课吧,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
梁宜贞无法,只得施礼告辞。
虽然谢夫子嘴上不说,道理上梁宜贞也没错,可于情之上,到底有些决绝。同是她的弟子,想起了难免不顺气。
梁宜贞去后,却是王绍玉进来。
他一身宽袍,手里盘着核桃,十分懒散:
“我见川宁那丫头才走,面色不太好。怎么,你们师徒闹脾气了?”
谢夫子白他一眼,摇摇头:
“成日嘴里没好话!素问退学了,我心头有些闷。”
王绍玉也不问因由,见梁宜贞的模样,必是与她有关了。同门相残,夫子见着的确难受。
王绍玉吃口茶:
“七娘,你是想到你家了吧?”
同门相残,算什么?她的庶妹,可是和她姐妹相残!险些害她丧命!
谢夫子默了许久,长长叹出一口气:
“三郎知我。”
…………
姜素问退学过去已一月有余。
初时,鉴鸿司中还传得神神叨叨沸沸扬扬,时日一长,便也抛诸脑后,似乎鉴鸿司从未有过这号人。
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件大事。
覃相爷的小千金覃松松,要定亲了。对方正是无人不知的,京城第一散淡闲人——抚顺王。
第二百九十一章 小王妃(为络道加更)
“喂喂喂!你们听说了么?新来那个覃松松,要去做王妃!”
于娇娇扑腾着纤纤玉指,对这个消息十分兴奋。
自打在尸城被梁宜贞她们救出,她就一直在家养伤,前几日才放出来上学。
初时还有些怕,毕竟姜素问在,那尸城可是她亲哥哥经营的啊!谁知道妹妹是个怎样的变态?
谁知道,回了鉴鸿司才知,姜素问早已退学!
于娇娇只道老天爷帮忙,整个人生龙活虎,比从前还能闹腾。
“程爷!”她朝路过的程机杼挥手,“你知道覃松松要做王妃的事么?”
程机杼依旧一身男袍,脚踏皂靴,呸道:
“什么臭男人!我见过那个抚顺王,一身横肉,年纪也一大把了!
松松妹子娇娇弱弱的,一准儿被他欺负死!你们还羡慕呢!
不行,我要去教她些拳脚。就算嫁进王府,也不能丢鉴鸿司的人,让人以为我们鉴鸿司好欺负!”
于娇娇呵呵两声,白她一眼:
“人家是去做王妃享福的,你以为坐牢啊?!”
“可不就是坐牢么?!”程机杼一拍大腿,“关在四四方方的院子,哪有咱们鉴鸿司自在?”
于娇娇噗嗤:
“也就你自在!想上课就上,不想上就走,咱们可都是被夫子们拘着的。”
话音未落,身旁的女孩子们齐齐附和。
程机杼切一声:
“没见识!”
她举起手中兵书,拍了几下:
“都看看,看看!我贪玩了吗?因材施教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