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如,成全了吧?”
姜太后脸一白:
“皇上!小六儿的王妃,岂能要这等不知羞耻的女人!皇上是要让大楚蒙羞么?!”
皇帝笑了笑:
“母后莫急。聘者为妻,奔者为妾,收在小六儿府里做个姨娘,不过多双筷子。”
姜太后心中揪成一团。
要杀姜素问,就要咬死是她自导自演,可那样,梁宜贞就会安然无事。不划算啊!
可收了她…
抚顺王未娶妻便纳妾,哪个高门的女孩子敢嫁?更莫说覃相爷家了!
皇上,是要把她这个母后逼到绝境啊!
第二百八十八章 你在就好
不,他是要把抚顺王逼到绝境!
他的亲弟弟。
皇帝,不许有人觊觎他的权威,即使是可能性也不行!
弑父杀兄,他也不是没做过。如今不过毁了弟弟的名声,抖都不抖一下。
姜太后默了半晌,才道:
“皇上,小六儿的名声也是皇家的名声,皇上的名声。日后若被有心之人拿出来诋毁皇上,母后心痛啊。”
有心之人…
不就是晋阳侯府么?
皇帝负手黑着脸。
姜太后看了看,接道:
“当然,皇上已下了口谕,自然不好再收回。母后想,不如先将这小贱人抬进抚顺王府,等小六儿成亲后再过到明路上。”
这话留了后路,也为皇上留了脸面。他遂不再说什么。
姜素问只磕头谢恩,心中却不平。她好歹是不掺假的大家女子,却落得通房丫头的待遇!连明路都不让过!
一时心头恨恨,也一一记下。
…………
出得御书房,月似银盘,清亮如旧,可月色下的人却都甚是狼狈。
姜素问被塞上马车,直奔抚顺王府。下人们看她的神情也充满鄙夷不屑,无丝毫体面可言。
抚顺王不敢说话,只亦步亦趋跟着姜太后。适才皇帝哥哥发火,他还余悸未平呢!
至太后宫中,姜太后才道:
“如愿以偿,收了那小贱人,得意了?”
抚顺王一抖,周身肥肉跟着抖:
“儿臣…儿臣不敢。”
姜太后冷哼:
“还有你不敢的事?”
抚顺王语塞,长揖到底。做那事的时候被人发现,着实太丢人。他只深埋着头,恨不得有个地缝。
“行了!”姜太后摇摇头,“母后知道是那小贱人勾引。
你皇帝哥哥生气,若不是适才母后劝一句,不到明日,那死丫头入抚顺王府的事就满京城皆知了!”
她戳着抚顺王的脑门:
“母后看你怎么做人!”
抚顺王也不敢躲,只由着她戳。
姜太后撒过气,才道:
“你也看到了,如今你没本事,稍微做错一丁点儿事,你皇帝哥哥捏死你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母后也老了,说不定哪日就护不住你!没有个好岳丈,日后可怎么办哟!”
抚顺王一怔:
“母后的意思是…”
姜太后白他一眼:
“你说呢!难道真指望那小贱人做你的正室王妃?”
抚顺王不敢搭话,缩了缩脖子,胖脸陷在一圈肉中。
姜太后缓了缓,道:
“此前我跟你提过,覃相爷家的小姐。你今日还故意跟人家耍酒疯!”
抚顺王想到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跟小鸡似的,还没长开呢!要跟他成亲,那小女娃还不得死在床上!
罪过啊罪过…
姜太后哪知他心中所想?只硬着语气:
“若不是为着这桩婚事,母后直接由着你皇帝哥哥,就把那小贱人过在明路。看你还有脸?!”
抚顺王无奈,撇撇嘴:
“母后用心良苦,小六儿领情的。全依母后就是。”
姜太后的脸瞬间阴转晴,呵呵笑着拉起他的手:
“这才是母后的好儿子。”
…………
覃欢自宴席上来到御书房。皇帝急招,必有要事。
他也并未声张,只说醒酒,便不知不觉从宴席上摸到了此处。
“覃相,”皇帝面色惊慌,“可算来了!出事了!”
覃欢顿步,笑了笑,安抚皇帝坐下。
皇帝自小便是如此,稍有点事就咋咋呼呼。若非凭着一股子心狠手辣的劲,这个皇位是万万轮不上他的。
他遂道:
“此刻皇上安然端坐龙椅,老臣从容辅佐。什么事都不是大事。”
听他说罢,皇帝一下子安心。
他点点头:
“对,对,有覃相在朕身边。谁也别想惹事!”
覃欢恭敬颔首:
“是这个理,皇上放心。”
皇帝遂缓过来,将今夜的事与覃欢说了一回。尤其强调了姜素问说梁宜贞下药的事。
覃欢沉吟半晌,捻须道:
“这个姜素问已是无用之人,翻不起浪,梁家小姐要收拾她,倒也说得过去。
怕就怕…”
皇帝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气也不敢喘。
覃欢接道:
“怕就怕,不是女孩子们的意气之争。若真是有意为之,冲着的就是抚顺王。
东窗事发,引来太后与皇上。你们必定会为抚顺王的事起争执。他们,在搅浑一池春水啊。”
皇帝心下一抖:
“真是计划好的?会不会,是个巧合?”
覃欢笑了笑:
“皇上,臣想起一事。适才遇着松松,她说此前她的姜师姐不见了,她告假要出来巡,太后偏是没让。
等太后退席,她才出来散散气,恰遇到了臣。”
皇帝揪着袍子: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太后已经知道小六儿的事…”
他猛拍一下脑门:
“是是是,当时小太监还来给杜宾报信,朕才赶忙着去。险些让太后暗自了结!”
“不过…”皇帝愣了愣,“这与覃小姐有何关系?”
覃欢遂道:
“太后是听见松松说姜素问不见了,才去查的。
可松松是个没心眼的,也爱热闹,她才不会注意谁走了谁不在。
让她去问的,正是晋阳侯府的梁小姐。”
皇帝愣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说…还真是晋阳侯府…”
他火气一下子上来,拍案而起:
“小丫头片子,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耍花招!查!查清楚!抓起来!”
“皇上!”
覃欢忽加重语气。
皇帝转头看向他,火气未平,还喘着气。
覃欢见他不再闹,才道:
“皇上每回发火之前,先分析分析。利、弊,莫要意气用事啊。”
皇帝粗喘气,挥挥手:
“覃相在不就好了!”
覃欢哭笑不得:
“皇上信任,臣就与皇上说道说道。晋阳侯府为何要这样做?无非两个目的。
其一,挑拨皇上与太后,祸乱大楚;其二…
见顺德长公主。”
话音未落,皇帝已觉头皮发麻,背上全是冷汗:
“覃相!那就更要抓他们!顺德,顺德知道当年所有的事啊!
若非母后权倾后宫,朕杀不了她,又何至于把她弄得疯疯癫癫?!”
覃欢深吸一口气,挥手示意他坐在:
“顺德长公主疯了,全大楚都知道。疯子的话信不得,就算在天下人面前说了又如何?皇上莫急。”
他顿了顿:
“还有那位梁小姐,抓不得啊。”
皇帝险些跳脚:
“一个小丫头片子,怎就抓不得了?!”
覃欢无奈摇头:
“皇上也说了,小丫头片子,何时不能收拾?若此时抓她,吓走大鱼,可就不划算咯!”
“大鱼?”皇帝凝眉。
第二百八十九章 大鱼
覃欢端坐,指尖敲打扶手。一下…一下…
“鄢凌波。”覃欢幽幽道,“他才是我们真正要引来京城的人。”
皇帝面色一滞,望向覃欢。
覃欢垂眸一笑,接道:
“皇上不必紧张。户部下了诏令,命他上京协助查账,他是不敢不来的。想必,如今正在上京路上。”
皇帝松了口气。
“不过…”覃欢微微抬起眼皮,“鱼受了惊吓会溜,鸟受了惊吓会飞。
若皇上此时处罚晋阳侯府的人,对他而言便是危险的信号。他怎敢来?”
皇帝才松下的气,又一瞬提起。
“皇上稍安勿躁。”覃欢道,声音醇厚,足以安抚人心,“要钓鱼,就要给鱼饵。
眼下的境况,皇上不仅不能罚晋阳侯府,还要奖赏他们。
今夜的事,不如就压下去,捣毁尸城的奖励,该给还是给。总不要落人话柄才是。”
皇帝仔细听过,连连点头:
“覃相说的是,说的是。”
覃欢望着皇上,不禁又笑了笑:
“皇上,是什么是?臣还没说完。”
皇帝愣愣回神,忙抬了抬手:
“覃相说,覃相说。”
覃欢吃了盏茶,缓了缓。见皇帝还一脸焦急盯着自己,才道:
“不罚,是不想吓跑大鱼。但皇上还应敲打敲打他们。
也好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平安全是皇上给的,而他们做的事并不能瞒天过海。只是皇上宽宏大量,不予计较。”
“覃相说得对。”皇上忙招了杜宾铺纸,手执笔管,沾了朱墨,“覃相说,朕该写些什么?”
覃欢笑道:
“这太刻意了,皇上。不是有赏赐么?顺带着赐一幅字,就写…”
覃欢顿了顿,长揖到底:
“天下太平。”
…………
因着抚顺王与姜素问的事,皇宫内院暗流涌动。而中秋宫宴上,没了皇帝和太后的约束,倒是更加热闹。
皇帝与太后双双醉酒消失,一些人也察觉出异样。
但宫中之事,皇家之事,能不管就不管。还是两耳不闻,尽情欢愉的好。
如此,直到三更天,宴席才渐渐散去。
杯盘狼藉,残灯残酒,恭送着消散的热闹。
梁南渚负手立在女席的宫殿门口,等着接梁宜贞。
排排路过的贵女朝他施礼,他亦颔首回应。有礼又疏离,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那些女孩子比普通官宦、富户的小姐更矜持,想看传说中的晋阳侯世孙,也只敢挑着眼偷瞄。被自家母亲一瞪,又诺诺收回目光。
梁宜贞与覃松松挽着出来,见着梁南渚的侧影,她眼睛一亮,甩了覃松松就噔噔迎上去。
仰面一笑:
“大哥来接我啊。”
覃松松蓦地被甩,忙跟上,噘嘴道:
“宜贞姐姐,见到哥哥就不要妹妹了!”
梁宜贞挽上梁南渚的手臂,偏头一笑:
“他是我亲哥哥啊,这是人之常情。”
覃松松点点头,也将那份怨气抛开,只上下打量梁南渚:
“宜贞姐姐,你哥哥真好看。”
她上前一步,挡了嘴悄悄向梁宜贞道:
“偷偷告诉你,我姐姐还追过你哥哥的车,还给他递过手绢。可惜,你哥哥丝毫不理睬!
当时我就好奇,今日一见,果然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呢。”
“那是。”梁宜贞偷瞧梁南渚一眼,抿嘴笑。
一时别了覃松松,兄妹二人便并肩朝宫外去。
梁南渚由她挽着,道:
“适才那个小丫头,就是覃欢的幺女?”
梁宜贞点点头:
“大哥别担心,松松是个没心眼的,倒是跟着她的丫头,我让穗穗与逢春防着呢!我不在时,谁也不能进我的屋!”
梁南渚轻笑:
“挺机灵啊。”
梁宜贞嘿嘿笑两声。
梁南渚又道:
“今夜也不赖,还知道让杜宾引皇上捉奸。祸害,你挺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