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也是这么认为的。说起来,她与方五姑娘年纪相仿,也就差着几个月,若说方家将她视作方五姑娘的竞争对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赵琇又想起了近来自家祖母几次入宫晋见太后,方家会不会是因此而有了错误的联想?
不过这话却不好当着张氏的面提。赵琇便劝她:“祖母别生气了,这事儿错的是方大姑娘,方五姑娘虽是亲妹妹,但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哪里能知道那么多事?你看她一个小姑娘。面皮分明薄得很,还是鼓起勇气来向我们赔礼道歉了,光是这一点,就很难得了。您说是不是?”
张氏冷静了些,看着方五姑娘一脸羞愧欲死的模样,气也渐渐消了。方五姑娘年纪比她孙女还要小一些,长得又瘦弱,此时脸色苍白。看起来就象随时会被风吹倒一般。纤纤弱女,独自上门赔罪道歉,确实不容易。亏得方家也做得出来。明明犯了错的是长女,却把小女儿推出来赔罪。他们就不觉得自己脸皮很厚么?
张氏也不想再跟小姑娘多计较了。想来方五姑娘才情出众,本来就难得。孙女又觉得她不是坏人。自己一个老婆子再追着一个小姑娘不放,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有些可怜方五姑娘,怎的就摊上这么一个姐姐呢?
张氏叹了口气。对方五姑娘道:“罢了,你又不是害我孙女的人。我老婆子跟你有什么好计较的?只是方五姑娘,你这样的性情。又有这样的家人,还是别做那攀龙附凤的美梦比较好。宫里是什么地方?你应付不来的。不但你,连你那个姐姐也应付不来。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曾经为她不能入宫而惋惜过,我只有一句话,她这等小聪明,没入宫反而是件幸事了!”
方五姑娘有些恍然,她没明白张氏的意思,不过张氏的语气不象是在奚落她们姐妹,反而带着善意。她默默行了一个大礼,算是谢过对方的提醒。
只是,入不入宫,嫁不嫁入皇家,那不是她能说了算的。她又何尝愿意去攀高枝儿?不过是依从父母之命行事罢了。父母将她养育成人,家族为她提供锦衣玉食,她除了听话,也没什么可以回报的了。
张氏唏嘘不已,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京城闺秀,那时方家闺秀是真正的淑女,她只有仰望的份。曾几何时,方家已经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
赵琇见祖母回忆起了过往,连忙寻机告退了。她拉着方五姑娘回了自己的房间,把丫头们都打发出去,又让碧菡守住门口,才压低声音问对方:“你姐姐选中我做算计的对象,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方五姑娘的脸一下就红了,吱吱唔唔地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琇见状便叹了口气:“你别告诉我,你们以为我要跟你竞争什么皇长子妃的位置。”
方五姑娘的红脸蛋渐渐变得苍白,她咬着唇,半晌才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赵琇不以为然:“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你要害我的吗?”
方五姑娘低下头,没有吭声。
赵琇便正色对她说:“回去告诉你爹娘和你那个大姐,我对皇长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他们是因为前些日子太后召见了我祖母几次,就以为我祖母有什么想法的话,我只能说,他们误会了。真是自己是什么人,就把别人当成是什么人了。太后最近喜欢怀旧,聊聊年轻时候的事,我祖母与她年纪相仿,年轻时又同在京城,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都跟她有共同话题。我祖母也是书香门第出身,心里清高得很,外戚这种身份,她才不稀罕。我们家是由祖父立军功实打实得来的开国爵位,我兄长也是以实打实的救驾之功承袭的祖父爵位,旁门左道的手段,我祖母是从来都不屑的。如果她有那等心计野心,当初就不会被赵炯赵玦父子逼得回老家去了。”
一番话说得方五姑娘惭愧不已,她拉着赵琇的手道:“是我们家错了,实在是对不起你。”
赵琇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算了,这回我也没吃什么亏。你们家聪明的就别把这事儿到处嚷嚷,真嚷出去了,你姐姐的名声就不用要了。以后再遇到什么事,先查清楚了再说。就算查清楚了,也别用这种手段去铲除竞争对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今圣上聪明着呢。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自己所求一定能成功呢?就算你们家把所有的竞争对手都干掉了,但只要皇家没打算选你,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你要是真有那心思,尽力表现自己就行了,别管人家怎么样。”
方五姑娘听得连连点头,脸又红了。
赵琇觉得她今日格外可爱些,比起先前见面时那清冷自傲的模样要顺眼得多,便笑道:“行了,别想那么多。开心一点吧,明天是你的生日呀。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但你姐姐日后也别再这么做了。惹着了别人,可未必有我好说话。”
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呀,对了,今儿这件事,我不告诉人,你们家也能保密,广平王世子不是个爱说人闲话的,那尚家那边呢?他们会不会将这事儿告诉别人?”
方五姑娘的脸刷的白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厚此薄彼
方五姑娘白着一张脸,惴惴不安地离开了。
赵琇的爽快与宽容让她松了一口气,但同时,赵琇的提醒也让她担忧不已。尚家原是方家的盟友,可如今经过方大姑娘这一出算计,尚太傅一家对于方家的态度是否有所改变,谁也说不准。方五姑娘不在乎尚太傅一怒之下,会不再为她嫁入皇家提供助力,却担心原本就风雨飘摇的方家,将会失去尚太傅这位强有力的支持者。
赵琇送走了忧心忡忡的方五姑娘,还笑眯眯地对她说:“有空来玩。”不过在返回后院的路上,忍了半日的碧菡终于逮到机会,凑近赵琇小声问:“姑娘,今儿这事儿,您怎知道世子不会说出去?我瞧他很生气,说不定会到宫里告状呢。他说话可比尚家人要管用多了。”
赵琇含笑瞥了她一眼:“难道我不知道吗?但有时候,做人不可以太拉仇恨了。”
碧菡一头雾水,她没听懂赵琇在说什么。赵琇笑而不语。
高桢那性子,真要生了什么人的气,就算表面上不露出来,过后也肯定要报复一番的,什么情面都不会讲。比如钟家,那还是他亲舅舅、亲表妹呢,算计了他几回,他真要狠下心来对付,才不管什么亲缘,直接将钟家打落泥地,赶回老家去了,连一点体面都不留。方家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他怎会轻易放过?她说他“不爱说人闲话”,却没说他不会向宫里告状。这件事对他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在亲祖母、亲叔婶面前顺口提一句就行了,毫不费力。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赵琇心里清楚,高桢是为了什么才会恼恨上对他恭敬有加的方家的,这种被珍惜、重视的感觉让她心情非常愉快,一点都不觉得高桢小气,反而觉得他的护短是个大大的优点。
不过。高桢要告状没问题,赵琇却不希望他因此就招来方家的怨恨。方家女儿多,姻亲遍布朝野,真要跟高桢敌对起来,也够麻烦的。反正这事儿是方家理亏,尚家又是被算计的正主儿。就让他们内部相互猜疑去好了。反正他们两家就算闹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就是两家结不了亲,方五姑娘又嫁不了皇长子罢了。赵琇觉得,方五姑娘不做皇长子妃,兴许反而是件好事呢。
赵琇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去见祖母张氏了。张氏问她:“把方家五姑娘送走了么?”赵琇点头。又笑着抱上去撒娇道:“别生她的气了,其实这事儿跟她关系不大。”
张氏爱怜地看着孙女,只觉得孙女长大了,也懂事了许多,不再象以前那么揪着点事儿就不依不饶了,可这么一来,她反而觉得孙女宽厚,方家却做得不够好:“这事儿确实不干她的事。只是方家可恶。真有心要来赔礼,也该叫个大人来,否则让真正做了错事的人上门来赔罪。这才叫有诚意。让不相干的小女儿上门来受气,他们还真做得出来呢。有这样的家人在,方五姑娘若是真的攀上了皇家,日后有她受苦的时候。”说着她都叹气了:“广平王妃就没少受这个罪。”
赵琇不吭声了。广平王妃钟氏做了几年太子妃,娘家人也一度水涨船高。可惜,她人品正直。不代表她娘家人也是如此。钟大老爷贪婪又愚蠢,不但贪墨公款。竟然还放弃亲妹妹妹夫和亲外甥,跑去支持颖王和山阴侯。落得今日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只是可惜了广平王妃,竟是被娘家人生生气死的。
想想方五姑娘那单薄的小模样,也是位多灾多难的病美人。她如果做了皇长子妃,未必比广平王妃强到哪里去。为了她能长命百岁,她还是嫁个普普通通门当户对的人家就好了。
张氏的说话声拉回了赵琇的注意力:“想什么呢?我正跟你说话呢。”
赵琇连忙赔笑:“对不起,祖母,我一时走神了。您刚才说什么来着?”
张氏嗔了她一眼,将一个黄色的护身符递给了她:“今日一大早,我们家就去广化寺施了粥。这是寺里方丈给的符,我们祖孙三人,一人一个,已在佛前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了,最是灵验不过的。方才我把你哥哥的给了他,这个你拿着,无论在家还是出门,都要随身带着才好。”
赵琇对这些事一向是无可无不可的,但祖母的心意不能违,她就笑着接了下来,揣到随身带的荷包里去了。
张氏又道:“方家赔罪的诚意不够,赔的礼倒是大方得很。我瞧着里头有不少上等的好纸笔,今儿你受了委屈,那些东西就都归你了,你自个儿挑去。若有哪些不要的,或是赏人,或是送礼,或是叫人拿到铺子里卖了也罢,都随你的意思。”
赵琇知道方家送了礼物来,却没看是什么东西,听说全都由自己支配,倒也有了点兴趣,便要丫头拿礼单来给她看。不过说起铺子,她倒是想起来了。前几天哥哥赵玮跟赵启轩说要把赵泽给救下来,却不肯说要用什么法子,几日功夫过去了,不知有没有进展呢?
且不说赵琇如何挑拣方家送来的礼物,方五姑娘方仁珠回到家里,就觉得身上疲惫不堪。虽然赵家那边算是安抚住了,但她还不能放松,得见到父母,提醒他们注意尚家的反应才好。谁知到了正院上房,屋里却只有大姐方大姑娘方慧珠,不见母亲的踪影。
方大姑娘已经换了一身衣裳,重新梳洗过,涂了脂米分,端端正正地坐在罗汉床一侧做针线,看起来就是一副端庄稳重的淑女模样,任谁都挑不出错来。
但她看到妹妹进门,脸色就阴沉了几分,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若无其事地问:“妹妹回来了?赵家那边怎么说?”
方五姑娘抿了抿唇。向姐姐行了一礼,便在她对面寻了张椅子坐下:“赵姑娘十分和气好说话,赵老夫人虽有些生气,但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有些埋怨。姐姐为何不亲自去赔罪?”
方大姑娘心下一松,不以为然地说:“有你这位未来皇长子妃出面就够份量的了,我一个小人物去做什么?去找气受么?”
方五姑娘又涨红了脸。她不是正主儿,明知会受气,也依然去了。即使被骂得狗血淋头,她也忍了下来。只因她心知自己家理亏。可姐姐这个态度,却让她开始质疑,她这般忍让是否有意义?大姐真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