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悠宁一脸傲然,“我可是武威将军的女儿,哪能没有气性!我要嫁就嫁京中最出众的公子!”
“最出众的,娘想想……你莫不是看上了南阳侯家的世子?”
赵悠宁只笑不语,抿紧了嘴巴,睁大了眼睛看着李氏,一句话也不说。
李氏看不懂她的意思,正欲再问,赵何熙忽然插了话,“母亲,有悠宁陪您说话,熙儿先离去了。”
李氏闻言也没阻拦,“去吧。”
赵何熙离去,赵悠宁与李氏咬耳朵,“母亲,三哥应是去相府了。”
李氏顿时回过味来,舒心一笑,“他是为你找回公道去了。”
赵悠宁一脸高兴,“三哥最疼我了,怎么会放任谢臻凉嚣张?登门道歉,想得美!三哥是登门算账的,哈哈!”
李氏心下宽慰,相府的二小姐,说出去是嫡女,其实就是个青楼女子所出的庶女,还是个双眼不能视物的瞎子,谁不嫌弃?一个卑贱到泥土里的人,冒犯了她的宝贝女儿,还想全身而退,呵,不可能。
……
而出乎她们意料的是,赵何熙从李氏的住处出来,回了自己的院子,全神贯注地练字,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冷言看了下天色,走近他身旁道,“公子,该用午膳了。”
赵何熙这才收了笔,站起身,做工精良的浅灰色锦袍加身,宽肩窄腰,乌发冠束,白皙细腻的面庞上眉眼清冽,像冬日暖阳照耀下的雪,冰凉却又有一丝难得的温度,“随我出府。”
冷言一愣,并未多言,下去为赵何熙备马车了。
而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队马车从长街的另一头拐进来,缓缓停在了武威将军府门口。
……
谢臻凉在自己的院子里用午膳,白八在她身侧不远处,摆弄着一个灰褐色呈不规则球形的硬邦邦东西,较上劲了,誓要不用蛮力将它弄开!
那是谢臻凉将配置解药时多次失败的成品攒在一起,混合了些别的原料,制成了一个硬度堪比铁块的东西,不用蛮力根本弄不碎,给白八玩儿,完全是逗弄的心思,让它消停点儿,不要总想着乱动她的东西,比如——她亲手做的限量版美味小鱼干。
谢臻凉有时心情好了,吃饭会格外地慢,与之对应的是——吃得也格外多。
半个时辰了,她还在端着小碗享受美食,余光瞥见舒玥从外面进来,放下了碗筷。
“小姐,赵三公子来了。”
谢臻凉毫不意外地起身,绿芙适时地递过去面纱,她三两下戴好,带着舒玥和绿芙去见赵何熙。
……
谢臻凉走入待客的房内,眸光不动声色掠过地上一个打开的箱子,珠宝玉器玲琅满目,她微弯了唇角,多多少少倒也有些诚意。
在赵何熙对面落座,舒玥和绿芙站在她身后,她不言不动,平静地与他对视。
不约而同地沉默。
赵何熙浅淡的眸光落在谢臻凉戴着面纱的脸庞上,黛眉每一处的流畅弧度都恰到好处,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难言韵味,一双美丽好看的桃花眸,眼尾上翘,一抹温柔粉色点缀,妩媚不足,清丽有余,却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魅力,撩拨人的心弦。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双眼睛里灰暗无光。
赵何熙忽然忍不住地想,若她的眼睛能好,会绽放多么绮丽的光彩。
他收了心神,先开口,独特的嗓音干净而淡漠,“二小姐,今日上门,带了一些东西,还请收下,不成敬意。”
谢臻凉轻挑眉头,“若这是赔罪礼,我自是会收,但若是别的……三公子就拿回去。”
“二小姐敏锐机警,非要我亲口承认这是赔罪礼才肯收,如此……”
赵何熙说着,眸光移到不远处的箱子上,淡声开口,“二小姐怕是要失望了。”
谢臻凉幽幽一笑,云淡风轻,“不,赵三公子真的承认了……才是让我失望。”
……
相府门外。
三人骑马而来,马蹄声急,马身威猛,当先一人,小麦色皮肤,国字脸,浓眉大眼,目光迥然,一身浩然正气混杂着铁血杀气,行至相府门前,一勒马僵,中气十足地冷喝一声,“开门!”
139 混帐事
那喝声是运足了三成内力喊出去的,穿透力极强,府门内的小厮正打瞌睡,被吓了一跳,半天没回过神来,仓促间想起大管家的吩咐,立刻精神抖擞,跑过去开门,先开了个缝瞧了一眼,随即扭头,悄声地吩咐另一人去通知大管家,他用力一下打开了门,脸上堆起笑容迎了出去,大幅度一躬身,恭敬道,“武威将军!”
赵忠义冷冷瞥他一眼,浑身的煞气让人望而生畏,声如洪钟,“谢重在不在!”
小厮身子一抖,连忙应道,“在!将军是来找相爷的,快,里……诶哟!”
他话未说完,便转为了一声惊惶地叫喊,因为赵忠义甩了一记响亮的马鞭,策马猛冲到府门前,越过几层石阶和高高的门槛,进入了府中!
紧接着又是两道骑马的身影一晃而过,同样顺利地进入了府中。
三人消失,小厮良久才回过神来,不自觉地咽下一口吐沫,传闻武威将军马术精湛,让人叹为观止!看来都是真的!就连他身后的随从都不差!
……
赵忠义进府,随手抓了一个婢女,不由分说地命令,“带本将军去静水院!否则杀了你!”
那婢女眼泪都要下来了,但在赵忠义恐怖的注视下却不敢哭,脸色苍白,哆嗦着指路,“这……这边……”
三骑身影横冲直撞,呼啸而过,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静水院,而另一边,接到消息的谢重正黑沉着脸疾步朝这边走来。
静水院门口的两名侍卫被赵忠义身后的随从拦下,他骑着马当先闯了进去,如入无人之境,“敢欺负本将爱女的死丫头,给老子滚出来!”
房内的谢臻凉淡淡抬了眼皮,身形未动,转过脸看着赵何熙,话语含笑,“三公子就等着这一刻呢吧。”
赵何熙不置可否,神色平淡一如既往,不急不徐地站起身,“何熙的父亲来了,要出去相见,二小姐,你我之事稍后再说。”
谢臻凉淡定地坐在原位上,目送他离去,单手托腮,右腿微抬,交叠在左腿上,一副悠哉自得的样子,没有丝毫大祸临头的认知,任凭赵忠义在外面叫嚷。
“父亲。”
赵何熙出门,走至赵忠义身前,恭敬见礼。
赵忠义许久没见自己这个儿子了,本还有些想念,但方才回府后,听闻他竟然拿着东西给欺负赵悠宁的谢臻凉赔礼道歉来了,顿时火冒三丈,眼下看见他,自然不会有好脸色,“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父亲吗?交待你好好照顾宁儿,你却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她受了委屈,你不替她出头还反过来对这个死丫头低声下气!?滚开,本将军现在不想看到你!”
赵何熙神色未动,只是默默退到一旁,赵忠义见他听话,心口的气才顺了些,皱眉看过去,赵何熙方才出来的时候并未顺手关门,所以谢臻凉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的样子,自然而然地落进了他眼中。
他怒极反笑,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赵忠义下了马,阴沉着脸,虎虎生威地迈步向前,径直朝谢臻凉走过去,背在身后的大掌灵巧地转动着,活动筋骨……哼!柔弱地没几两肉的丫头!捏住她的脖子拎出去带走,跟提一只鸡那样简单!
离谢臻凉三步远,他闪电般出手,结实有力的长臂伸出,眼看就要触及她细嫩的颈项,忽觉脸颊一侧袭来猛烈的风声,他眸色一动,敏捷地闪身躲避,站定,抬眼细看,一名秀丽沉静的女子护在了谢臻凉身前,无畏无惧地回望他。
赵忠义立即想起了赵悠宁与他说过的,谢臻凉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婢女,今日他亲眼所见,的确不凡,但也……不是他的对手!
谢臻凉察觉到赵忠义还要继续动手,眉梢一挑,不明所以地疑惑开口,“赵将军,你是来找我的吗?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商讨解决的,非要打动干戈?伤了两家的和气多不好?”
赵忠义这才转过脸来打量她,声音冷硬,面色不屑,“好啊,今日,你乖乖随本将军走,你欺负文涵郡主的事就一笔勾销。”
谢臻凉讶异地开口,“我何时欺负了文涵郡主了?明明我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将军府上的三公子今日可是代表郡主来向我赔礼道歉的。”
“一派胡言!”
赵忠义沉声怒喝,又狠狠瞪了一眼不远处的赵何熙,“那是他傻!本将军可不是糊弄的!”
赵忠义话音未落,身体顿时扑向谢臻凉,蓄势待发的力量一瞬爆发出来,快得舒玥几乎拦不下,她面色微变,用了全力去档。
谢臻凉一直观察着赵忠义,在他起了偷袭心思的瞬间便洞察到了,指尖捏碎了一粒糖豆大小的药,无色无味的气体立刻弥漫到了整个空间,赵忠义毫无所感地吸进了药气,毫无所察地出现了幻觉,自以为看准了谢臻凉的方向,其实他看准的是她身侧。
谢臻凉假意惊慌地站起躲避,而后,站在一旁,眯着眼睛,看着赵忠义因为出现幻觉,而磕在了椅子上。
疼痛感传来,赵忠义如梦方醒,看清眼前的东西是椅子和地面而非谢臻凉后,脸色大变,他失手了!?怎么可能!
他心念急转,多年临敌的经验让他的身体快过意识,及时刹住了前倾的身体,才没有狼狈地摔下去。
舒玥无声站在了谢臻凉身侧,赵何熙抬步走进来,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谢臻凉口吻惊奇,“将军这是干什么?一言不合就要以头抢地吗?吓坏我了。”
赵忠义额头的青筋直跳,凶狠如虎的眼睛直直盯着她,耳畔不期然想起了赵何熙关怀的话语,“父亲,您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是累了,为妹妹出气不急于一时,相府也跑不掉,您要注意身体。”
赵忠义转身怒斥,“住口!你看你不温不火的性子,一丝男子气概都没有!哪里像我武威将军府的人!?悠宁一个女子都比你有气性!”
谢臻凉玩味地看着两人,赵何熙似乎很不受赵忠义待见啊……也不知赵忠义如此斥责是真的嫌弃还是恨铁不成钢?
被吼完的赵何熙一言不发,垂眸敛目。
赵何熙看他这个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张嘴骂开了,“给老子抬起头来!去!把这死丫头绑了带回……”
“本相看谁敢!”
赵忠义还未说完便被一道更有威严的冷喝声压住,谢臻凉弯起唇角,转眸看向门口。
谢重大步迈进来,脚下生风,袍摆乱飞,一双深沉冷漠的眸子先是看了谢臻凉一眼,才转向赵忠义,他身后还跟着两人,一人手里禁锢着一名青衣汉子,正是赵忠义带来的随从,本是在院门口与守卫纠缠,方才被谢重带来的人拿下。
谢重和赵忠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赵忠义理直气壮,先一步底气十足地威严开口,“谢重,你女儿以下犯上,冒犯二品郡主,依本国例律,罪责难逃!今日本将就是来抓她回去,让宁儿处置!你一贯铁面无私,可不要犯糊涂,因为是自己的女儿,就徇私枉法!”
谢重冷静开口,“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