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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自己的女儿,就徇私枉法!”
谢重冷静开口,“无须赵将军提醒,本相心中有数,是你女儿欺负我女儿在先,凉儿受了委屈,才让人绑了她,没伤她分毫,左右不过是杀杀她的蛮横骄纵……郡主身份尊贵又如何!她也没有无端欺负人的权利!更何况是欺负本相的女儿,她可将本相这个一品大员放在眼中!”
谢臻凉对谢重的维护言辞十分满意,不住地点头,喜色毫不掩饰,本和她一同在旁看着他们二人相争的赵何熙,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赵忠义心头的火气只涨不消,“强词夺理!我女儿怎么会先欺负你那残废女儿,就是你女儿的错!人不仅丑还小心眼,狠心恶毒,她就是看不得我女儿身份尊贵,貌美如花,样样比她好!你休要反驳!她在华儿的生辰宴上拿匕首刺伤了她,华儿险些就死了!这是事实,大家都亲眼目睹,你敢昧着良心说,你这个女儿不狠毒!?”
谢重面上一片阴霾,袖中双手攥得咯吱响,“赵忠义,注意你的说辞,本相女儿如何轮不到你说三道四,再有一句不敬……本相不介意和你动手!”
赵忠义明显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谢臻凉,有些不敢置信地打量谢重的神情,嘲讽地一笑,火气也淡了一些,“谢重,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看重这个女儿,不是仍在后院不闻不问十来年!?隐藏得到深,哼!今儿,你越要保她,本将越不能让你如意!就算闹到皇上面前,本将也要将她带走!”
谢臻凉丝毫不怀疑赵忠义会说到做到,他权势滔天,可不是说着玩的,他若死咬着不放,明安帝只怕真要给他个面子……她忽然想起,赵曼那次对她说的——谢重不得不去求她,想来她说这话,也是有底气的,只是……谢重真的会如此做?
谢重冷冷地看着赵忠义,坦然平静,毫无畏色,“赵将军要抢人,那就动手,本相全力……”
“在吵架?”
没有情绪、魔魅冰冷的话语响在所有人耳边,听过就不会再忘的孤绝音色和口吻清晰地印在心底,在他出声的那一刻,瞬间就能反应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赵忠义和谢重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子,看向门口出现的男子,锦袍如雪不染纤尘,上面有银蓝线交织的山水绣纹,简约精美、恍若诗画,宽袖大摆,黑靴金边,完美高大的身形傲然而立,尊贵神圣,不容侵犯,毫无瑕疵的面容上,是勾魂夺魄的妖美,偏他神情冷漠疏离,不像妖,倒如清心寡欲,不恋红尘的仙。
澹台无昭站在门外未动,似乎刚才的话语不过是他一时兴起随口说的,这会儿已经没了兴致,仿佛下一刻随时就会拂袖离去。
谢臻凉面色平静地看着他,眸光一转,轻轻落在他身后站着的幽横身上,垂眸的幽横似有所感,微抬了眼皮,算作回应她了。
谢臻凉淡淡一笑。
谢重和赵忠义此时已经走到了澹台无昭近前,见礼,“昭世子。”
澹台无昭没看谢重,深不见底的狭长浅金凤眸微侧,眸光轻飘飘地扫向赵忠义,不过是蜻蜓点水般地一瞥,赵忠义却感受到了犹如实质的威压,心下一凛,这位世子莫非心情不好,看中了他,要找他的茬!?
“咳,不知世子……是否找我有事?”
澹台无昭不答反问,“你在与丞相吵架?”
赵忠义头皮一紧,看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谢重,面色凝重地承认,“一些小事,言辞激烈了,怕是污了世子的耳,还望莫要怪罪……不过,世子为何会来这里?”
才到京没多久的赵忠义并不知道澹台无昭暂住相府的事,所以此时看见他出现,十分奇怪。
而澹台无昭自然不会给他解惑,自顾开口,漫不经心,语气冷漠,“小事?那你放一边,爷先说个大事,幽横。”
幽横闻言,立即上前一步,见了一礼,面上笑意不达眼底,“将军,文涵郡主前几日来相府,硬闯世子爷暂住的飞鸿院,嚣张跋扈,不知廉耻,为了见到世子,不惜命人与我大打出手,世子爷的院子因此毁了一半……将军若不相信这等混帐事是郡主做的,可以问谢二小姐,她亲眼目睹,可以作证。”
幽横的用词犀利直接,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一品武威将军而留任何情面。
谢重眸色微沉,眉头一皱,似在想什么。
赵忠义听得老脸都要挂不住了,哪里用得着什么证人?昭世子虽说行事不羁、任性放肆惯了,早些年在京城做下的‘丰功伟绩’能说上三天三夜,他做事才是真的混帐!但他一贯傲气凌人,才不屑于编谎去抹黑一个女子!就算、万一!真的是他抹黑!自己又有什么办法,除非和他鱼死网破!
赵忠义一脸惭愧地开口,“是我管教无方,回去后定会教训那丫头,明日,我带着她,亲自来给世子道歉,世子的损失,加倍补偿!”
140 你家爷放了我鸽子
澹台无昭嗤笑一声,浅金色的眸光凉薄如寒夜,艳丽妖治的唇斜勾,狂而冷,“她不准出现在爷视线三丈内,敢不听……你就等着收尸。”
赵忠义神情顿时凝重,面部肌肉绷紧,知道澹台无昭不是说笑的,他一贯说到做到,若宁儿再不知轻重地出现在他面前,后果……
赵忠义立即决定回去一定要派个人紧盯着赵悠宁,万不能让她再出现在澹台无昭面前,他可不想中年痛失爱女!
“世子放心,宁儿往后再不会打扰世子……”
他话未说完,澹台无昭已经转身走了,面前带来无形压迫的人墙离开,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谢重对着澹台无昭的背影,还不忘行了一礼,“世子慢走。”
他回头,赵忠义原本趾高气昂、叫嚷算账的嚣张气焰,已经不见踪影,“赵将军应当听明白了,你的爱女可是惹是生非的一把好手,而且胆大包天,连昭世子都敢惹……本相的女儿算什么,她还不是想欺负就欺负……若不是凉儿身边的婢女得力,她就得手了!”
赵忠义脸一黑,张口反驳,“那又如何!最后吃亏的可是本将军的郡主,你女儿怎么也要和她道歉!”
谢臻凉在心中,优雅大气地翻了个白眼,他家女儿找茬在先,被她反击回去没得手,这就叫受委屈了?还真是张狂自大,蛮不讲理!就算是,那委屈也是她自找的!要自己道歉,做梦去吧!
“休想!”
谢重和赵忠义打交道也有好些年了,自然了解他的脾性,生气之余并不意外他的无耻要求,“赵将军,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是主动离开,回去叮嘱你那女儿别再接近昭世子,还是本相亲自‘送’你一程!?”
赵忠义许久未见谢重如此强硬的姿态,也深知在他的地盘上动武,自己落不了好,方才他的女儿又被澹台无昭的人直言‘嚣张跋扈,不知廉耻’,妥妥的一个恶女形象,他再挣这些有的没的,屁用没有。
“哼!”
赵忠义重重地哼了一声,迈着步子疾步走了,一直沉默不言的赵何熙转头看向了谢臻凉,口吻淡然,飘渺如云,“二小姐,这一箱东西,当作父亲莽撞行事的赔礼,你我日后再见。”
谢臻凉漫不经心地一勾唇角,“不送。”
赵何熙微一颔首,行至谢重身前,优雅见礼,这才离去。
一场上门找人算账的争执以对方失败告终。
谢重站在原地静默了一会儿,他不会闲话家常,没有什么事的时候,面对谢臻凉,他除了沉默,并不能说出什么来,所以,他很快,便打算离去,“凉儿,爹还有事,先走了。”
谢臻凉微微点头,声音甜甜,“嗯,爹慢走。”
谢重离开,她坐在了椅子上,眸光落在地上的一箱东西上,摸着下巴思索……她若是将这个给澹台无昭送去,他会不会嫌弃?
毕竟,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刚才也算是帮了她,不然,赵忠义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走。但似乎他眼光甚高,也不缺财,这点儿东西兴许看不上?嗯……试试看,要就要了,不要就不要,她可以自己收着。
……
赵忠义空手离去,谢臻凉安然无恙的消息很快就到了有心人耳朵里。
小佛堂里的老夫人,转动佛珠的手一停,顿时没了跪在佛前念经的兴致。
而赵曼和谢琼华热切看好戏的心彻底凉了,事情竟然就这么解决了?没有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澹台世子怎么突然插了进来!”
谢琼华面色难看,愤恨说着,说是为宁儿的事找舅舅算账,根本就是帮了谢臻凉!将话说得那么难听,宁儿知道了定要哭死!舅舅就算再想帮她教训谢臻凉,底气也不足!
赵曼倒比谢琼华冷静得多,只是神色阴郁,“她倒是运气好。澹台世子的人说宁儿性子刁蛮,你舅舅就算不信也不能再跟你父亲争执,这事本就他这边不占理,将错全推在谢臻凉身上靠得也不过是强词夺理,模糊事实……没想到,这么巧,澹台世子身边的侍卫今儿当面说了宁儿的不是,厌恶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舅舅若再说着什么宁儿心善不可能先欺负别人的话,闹到皇上那里去,就是在打世子的脸,后果有多严重,不用母亲说,华儿你当也明白。”
谢琼华当然知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澹台无昭是最不能惹的主儿——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畏惧,做事全凭心情,很多时候,弄死你,都不需要理由。
先不说他是嘉王世子,又倍受明安帝宠爱,身份最贵,高不可攀,单说他那一身强大到逆天的神秘内功,拍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面对随时都能威胁到自己性命的人,谁敢造次?
……
舒玥听从谢臻凉的吩咐,带着赵何熙送来的一箱子珠宝玉器,光明正大地来到了飞鸿院门口。
十分自觉地在两名守卫一米前站定,淡定有礼地道,“我家小姐派我来给世子送一些东西,不知能否通报一声?”
远在房内正在收拾东西的幽横神识外放,正巧听到了舒玥的声音,立刻抬起脸来,透过飘坠的精美纱帘,看向软榻上闭目休憩的澹台无昭,犹豫着要不要张口,同时注意着院门口的动静——
“爷谁都不见。”
没有情绪起伏的冷漠声音响起,幽横紧接着听到了舒玥的声音,“如此,那我就回去了,多有打扰。”
幽横一愣,什么?这就走了?
“爷。”
幽横立即放下手上的东西,果断出声,“凉小姐身边的婢女来给爷送东西了。”
澹台无昭没有睁眼,只有寒凉清傲的嗓音传出,“嗯。”
一个‘嗯’字,没说要也没说不要,但很早就跟在他身边的幽横秒懂这个字儿表面下的意思——要。
但此时他有些犯愁,“爷,您吩咐了谁也不见,门口的侍卫就这么传达,然后……她带着东西又走了。”
他话音未落,便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透心凉的冷意,仿佛房间内瞬时灌入了冬日的凛冽寒气,连呼吸都觉着冷。
澹台无昭依旧没有睁眼,低沉散漫的口吻任谁都能听出不满来,“诚意都让她吃了吗?你去一趟,让她亲自来送,这次不来,以后永远都别来见爷。”
幽横一愣,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