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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两个字险些脱口而出,在最后一刻,被澹台无昭暴虐的眸光刺得咽回肚子里。
“她对你真就如此重要!?”
澹台无昭面无表情,只淡声重复了一句他说过的话,“若让爷发现此事有你的手笔……爷会不惜一起代价,毁了你的云天境!”
君破的脸色沉了下来,第一次听这句话时他不以为意,可现在,他清楚地明白,澹台无昭是认真的!
更可怕的是,他真的有将整个云天境夷为平地的力量!只要他豁得出去自己的命!
君破神色难看,“是本境主给了你第二次命,造就了你逆天的实力,你不感恩,不报答,却拿本境主给予你的东西,反过来威胁云天境!忘恩负义……要有个度,否则……”
澹台无昭忽而站起身来,不想听他废话,更没心情骂他,背对他走向内室,“半个时辰后,爷离开。”
君破望向他进入内室的背影,无声攥紧了手。
……
君破离开后。
焰凤很快换了一声干净的衣服,再次生龙活虎地跳进窗户,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
澹台无昭一身墨袍,闭眼坐于软榻上,光线有些暗,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诡谲而危险,好似蛰伏在深渊深海中的凶残恶兽。
幽横立在他身后稍远处,低眉顺目,屏息敛神,毫无存在感。
焰凤走近,俯身行了一礼,声音放轻,“主子。”
澹台无昭仿若没听见。
焰凤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开口,“主子,你当真要服下半魂蛊?那是金麒也束手无策的毒蛊,实在太冒险了。”
澹台无昭仍旧阖着眼,话语平静冷冽,“束手无策?呵,这蛊下在了爷身上,爷看他还敢束手无策!”
幽横眸光向上抬了抬,焰凤立即机智地接话,“主子所言极是,金麒就是赔上他的命也得让主子安全无虞!”
焰凤嘴上说得轻快,心里却是沉重……半魂蛊,哪里是好解的!蚀骨的疼痛,又是好忍的!?主子是多么骄傲的人,竟要受君破挟制!该死!
屋内再次静下来,压抑而紧绷,幽横张了张嘴,终是打破寂静……不管了,被主子骂也好过在压抑的气氛里待着!
“爷带着君若水和君破的人走,凉小姐未死的事情,就瞒不住了,爷打算如何?”
澹台无昭倏而睁开了眸,狭长幽冷的凤眸闪过妖异的金光,艳丽红润的薄唇一扯,云淡风轻,“不如何,让她乖乖闭嘴……做个死人,不也挺好。”
“你们说?”
他说着,眸子忽而转向幽横和焰凤,二人被他看得一个激灵,异口同声回了四个字,“主子英明。”
澹台无昭收回目光,又阖上了眸子。
脑中想的全是谢臻凉。
他此时冷静理智,又急切担忧,明知她有逢凶化吉的本事,可还会忍不住去想‘万一’的那些意外。
澹台无昭本就不放心谢臻凉一人去北灵,原作的打算是救出他母亲之后,再尽快去寻她,照他的估计,最快也要一月后,而如今,救母的计划还未进行,意外突生,昨日得知谢臻凉被北灵的人抓走后,他果断终止了救母之事,借君潋滟杀死谢臻凉这事,算计了君破一把,顺理成章地得到去往北灵的机会。
而君破提的两个条件,半魂蛊和君若水,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他唯一想的就是,谢臻凉能保护好自己,等着他去救她。
……
342 凉儿讶然曰:我认识他!?
谢臻凉随青衣人离开的第七日。
这六天里,青衣人的头领青傲没有为难她,吃穿喝一应俱全,一些小要求也尽可能的满足她。
于谢臻凉来说,身为一个被关押的人,这日子可以用‘滋润’两个字来形容了。
物质生活是好了,可精神上就没那么愉快了,一来是因为没人与她说话,孤独如影随形,二来是,她从青傲对她的‘好’中嗅到了温水煮青蛙的味道——用舒适安逸麻痹她的神经,让她放下戒心,在某一刻,出其不意地动手,让毫无防备,失去挣扎之力。
很显然,谢臻凉是对的,因为在第七日的晌午,她被人蒙上眼睛打晕,带去了一个清静、普通的房内,见到了青傲。
谢臻凉醒来,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瞧见,前方背对她而站的青衣男子。
他静立不语,谢臻凉也未主动开口,而是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少顷,她自然地迈步朝青傲走近,路过半开的窗户,迅速扫了一眼外面的情况,而后若无其事地在他身侧停下。
谢臻凉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了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上面大片的是满天飞雪,除去这冰冷的白色外,就是靠近底部的一点黑色,那是一个人的背影,他身穿乌黑斗篷,手拿一根竹棍,在漫天的飞雪对比下,甚是渺小。
谢臻凉未瞧出这画里有什么玄机来,挑眉扭头,淡声道,“你今日是要邀我赏画?可惜我看不懂,不如你来说说。”
青傲神色不变,却是开口为她解惑,“他是我义结金兰的大哥,也是我的知己,我们初识,就是在这副画的风雪中。”
谢臻凉眉眼微动,对着一幅画怀念一个人,十有八九这人已然死了。
她波澜不惊地张口,“如此有意义的画,必然不会随便挂在一个随便的房内……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青傲视线仍旧放在画上,心不在焉地道,“荒雪山脚下的一个小村落。”
竟是还在荒雪山么……抓了她好几日了,不闻不问不说,还滞留在原地,不杀不虐待不逼问,留她个完整,难道她身上有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利用价值?他背后的人到底打的什么盘算?
谢臻凉的心思涌动只在一念间,轻然斜睨他一眼,“村落吗?这里可和你的气质不相符,不像你会住的地方,那就是这画里的人咯?这个地方是他的?对了,不知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看起来像个贵公子,而不是听命于什么人的奴才。”
谢臻凉说完,清冷平静的视线落在青傲的侧脸,下一瞬,青傲回头看她,半边银色面具中露出一双锐利的黑眸,毫无感情,冷寒如冰。
“你不是第一个如此说。”
谢臻凉淡笑耸肩,抬手指了指画中的黑影,“第一个是他罢。”
青傲不置可否,盯着谢臻凉的眼神未变,说出来一句让她心底一沉的话。
“他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所以为了他,我愿意一次又一次地破例。”
谢臻凉的桃花眸缓缓抬起,冷沉而明亮,直视青傲的眼睛。
那画里的人认识她吗?可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他,青傲所说的破例,是指……
青傲没有卖关子,没有让谢臻凉久等,“破例有两次,一,那日放了你身边的人,二,没有当场取了你的眼睛。”
眼睛!?
谢臻凉眼眸眯了下,冷然一笑,“你的主子还有一道让你拿到紫玉坠的命令罢!”
紫玉坠再加上自己的眼睛,正是凤千山和君破孜孜以求的东西!青傲出现的时机太凑巧,正是在苏白泽拿到假的紫玉坠之后!如今来看,一切都明朗了……青傲的主子,要么和那两人是一伙,要么,就是背后所图和那两人一样!
只不过后者明显技高一筹,有了紫玉坠线索的同时,还准确锁定了自己!
青傲没有否认,“紫玉坠落在苏白泽手里,就等于落在我主子手里。”
谢臻凉粉唇一勾,似笑非笑,“你主子是吴赫。”
青傲道,“你很敏锐。”
谢臻凉这下真的笑了,“背着主子,你对我这个外人透露这么多,真是没有身为下人的操守。”
说着,顿了顿,恍然大悟般地道,“对了,险些忘了,你是因为画里的人,所以才对我一再地破例和宽容……”
谢臻凉眼眸一转,眉梢一扬,笑容诚恳纯真,“既如此,破例都开了头了,干脆破例到底好了,我还有个事,想让你解惑。”
虽然才见过几次面,但谢臻凉看得出,青傲这人是冷漠到骨子里的,对她蹬鼻子上脸的要求应该是不予理会,可让她微讶的是,青傲说了一个字,“问。”
谢臻凉不由得感慨那画中人对青傲的影响力,居然能让他对自己宽容到如此地步,而感慨的同时,心里也隐隐有了猜测,青傲肯对她说这么多,另一半的原因,只怕就是他笃定,自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如此,就是她知道了什么,也没什么大碍。
谢臻凉将心思压下,漂亮的眉眼飞扬,直言不讳,“紫玉坠加我的眼睛,到底能得到什么?”
343 梅族往事
“紫玉坠加我的眼睛,到底能得到什么?”
青傲早就料到谢臻凉会问紫玉坠和她自己的事,所以他在同意让她问时就已决定全盘托出,谢臻凉话音才落,他便毫不犹豫地道,“梅族之人善工事,曾倾一族之力,历经百年,修筑了一条通往北灵帝京的密道,入口就在云天境内,而紫玉坠和你的眼睛,是开启密道的钥匙。”
密道、通往北灵帝京,再结合君破一直想回归北灵的心思……
谢臻凉眼眸清寒,面带冷色道,“君破想掌握这条密道,用最省力的方式攻下北灵帝京,他想成为北灵的帝君。”
北灵远在三国的版图之外,实在太过遥远,不仅如此,又要经过人迹罕至的雪山、危险重重的大森林,这一路上,可谓距离和凶险并存,最初北灵和三国之间的通路就是北灵人开辟出来的,但话虽如此,路是有了,可依然是一条危险的路,所以,若非有什么逼不得已的理由,无论是三国之人还是北灵人都不会轻易踏上这条路。
几个几十个人前往北灵,还有可能抵达,可派千军万马过去攻打北灵,纯属就是天方夜谭!根本不现实!反之亦然,北灵也不可能派大批军队去灭了某一国!
正是因为如此,启尚、朝辰、南跃的帝王纵然知道北灵异常强大,却从没担忧过会被它灭国。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相安好。
按照这个道理来说,被北灵驱逐出来的君破,夺取北灵,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可偏偏,有一条从云天境通往北灵帝京的地下密道存在,局面,就大不相同了。
青傲听闻谢臻凉的话,漠然地开口,“他是痴心妄想。”
谢臻凉听言眸光微动,唇角一勾,“看来,你家主子和君破不是一伙的。”
青傲恍若未闻,只顾自道,“梅族是君族的附属族,完全听命于君族行事,通往北灵帝京的地下密道,就是君族人命令梅族修筑的。一百五十多年前,君族还存在于北灵,当时的君族族长,也就是君破的曾祖父,高瞻远瞩,预料到北灵帝君会对整个君族下杀手,早早为族人安排了退路,同时命梅族人开始在帝京地下修筑密道,两年后,当时的北灵帝君对君族以及其附属家族动手,君族百年基业毁于一旦,逃出来的只有极少部分人,而当时,帝京部分的密道已经完成。”
“君破的曾祖父已在北灵被杀死,君破的祖父接手君族,在建立了云天境,安定下来后,他对梅族下达了死命,完成云天境到北灵帝京的密道修筑……梅族悲惨的命运就此开始了。”
谢臻凉唇瓣紧抿,神色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