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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臻凉唇瓣紧抿,神色肃然……从云天境到北灵帝京的密道修建,绝对是一项巨大的工程,建造过程的复杂困难兴许不比金字塔差,在当时的情形下,君族人对北灵定然恨意滔天,只怕恨不得密道一日就能完成!可,哪里有那么容易!?可以想象,君族很可能丧心病狂地压榨梅族之人……而在这长年累月的压榨下,梅族人十有八九也滋生出对君族的恨意来。
青傲接下来说的,与谢臻凉所想不差,梅族最终背叛了君族,“梅族躲过君族监视他们动工之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设置了开启密道的钥匙,第一道门的钥匙是紫玉坠,第二道门的钥匙是梅族后人的眼睛……做完这一切后,梅族关闭了地道的门,仅剩的族人从云天境逃了出来,散落在三国各地,隐世埋名。”
“如今距梅族逃离云天境,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年,而君族也找了五十多年。”
谢臻凉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嗓音轻淡温凉,“找不到紫玉坠和我,君族就无法开启密道,他想夺取北灵江山,就实属妄想。”
她说着,话锋一转,眸光扫过青傲的面容,不急不缓道,“你的主子是北灵人,且并非和君破是一伙的,他肯定不会开口告诉你主子密道的事,让你主子抓到他的命门,那么……你主子是如何知道的?又如何锁定我就是梅族后人呢?真的是凭借……预知术?”
青傲眉眼冷傲,唇瓣轻启,“那你以为,还有别的可能?密道、紫玉坠、以及你的身份之事,靠人力查是查不出来的……就连坐拥北灵江山的北灵帝君,都不知晓。”
谢臻凉闻言心下一惊,神色却依旧不动如山,玩味笑道,“你是故意还是无意的?竟向我透露出你家主子和北灵帝君不和的消息!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你家主子虽和君破不是一伙,但也不是没可能有某些合作,比如,要了那位帝君的命。”
吴赫身为北灵左相府的吴家人,得知密道这样的大事,竟然没有告知北灵帝君,这可不是一个忠臣能做出来的事!定然已有异心!
而有异心,就有异举,吴赫潜伏在南跃苏白泽的身边,就是最好的例子!
虽然眼下吴赫的目的依然不明,但若知道他对北灵帝君已有不臣之心,也就好查得多了。
青傲深深看谢臻凉一眼,“梅族人一贯愚钝,缺心眼,你倒是个例外,心眼多。”
谢臻凉听言一愣,他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肯定了她的猜测!吴赫真的……
谢臻凉愣神间,青傲走至不远处的书案后,拿起上面一个细长的朴素木盒,大约一指宽,半尺长,轻盈一甩,朝谢臻凉扔过去。
“这是我大哥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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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后知后觉一百五十多年两代人不大合适,所以修改了一下,高瞻远瞩的那位是君破曾祖父哈
344 敌人
谢臻凉接过木盒,仔细地打开,取出里面的一封信。
两手将信展开,清冷明净的眸光落于其上。
信的前面内容平平,只是一些寒暄问候之语,再往后看,谢臻凉的眸光顿时一凝。
“我去了启尚京城,想见一见涵儿,却得知她已死,你明白,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她生我生,她死我死。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涵儿的女儿,眼睛受了严重的伤,我会尽力治好她的眼睛,这也是我最后能为涵儿做的事……青傲,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若日后你遇到了谢臻凉,多照顾一二。”
信不长,至此,结束。
谢臻凉从头看到尾,眸光明灭不定,心中想到许多,情绪也有些许动容。
少顷,她将信折好,抬头看向青傲,声音柔和了几分,“你大哥,姓洛罢。”
她接收的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五岁时候被人治眼睛的这一段,但既然这事真实发生了,那就应该和谢重、罗娘对她的关心一样,都是在暗中,所以原主才没有发觉,更不可能有记忆了。
青傲听闻谢臻凉的话,眼底闪过意外之色……没想到她竟然知道他大哥是洛族人,沉声道,“我大哥叫洛北城,他自小和月涵儿一起长大,一直以隐卫身份自居,月涵儿嫁人后,他心如死灰,离开了……在你五岁那年,他回到启尚京城,才知道月涵儿已死,留下了一个瞎子女儿,他暗中查到一个叫罗娘的在暗中保护你,而且在寻找医术高超能治眼疾的人,他隐藏了身份,接近罗娘,用血秘术治好了你的眼睛。”
青傲话音一停,冷然看了她一眼,紧接道,“找他来的罗娘都不知他真姓真名,你如何知道!”
谢臻凉闻言,眉头一皱,不答反问,嗓音淡然而平和,“你说,洛北城用血秘术治好了我的眼睛,你确定?”
青傲面色骤然一冷,眼露煞气,“怎么?你想否认洛北城为你做的一切!找死!忘恩负义的东西!早知如此,我当日就该直接取了你的眼睛!”
青傲突然迸发的杀气和冷意,让谢臻凉心下微动,他对洛北城……是真的在意。
她也忽然明白了,青傲今日对她说这么多,最终的目的,是想让她知道洛北城为她做出的付出,让她记着他的好,他是在为洛北城抱不平。
默默付出、牺牲,却没有人知晓,于洛北城来说也许是甘之如饴,可看在在意他的人眼中,他是受尽了委屈。
谢臻凉神色一正,郑重其事地道,“洛北城,我会感念他的。”
话音一落,青傲身上的骇人杀意果真散了几分。
谢臻凉继而道,“我方才反问,并非是想抵赖,不承他的恩情,而是,我的眼睛,损伤虽然治好了,但仍然不能视物,真正让我看见的,是启尚的澹台无昭,也是他对我说,我的眼睛曾被施了洛族独有的术法,血秘术。”
青傲听言,心中惊异!眼中迸发寒霜厉色,周身的气势愈发冷凝几分,眼神摄住谢臻凉,冷入骨髓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你所言,是真?”
谢臻凉点头,“我没有欺瞒你的理由。”
青傲冷血的目光审视着她,面上没有表情,却心绪翻滚,背在身后的手更是紧紧攥起,良久,他一身寒意收敛,面上漠然一片。
谢臻凉面色不改,追问,“洛北城当年治我眼睛一事,有异是吗?听你的意思,在他对我用过血秘术后,我的眼睛就应该已经完全好了,可是生理损伤是好了,但我仍然看不见,这就像……医治只进行了一部分,并没有全部完成一样!”
“用血秘术的代价是施术者的命,洛北城既然决定要对我用,定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杜绝医治的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所以,血秘术没有全部完成,不大可能是他自己的原因,是有什么人或事,打断了他罢!”
谢臻凉话音刚落,青傲立即冷笑开口,“够了,洛北城的事与你无关。”
谢臻凉眉梢一扬,回嘴,“你就不想查个明白,让他白死吗!”
洛北城以自己的命为代价,用了血秘术,可她的眼睛却没完全好!可不是白死了吗!
再后来,要不是她遇上澹台无昭,很可能这一辈子就瞎着过了!
青傲的眼眸锐利冷酷,低喝,“我再说一次,与你无关!你只要记着,他对你的付出、对你母亲的付出,感怀他一辈子就够了!”
为他报仇之事!自己来做就好!
不错,谢臻凉想到的,也正是青傲想到的,而比起她,他更清楚洛北城的事情,也更明白,他都有什么仇人。
青傲眼睛闭了一下,将洛北城从脑海里剔除了出去!
再睁眼,眼眸更冷,更无情,更狠辣。
他盯着谢臻凉,缓缓地道,“洛北城对你和你母亲的好,你记住了吗?”
他话音很轻,也很冷,更是诡异!
谢臻凉敏锐地察觉到青傲的气息变得邪戾起来,好似变了个人一样。
她浑身戒备起来,“我的记忆好得很。”
果然,青傲再次开口,是以敌人的口吻!
“记住了,就好……现在,我要取你的眼睛了。”
345 到此为止
“记住了,就好……现在,我要取你的眼睛了。”
谢臻凉脸色平静,眼眸里波光暗涌,勾唇微笑,“啧,你这才像一个合格的下属么,面对被抓来的我,就该狠厉。”
而不是和她不咸不淡地长谈。
青傲因为洛北城的缘故,这几日给了她很好的待遇,甚至方才还告知了她很多事情,似乎,他们之间的敌对关系已经削弱了,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说不定,青傲还会背叛吴赫一次,放了她。
可,想法是想法,现实就是现实,而她即将面对的形势,很残酷。
如今看来,青傲时刻牢记着自己的主子是谁,牢记他是在为谁效命!
吴赫的命令,他一定会完成!
这倒也在她意料之中,她看人很准,青傲果然是冷心冷情,且坚定忠诚之人。
青傲目光落在谢臻凉含笑的面庞上,听闻她话语,情绪起伏一下,面无表情地寒声道,“老实配合,我可以只要你的眼睛,留下你的命,之后会派人好好照顾你,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谢臻凉眸光渐变寒凉,嘲讽一笑,“照顾?别说的那般好听,分明就是监视!我今日知道了太多!”
若是她向君破、北灵帝君透露出今日听到的消息,对吴赫而言,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青傲忠于吴赫,必然会派人,监视她的一切!
青傲神色漠然无情,语如寒冰,“看来,你是想死了,取了你的眼睛后……我成全你。”
谢臻凉下巴轻抬,神色不惧,眼尾上挑,勾出惊艳傲然之色,风轻云淡道,“你,试试看。”
她在挑衅,青傲眼中闪过怒意,身形瞬时一动。
谢臻凉比他快,朝左一跃,身子撞向窗外。
‘砰’地一声,窗户碎裂声响起,谢臻凉奔逃而出,青傲紧随其后。
两人落地交手,拳脚往来,速度快如风,谢臻凉出招路数诡异,且稳、准、狠,每一次发力皆攻向命门,青傲没料到谢臻凉身手如此好,且她动手没有章法可循,看不出师承哪门哪派,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十几招后,谢臻凉一个躲避的动作,两人分开。
青傲眸光冷沉晦暗地盯着谢臻凉,他本以为捏死她就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却没想她竟能和他过上几招,不由地认真起来,“你没有内力,却能有如此好的身手,实在让我意外,但也,到此为止了。”
谢臻凉挑眉,粲然一笑,“的确,到此为止了……所以,拜拜,后会无期。”
说罢,她飞快地转身,拔腿就跑。
跑出农家小院,跑向荒雪山。
青傲冷冷看着谢臻凉的背影,讥讽一笑,不自量力的女人!
欲运起轻功将人抓回来,提气,脸色倏然一变!
无法聚力,身上的力气也在流失,怎么回事?难道他中了毒!是刚才交手的时候!?
青傲一念起,脸色阴冷得骇人,心底升腾起屈辱和怒火……他无往不胜三十年,今日阴沟里翻船!他还真的小看她了!
“青三!”
青傲话落,一名青衣人瞬间出现,他眯眼望着越跑越远,跑向死路的谢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