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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拓跋宏的脸彻底黑沉了下来。
雪儿才八岁,这些歪理是从哪里懂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八岁,就知道为母亲筹谋,给叔叔婶婶下药!
好,真好!好一个世子妃!没有人威胁她地位时还看不出来。猎儿这一回来,他这座王府里连骨肉相残的戏码都演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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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需要教训
高玉敏哭泣的动作猛地僵住,惊愕地转头看向丈夫。
什么?他在说什么?丈夫平时这种时候不都是出面维护她吗?现在他在说些什么?
雪儿指使婆子给三弟院子里下药?雪儿才八岁,她以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他是雪儿的父亲啊,怎么能把这种事不跟她这个妻子说,而是轻易地就当着公婆的面说出来?
拓拔谨却没有看她,只冷冷地说了下去:“今日,为了确认婆子是否已经动手,雪儿带人去了三弟的院子查看。并未通报身份,直直往里闯。
刘长史拦住了她。她张口就骂刘长史是狗奴才,还说这里是西北,是拓跋家的地方,不是刘长史这样从京都来的狗奴才嚣张的地方。
刘长史身为朝廷四品大员,雪儿身上并无位份,一介民女辱骂朝廷命官,罪当下狱。更何况刘长史身为长公主驾下属臣,雪儿骂他狗奴才,就等于辱骂长公主,辱骂整个屠氏皇族。
西北虽是藩地,但也是大周疆土。雪儿身为藩王嫡长孙女,口出狂言,把拓跋家置于皇家之上。其罪已足够株连整个拓跋氏。
父王,雪儿现在的确就在三弟的院子里。刘长史已经把她和她带去的人统统拿下了。——儿子没脸去要人!”
拓拔谨说完,一个头重重地磕下去:“家风如此不正,乃至祸连全族!儿子没脸继续忝居世子之位!请父亲上奏朝廷,重立世子!”
“不!”高玉敏一声尖叫,扑上来抱住了拓拔谨的胳膊:“小孩子不懂事而已!我教她就是!大不了我狠狠地罚她!没有那么严重的!不可能有那么严重的!那可是世子之位,怎么可能因为小孩子几句话就换人!不!除了你,别人没有资格!”
拓拔谨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神冷漠:“有你这样的妻子,又替我教出那样的女儿,我能留一条命就是万幸了!”
一根根地掰开她的手指,甩开。
昏厥过的世子妃被下人抬了回去。屋里伺候的下人都被屏退,只剩下镇北王拓跋宏、王妃孙氏和世子拓拔谨三人。
拓拔谨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疲倦地叹了一口气。
拓跋宏烦闷地拍了桌子:“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搞的!净做些没名堂的事!谨儿,若是如此她都还不彻底悔悟,休妻吧!”
孙氏也累得揉头:“王爷说得简单!休了她容易,三个孩子怎么办?将来养大了,身在王府,心里却惦念着生母。偏这生母又是个偏执的,到时候生出事来,比现在还麻烦!”
镇南王烦躁地道:“所以我就说,府里女人就不能多!我为什么从没想过纳妾?女人啊,娶一个省心的就够了!想当年父亲还在时,家里上上下下就你一个女主人,和和睦睦多省心!
现在你看看,多一个女人就多了一堆麻烦!孙女还是自己家养出来的,都养成了个歪脖子树!咱们这王府,就不该生女儿!若生的都是儿郎,我跟谨儿从小就带在身边教养,断不会养成这副模样!”
拓拔谨苦笑道:“父亲也莫要一竿子打沉了一船人。大抵还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不会教养吧。”
王妃摇头:“你父亲不过说句混话罢了。若论教养,你常年不在内院,倒是我没帮着你把孩子们看着教好。”
镇北王敲着桌子:“现在说这些顶什么用!明晚猎儿和溪桑就要回来了,现在这事儿怎么办?”
拓跋猎仰靠在椅子上,无力地道:“看看我那世子妃是个什么反应再说吧。那刘长史不会没有分寸的。雪儿那丫头心性已经走偏了,这回真是错得太离谱。能有人让她狠狠地吃个教训,对她才是好事。”
孙氏叹一口气:“也只能先这样了。这母女两个,我是没精力管了。你们爱怎样怎样吧。”
百里芸跟拓跋猎悄悄回来的当晚,刘晋悄无声息地来到两人的房间,向两人禀报了这一个月院子里发生的事。
出于对王府的尊重,百里芸特意交代,不能往院子外面派暗卫。所以王府其它地方发生的事,例如拓跋瑞雪试图给院子里下药什么的,刘晋当时并不知道。
不过抓了人之后既然没人来要,刘晋也就很淡定地一直扣着人没放。
就一直在柴房里关了两天。
头一天晚上每人给了一个馒头一碗粥。拓跋瑞雪发脾气把粥碗打了,然后她被单独关在了一间柴房,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刘晋面无表情地说完,百里芸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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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们对世子妃和拓跋瑞雪的评论,我心里大概有数了……谁还有想法赶紧留言啊,现在还来得及哦!
☆、第618章 他是知己
她傻傻地扭头去看拓跋猎。
拓跋猎冷脸道:“刘晋教训得对!放心,没个三四天,饿不死!”
百里芸张口结舌:“可那是你侄女!你亲侄女!你就不怕大哥因此跟你翻脸,父亲母亲跟你急?”
拓跋猎笃定道:“不会!关了两天都没来要人,他们肯定也是要给这丫头教训。就敬茶那天的事应该还不至于让他们如此,这丫头应该还做了别的。”
百里芸呆了一会儿道:“可……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侄女!”
拓跋猎皱眉,认真地看着她:“是我侄女又怎样?你没听刘晋刚刚说那丫头说了什么混账话?这样都不教训,等着全家被她一个人拖累死么?”
百里芸噎了一下:“你明知道,我不会把这种事拿出去说的。”
拓跋猎不赞同地看着她,眼神中已经有了明显的责备:“溪桑,长歪了的树,不修剪就再也不能成材。你不把这丫头当自己家人,不想真心教导她,这没关系。但我要管教她,你也别坏我的事!”
说着,起身就一身冷气地往柴房去了。
百里芸一下子生气了!
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她努力地劝着是为了谁?反而说她对那丫头不真心!有这么狗咬吕洞宾的么?
百里芸气得不行,刘晋忽然啪地一下单膝跪地,大声开口道:“殿下!”
百里芸满面怒气地看着他:“怎么了?”她生个气也不行吗?
刘晋一反平常垂眸的规矩姿态,冷面如霜地直视着她:“殿下,微臣是朝廷四品命官!是您的属下!”
百里芸没明白,皱眉:“我知道啊!怎么了?”
刘晋定定看着她,双眸紧盯她的双眼,一瞬不瞬:“臣,一个堂堂四品大员,被一个无品无级的小丫头辱骂为狗奴才!
殿下,身为微臣的主子,您不但不给微臣撑腰出气,反而要庇护那个欺负微臣的人么?”
百里芸差点儿被他噎死!
这……道理是没错,可……可是这……
百里芸哑口无言地与一脸控诉的刘晋对视着,最后怂怂地败下阵来,心虚地道:“那个……你看她不过是一个孩子,而且还是驸马的亲侄女,你就不能……”
“臣不能!”刘晋直勾勾地看着她,眸底深处有一抹百里芸不敢直视的逼问,“大丈夫可杀不可辱!殿下,您只想着那个孩子不能受委屈,可曾想过微臣被人如此辱骂是否委屈?难道说其实在您的心里,也一直当臣是一个没有尊严的狗奴才?”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百里芸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中涌出怒气,瞪着刘晋气得眼圈儿都红了:“刘晋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我什么时候拿你当奴才看过?我甚至都没有真正拿你当属下看过!你没有心么?你什么都感觉不到么?”
一个两个的都来误会她!都来欺负她!都没良心!
刚刚被拓跋猎委屈了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百里芸声音都压不住哽咽了。
刘晋心里跟针扎似的。可是他知道,错过这次机会,他可能再也没机会逼出她的话了!
他霍然跟着她站起来,逼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质问:“还说你没当我是奴才?连属下都不是,你还能当我是什么?”
百里芸真让这些人给气哭了:“我当你是什么你不知道么?你和闵圭,我们明明都是彼此不用说都明白的朋友!要不当你是朋友、当你是自己人,我会委屈你、偏帮那个臭丫头么?只有外人才需要着意维护关系,自己人不需要的呀!”
这句话一出来,百里芸的眼泪更止不住了!
好吧,她现在承认了,她好像的确没把那臭丫头当自己人看。可她也是太想维护拓跋猎了才没想那么多的呀!拓跋猎就不能好好跟她说吗?
看着眼前心爱的姑娘泪珠儿滚滚,刘晋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
巨大的喜悦,和不可抗拒的心酸混合在一起,在他的胸腔里汹涌来去!
所谓彼此不用说都明白的朋友,专门有一个称呼,叫知己!
在她心中,一直当他是知己!
真不想做她的知己!
可是又好开心是她心目中的知己啊!
刘晋拼尽了浑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克制住这一刻想要靠近她的冲动。
他就这么死死地看着她许久,几乎把这一刻落泪的她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才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拱手行礼:“是属下逾越了!还请殿下恕罪!”
百里芸“哼”了一声,转身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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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平生大罪
眼角余光看到她这副赌气的小模样,刘晋刚刚还酸涩不已的心情忽然有点想笑。
百里芸偷偷地掏出帕子擦干净眼泪,又别别扭扭地转过身来:“嗯哼!虽然你刚刚的确是逾礼了。但是如果你承认你是我朋友,之前的话都是胡说八道,那我就原谅你!”
说着其实很怂的话,却不想输了气场,故意把下巴抬得高高的。
刘晋嘴角的笑拼命忍都忍不住了:“嗯,殿下说得对。属下之前就是胡说八道的。”
百里芸看着他眨眨眼,那表情明显是在催促:“还有呢?”
刘晋心头一阵犹豫,想要像从前那样可以地冷脸装出距离,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了。无奈,干脆放下行礼的手,站直了身躯,无奈地看着这面前的姑娘。
挺拔的身躯,浑身都是不屈的气势,偏偏一张冷酷帅气的俊脸上一闪而过宠溺的无奈。
百里芸愣了愣,不可思议地呆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此刻的刘晋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让人失魂的美。
但百里芸更诧异的是:她觉得刚刚有一瞬间,她好像从刘晋眼中看到了一抹深深的宠?
不是像拓跋猎那样,也不是像百里辰那样,更像是介于二者之间,仿佛要……把人融化?
然而,她眼中那一刹那的惊艳瞬间已经愉悦了他。也给了刘晋勇气,目光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