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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俩关系更近一步。可,问如的念头在她这里是绝不可能的,血海深仇,怎可能抛弃!
另一方面,她始终拴着阿满在自己身边,却一直忽略了阿满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这些年来,问如和阿满跟着她东奔西走,辛苦劳累,她心里已是过意不去。若,此番他真的对柳心有意,她是应该成全他们的。
可,一想到阿满要离开她,她这心里就酸涩难忍,空落落的像丢了一块。这些年,她以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害怕、哭泣的事情了,她以为已经将自己的一颗心磨练的铁一般坚硬。
如今她才发现原来还会有人让她出现这种感觉,而那个人,始终陪伴在她的身边。
而他,会离开她吗?
第二十七章
次日,柳心一早便过来请脉时,她将旁人都撵了出去,房里只剩下她二人。
柳心跪在地上,伏着身子为她请脉。
锦夕则心不在焉,眼波流转,目光淡淡的打量着柳心。
她身着一件天青色的外衫,头上身上也没有佩戴多余的配饰,发间只插了支没什么的花样的玉簪子。眼睛、鼻子、嘴巴每个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平无奇,只是五官凑在一起时竟是说不出的柔美,她身上有着宸朝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质,犹如三月烟雨柔柔的复苏了万物,外表柔弱清灵,内里却又是果敢坚强,靠着一身好医术得以在男人堆里声名鹊起,实在是一位难得的精妙女子!
锦夕笑意盈盈的望着她,“柳御医年岁几何啊?”
柳心未料到锦夕会突然搭话,愣了一下,随后谦顺的答,“十七了。”
锦夕默默的点了下头,“也是该婚配的年纪了,可有婚约在身?”
“不曾!”柳心道,“父亲醉心医术,难得管我的事情。”
“这可不成。”锦夕摇摇头,“不知柳御医可有意中人?”
柳心愣了一下,只觉得锦夕态度实在与往日不同,往日里只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从未与她搭过几句话,今日竟如此善于言谈。
她脸一红,声音细如蚊蝇,“不曾有的。”
锦夕另一只藏在广袖下的手掌猛然收紧,攥住了衣服内里儿,顿了顿,又装作不经意地问,“柳御医觉得阿满如何?”
柳心低着头的瞳孔微微晃动,连带着搭在脉上的手指也不知所措的缩了缩,良久,她垂着脑袋闷声道,“阿满公子是个挺好的人,我与他也很谈得来。”
……
方才,看到柳心有些紧张的动作时,她心里便有了数,柳心对阿满果然是有好感的!
“你若喜欢阿满,我可以抬高他的身份,你与他在一起,也不会委屈了你。”
“……如此,对我而言是很好。”她睫毛轻颤,缓缓抬起头看向锦夕,眼眸里盛着水似的清澈灵动,看得人我见犹怜的楚楚之姿,她琢磨着开口,“……可是,想必阿满是不会愿意的。”
锦夕微微含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目光注视在她身上丝毫未移,低低的道,“你这样好的女子,哪个男子会不愿意!”
柳心缓缓开口,“我虽然心里喜欢阿满。”
确定的答案从她嘴里说出来,锦夕心里猛然间咯噔一下,心沉了半截。
她又道,“可我也不愿意强求于他,心里有其他女人的男人,不如不要。”
锦夕惊呼,“他心里有别的女人!”阿满在她身边待了五年,她竟然丝毫不知他心有所属,还在这给他牵线说媒。
柳心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公主不知道吗?”
她不知道啊!
阿满那个闷葫芦,果然什么都不和她说,这种重要的事情居然只对柳心说了!
锦夕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心里暗骂:臭小子!养不熟的白眼狼!才认识人家姑娘几天啊,就什么心里话都跟人家姑娘说,放着她这个主子在身边竟口风严密的一个字也不提!
锦夕面色有些尴尬,讪笑了两声,弱弱地问,“……是谁啊?”
没想到明明是自己身边的人,想知道他的事情却还要张口去问一个外人,真真是可笑又可气!
柳心一边写方子一边和她说话,一副大夫的严谨冷静的态度,“这是阿满的事,我不方便泄露,公主若是想知道,便直接去问阿满吧!”
“……”锦夕哑口无言。
她这个主子当的实在是太失败了!
锦夕犹豫的开口,“那你……”
柳心那么心思通透的一个女子,怎会不知道她想问什么,遂道,“我喜欢阿满,因为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痴情的男人……可他这份痴情不属于我,我不愿意用手段去强迫一个根本不爱我的人将他牢牢绑在身边。”
那样一厢情愿的爱慕,是注定一辈子都换不来那人一点的疼惜的!
望着柳心平静的面庞,锦夕了然一笑,“我明白了!”不过柳心,真的是一个通透聪慧、品性难得的女子!
入夜,墨色一般漆黑的宫殿,锦夕躺在榻上,却始终无法入睡。
她掀开帷幔,歪头看向窗外。
月光带着清冷的银辉洒在宫殿的每一处,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天上银盘似的月亮,心里说不出的柔和平静,不由得,唇畔溢出一抹笑意。
忽然,她的手被人轻轻的握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手背。
微光中,锦夕微微含笑,“怎么了?”
“任何时候,都不要把我推给别人,好吗?”他的脸颊亲昵的蹭着锦夕的手背,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渴望着主人的关爱一样。
她耐心道,“我没有把你推给别人啊!”
“我不喜欢柳御医。”阿满有些赌气地说。
锦夕微微一愣,问如只说先去问问柳御医那边的意思,阿满这边等得到人家姑娘回答再问。她不禁有些奇怪,她自己也没说,阿满是怎么知道她们想撮合他和柳御医的事的。
“我也不想娶她!”阿满态度明确。
看来十有八九是问如那个大嘴巴提前泄的密了。
“你和柳御医聊的不是挺开心的吗,而且柳御医秀外慧中,是个很好的女子,你怎么个不喜欢她?”
“她再好,我也不喜欢。”阿满像是在和她撒气,语气难得的强硬道,“我和她多说了几句话并不代表我会喜欢她,她是御医,我问她公主的事情是应当的。”
“你……”锦夕哑然,“你都是在问她我的事情?”
“是!”
“所以你不喜欢柳御医?”
“是!”
“我知道了。”
忽然间,她竟然有些莫名的开心。
夜色黑暗,唯独他一双眼睛却亮的如星子,直直的凝视着她秀美的侧颜,轻声的问,“不把我推给她了?”
她叹了口气,“我不会做勉强你的事情,这件事从本质上来说也是为了你的幸福考虑,既然你不愿意,便算了。”
他真诚的说,“阿满待在公主的身边才是最大的幸福。”
借着月光,锦夕偏过头,刚好撞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干净没有杂念,瞳孔映出两个小小的人脸,那是她在他眼中的模样。
“你总是为我着想,我会觉得亏欠你很多。你倒不如向我要东西,要钱财也好,恩典也罢,那样我心里也能舒服些。”
可是,他不要,什么都不要,这么多年来,他甚至从未开口向她请求过什么,所以她才愧疚不已。
半晌,他有些犹豫的开口,“那,就要个恩典吧!”
“说吧,你要什么恩典?”她眼中突然一亮,居然有点期待。
“我想一辈子留在公主身边。”他唇角带着清浅的笑意,“这就是我求的恩典。”
微微愣了神,她开口埋怨道,“傻子,这算什么!”
阿满这句话就像触碰到她哪根脆弱敏感的神经一样,鼻子一酸,几乎哭出来。她侧过身去,不再理他。
他用有些委屈的口吻道,“这是我第一次向公主请求,不能满足我吗?”
他望着她纤弱的背影,却迟迟等不到她的回答。
几乎在他快要放弃,转身离开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鼻音,轻微到差点以为是他的错觉,他惊喜的转身,“公主?”
“嗯。”锦夕又是淡淡的一声,“夜深了,回去睡吧!”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翻身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寝殿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原本精神的睡不着,可就在阿满表明不愿意娶柳心的心意之后,她竟然很快的入睡了。
……
朦胧中,有一个人正在冲她微笑,然后手中拿着一颗黑珠子在手指间把玩,醇厚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欢喜,“这个,像你的眼睛,又黑又亮。”
她朝着那束光亮走去,未注意脚下,忽然一脚踏空,身子急速下坠,片刻后,稳稳地双脚落地,竟似乎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热闹的街市,她茫然的环顾四周,忽然目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刚才那个冲她微笑的人。
她伸出手,张口要叫他,却忽然发现他身边有着另一位明艳娇美的红衣少女仰头冲他撒娇,一瞬间,喉咙里的愉悦被生生压了下去。
她站在角落,静静的注视着二人。
那红衣少女也拿起一颗方才男子手中把玩的黑珠子,仔细看了看,之后笑道,“这就是普通的黑曜石罢了,市面上多的很。”
他不死心,那珠子放到红衣少女脸侧对比,一脸正经道,“真的很像!”
红衣少女撅了撅嘴,不耐烦的拨开他的手,有些煞风景的说,“行了,我饿了,赶紧去吃饭吧!吃完了赶紧回去,不然回去晚了爹爹又要责骂我!”
男子妥协了,不过神情恹恹地还是有些不开心,“那走吧!”
鬼使神差地,锦夕一步步跟了上去。
他们去了一家酒楼,锦夕也跟在身后一并进去了。
坐定后,红衣少女忽然嚷嚷要去解手,男子宠溺地笑,只能自己先帮她点爱吃的菜。
锦夕眼神不离男子,却始终看不清他的面孔,她使劲揉了揉眼睛,他的面孔还是模糊不清。
不一会儿,那红衣少女回来了,只是手上多了个黑色匣子。轻手轻脚的绕到他背后,嫩嫩的两只小肉手蒙上了男子的眼睛。
他微微一愣,“做什么?”
红衣少女咯咯的笑,“哎呀,不许挣扎,闭上,不闭上没有礼物咯!”
少女手心温软,轻轻的覆上他的双眼,然后慢慢牵起他的右手,还不忘警惕他有没有作弊睁眼,“不许睁开哟!”
突然,他感觉到手腕处一阵微凉,缓缓睁开眼睛,抬起手腕在眼前晃道,“这是什么?”
红衣少女微微一笑,“你刚才心心念念的黑曜石啊,怎么样?好看吧?我让老板帮我制成了手串。”
“送给我的?”
他微微一怔,原本刚刚他说时见她神色敷衍,岂料她竟真的上心了。
“当然!”红衣少女一副看白痴的眼神打量他,“都戴在你手上了,不是送给你是送给谁啊!”
他抿嘴微笑,“为什么送我这个手串?”
“你刚才不是说这很像我的眼睛吗!所以啊,我把它制成手串戴在你身上,好方便我时刻监视你的一举一动。”红衣少女双指成钩状戳着眼睛又指指他,佯装威胁道,“盯着你!不要想着做什么坏事啊,我都会看到的!”
“好。”他不禁失笑,语气中却含着七八分的宠溺。
红衣少女这才重新坐了回去,等着上菜的时候,葱管似的纤纤玉指无聊的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