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楚清岩身上近乎□□,只在腰间挡了块布而已,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面带痛苦之色,口唇和指甲都呈现出骇人的绛紫色,身上的皮肤却苍白得几乎透明,自颈部以下,大大小小的血管在全身现出形状,竟有一多半也呈现出暗紫色。
在他对面,秋漓口中似乎在轻声说着些什么,双目炯炯,仔细地盯着楚清岩身上细微的变化,不时向不同的炉子里撒些药粉。
重逢的惊喜虽然让炎落很想冲进去,但他还有起码的理智,看得出楚清岩现在状况并不好,只能疑惑地看向寄风,问道:“师父,他这是怎么了?”
“我们回去说,在这里万一影响到他们就不好了。”
两人又纵身回到岸上,寄风这才说道:“清岩之前中了一种毒,毒性侵入太久无法根治,秋漓在尽可能帮他把余毒□□,这已经是他们闭关的第四日了,看起来情况不好,也许还要再多些时日。”
“是什么毒竟然如此厉害?他看起来很痛苦。”炎落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种毒扎根极深,又中毒已久,想要拔除自然是痛苦的。不过清岩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试图解毒的人,他此刻的痛苦,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寄风回答道。
“我在这里等他出关。”
“先回去歇歇吧,长途飞行也该累了,清岩这边三两日都不会结束。”
炎落犹豫片刻,回答道:“是,听师父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炎落便在Nemesis住下了,每天都要往温泉跑上十几趟,害怕自己的气息影响到屋里,因此大部分时候只是站在岸边看上一眼,见没什么动静,便悻悻而回。反而是闲暇时,被洛隐指点了几次,到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木屋里面,楚清岩虽然承受着全身皮肤撕裂般的痛苦,却始终保持着精神的清醒,跟随着秋漓的命令调整呼吸吐纳,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炎落的声音,只当自己是幻觉,努力将那声音排出脑外,拔毒的过程是半点不能分心的。
又过了七日,这天炎落和往常一样朝温泉走去,远远地便看到门开了,惊喜之下,大步朝木屋跑过去,只见到房间内的女人走了出来,看起来似乎脚下有些不稳,朝水里栽倒过去,炎落一跃而上,赶在女人倒下前接住了她,两人又十分默契地一同蹬地,回到了岸上。
“你是谁?”秋漓看着这个陌生的男孩。
“在下炎落,是清岩的朋友,多谢秋漓前辈为他解毒。”
“炎落?”秋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奇似的打量着他,说道:“的确和墨师兄长得有些像。”
还不等炎落回答,寄风就已经赶来了,伸手用袖子拭去秋漓脸上的汗珠,温柔地说道:“漓,辛苦了。”
“刚才差点掉进水里,还好这孩子来得及时。”秋漓看着寄风笑眼盈盈,“他还在屋里,昏倒了,我现在没力气把他抬出来。”
“我去吧。”炎落抢着说道。
木屋里,楚清岩已经失去了意识靠在墙上,身体上可怖的紫色都已经褪去,可是苍白的肤色仍然看起来毫无生气。炎落扯起被丢在地上的袍子,裹住楚清岩的身体,将他打横抱起,稍稍蓄力,便回到了岸边。
“来了几天,腿上功夫见长啊。”寄风满意地说道,抱着一个人跳过这么远的距离可不是易事。
“是他瘦了。”炎落心疼地看着怀中的人,说道:“我送他回去。”
回到别墅后,问了下人炎落才知道,原来这些天自己一直住在楚清岩房间的隔壁。小心翼翼地把他安放在床上,炎落心中五味杂陈地看着他,曾经在接到楚清岩身亡的消息时,他只觉得满目只剩下灰暗之色,如今又能真真切切地将他抱在怀里,这才明白“失而复得”四个字,也许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炎落到衣橱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准备替楚清岩换上,刚脱去他身上的衣袍,动作便停住了。刚刚太匆忙,没注意到在楚清岩胸口上一个特别的疤痕——落,明显是用刀子刻上去的,在左胸上,在心尖上。
炎落轻轻抚摸着这个疤痕,险些要落下泪来,他想起了前几天和寄风的一次对话……
“你打算何时回国?”
“我想……等他出关,见他一面。”
“闭关拔毒太耗体力,所以他闭关结束后,多半也会陷入昏迷。”
“那我等他醒来。”
“之前我问过清岩想不想见你,他没有正面回答我。”
“您的意思是,他不想见我?他……还在怪我吗?”
“清岩心中刚刚燃起属于他自己的火,如果现在见到你,也许这团火又悄无声息地灭了。为他,也为你,也许现在并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
“他说总有一天,他会自己回去找你。”
“我明白了。”
炎落看着昏迷中的人淡淡地笑了笑,在他身边躺下,紧紧地将他拢入怀中,耳语道:“明天我就要走了,记得我等你回来找我,不管多久我都等。”想了想,又说道:“不过如果让我等太久了,我就自己来找你。”
又一次睁开眼睛时,楚清岩不由得松了口气——活过来了。
四次拔毒,每次都凶险万分,这刚刚结束的第四次,是最漫长最痛苦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存留在他体内的“残”几乎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楚清岩有些怅然若失地用手在空荡荡地床上试探地抓着,似乎做了一个很美的梦,他梦见了炎落,梦见自己被他抱在怀里,梦中炎落的胸膛似乎比记忆中更结实了些,还梦见他说会等自己……
将伤感的情绪都压了下去,楚清岩深吸一口气,瞬间觉得精神清朗,翻身坐起,床边突兀地摆着一个保温饭盒。
楚清岩不明所以地打开饭盒,米香扑鼻而来,他拿起旁边的小勺尝了一口,愣了愣,便含着笑一口接一口地喝起了粥。
寄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间门口,笑吟吟地问道:“好喝吗?”
楚清岩看着已经见底的粥,应道:“好喝。”
原来,不是梦啊……
第73章 洛轩
第六十九章
自从寄风和秋漓来到Nemesis,楚清岩的日子便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他之前一直和洛隐没大没小惯了,可是寄风在这里却要收敛些,几次拔毒的过程也让他精疲力尽,不过他也感觉得到,每一次闭关结束后,身体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醒来后的第二天,楚清岩也没有问起炎落是否真的来过,只是像平常一样早早地起床,在温泉里泡了一个小时后回到别墅去吃早饭。
“清岩,回来了。”
“师父早,秋漓师父早。”楚清岩一边打招呼一边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咳咳。”洛隐重重咳了一声。
楚清岩看了一眼这个孩子气的小老头,故意站起来深深鞠了个躬,拖长声音说道:“师公早。”
洛隐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对寄风说道:“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干脆让他和你一起走人算了。”
寄风知道洛隐不是真的生气,只是笑了笑示意楚清岩坐下。
吃完早饭,楚清岩单独找到寄风,问道:“师父要走了?”
“恩,秋漓说她离开Instant有点久了,我也该回兰荆堂看看。”
“可是你们不是分开了很久吗,刚见面又要分开?”
“这次不会太久了。秋漓说她在Instant有个徒弟,等她出师就会离开,到时候我也会离开兰荆堂。”寄风温柔的笑着,仿佛已经在憧憬未来的生活,又很认真的说道:“清岩,谢谢,如果不是你也许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她。”
楚清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答道:“师父不是也帮了我和炎落很多吗。”
“小落已经接管了兰荆堂,你除掉尤家之后暂时也没什么人再能威胁到他,你放心。倒是你,一个人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恩。在Nemesis有师公,回到Instant还有慕寒哥,师父不用担心。”
“不知道你未来有什么打算,但是我拭目以待。”
楚清岩点点头,很认真的回答道:“三年以内,我一定会发出自己的声音。也请您帮我转告他。”
“好。”
与此同时,Nemesis的花园里,也在进行着另一场告别。
“轩,对不起。”秋漓愧疚地说道。
洛轩温柔的笑了笑,摘下她头发上沾的一片叶子,回答道:“这么多年,你辛苦了。以前我一直以为是他抛弃了我们,所以不敢问你,现在看到你们重逢,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你真的愿意原谅我们吗?”秋漓的声音有些颤抖,努力压着眼泪。
洛轩微笑着看着她,将答案都化进了一个拥抱中,轻声道:“妈。”
听到这个字,秋漓的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洛轩感觉到了她的眼泪,松开拥抱,一边给她擦掉眼泪,一边说道:“一直很想这样叫你,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了。”
秋漓一愣,眼中满是惊讶之色,不敢相信地问道:“云……?”
洛轩耸了耸肩,淡淡笑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从你和爸来到这的那天开始。”
“不,我是说……”
“两三年前吧,记忆不是很清晰。”
“他是不是不肯原谅我们?”
“我不知道。”洛轩摇了摇头,柔声道:“我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我相信他会的,只是他还需要时间接受而已。”
秋漓叹了口气,又抱住了洛轩,久久不再说话。
虽然洛隐原本只给了楚清岩一个月的时间养身体,但是前前后后几次闭关,已经耗掉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刚从机场送完寄风回来,楚清岩一刻都没得闲,就被抓去了训练场。
训练场上,洛隐问道:“你知道自己的主要问题在哪里吗?”
不太习惯老头子这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楚清岩也严肃起来,回答道:“清岩不知,请师公指教。”
“你师父走了,不用跟我装出这幅样子。”洛隐伸手拍了下楚清岩的头。
楚清岩笑了起来,一边夸张地揉着自己的头,一边说道:“你那么严肃,我敢不认真吗,回头万一你去找我师父告状呢。”
“哼!我要收拾你,还用得着和他告状?”
“是是是,清岩说错话了,您老人家千万别生气。”
“站好。”洛隐淡淡地说道,却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是。”楚清岩立刻收了玩笑的态度,站得笔直。
“你最大的问题在于基本功还不够扎实。”
“啊?”一个单音节脱口而出,楚清岩努力控制不要露出不屑的表情,要知道寄风也是一个很注重基本功的人,他踢断的木桩和打烂的石靶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啊什么啊,不服?”洛隐瞪了他一眼。
“没有。”楚清岩立刻否认道,一脸虚心好学的乖孩子模样。
“先从马步开始吧。”
“是。”楚清岩应道,立刻扎好了马步。
洛隐从身后抽出一把折扇,围着楚清岩一边敲敲打打,一边说道:“手,高一点……腿下去一点,恩,腰挺起来,膝盖绷紧。”纠正了五六分钟,洛隐才终于满意似的点了点头,将扇子平放在楚清岩的双拳上,扇子不算长,只有边缘被稍稍支撑着,再轻微的移动都会掉下来。
洛隐在旁边看了他一会,突然打了个哈欠,说道:“恩,差不多了,到时间了记得回来吃饭。”
楚清岩连喘气都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问道:“马步要扎多久?”
“两三天,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看你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了。”洛隐说道,正要走,又转回来把自己的扇子收走了,“什么时候休息你自己把握,我可没想虐待你。”
夜深了,楚清岩还在训练场上,虽然他不明白洛隐的用意,却还是相信洛隐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又一个死心眼的。”洛轩冷冷地说道。
楚清岩看了看他,站起身,一边轻轻捶着自己酸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