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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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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充耳不闻地绕开我,被我转身拦住:“没有地方住的话,可以住在我家。”

我把他塞进了车,目不斜视地平稳地开到一处小区,带着他进了另一个家,我和白晔共同居住的地方。白晔给我们开了门,表情有些微妙。

我进了门,冲他笑道:“你不是不想离婚吗,好的,我不离婚,但我带位客人来总可以吧?”

“随你。”白晔抱着胸倚在门框,无关痛痒的模样,他近年来的行程很忙,在这个家待的日子与我一样屈指可数。

“盛先生,你不是一直劝我回这个家么?现在你得偿所愿了,开不开心?顺便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你可以在这住着,房租算你便宜点。”

盛秋明怪异的眼神将我从上而下打量,几乎要把我的伪装破开,半晌只是蹙了眉:“多谢你的好意,可是市中心的房子,再便宜我也租不起。“

白晔关了门一声轻笑:“盛先生是阿衡的朋友,还谈什么钱不钱的,爱住多久住多久。你是喜欢朝南还是朝东的房间,是喜欢淋浴还是浴缸,我可以打电话叫家政……”

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白晔,你到底是好着还是病着?”

白晔大概想不到我冷不丁给他一闷棍,晶莹的大眼睛瞪着我说不出话来,盛秋明自然地走进房子内部,丢下一句:“我看你们都有病。”

过了一周,白晔就跟着剧组出外景了,我仍旧准时准点把盛秋明接回家,把他扔进门里反锁后,又去找人喝酒。

尧以劼大概是许久没碰荤腥了,喝酒也是和我一样,不要命的喝法,眼花耳热的时候摇摇我的肩膀:“栖衡, 我看你闷得慌——成天当人家得免费司机,下班了又把人关起来,打又不舍得,骂也不会骂,是在养狗么?你这么一天天给自己添堵,你就不怕憋出毛病来。”

我当然知道这些都是徒劳,他只在盛夏的葬礼上出现了三天,当着我的面把所有她的东西丢进垃圾桶,我去垃圾桶里抢出来,他就掏出打火机一样样地烧。他从来都是走得最决绝的人,我留不住他,只好把他困在身边,困住我的痛苦和怨恨能蔓延到的方圆之内。等到我的失望和怨毒积攒到一定程度,我也许就能壮士断腕般与过去一刀两断了。

再后来,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有些好事者把我、白晔和盛秋明的关系摊到了公众面前,指责这段徒有其表的婚姻和插足他人家庭的始作俑者。我朋友把涉事的媒体一家家圈出来:“哥,你看要不要跟他们打声招呼?”我扫了一眼关于我的部分内容,基本没什么夸大其词,左右有秘书帮我应付那些苍蝇一般的打探者,我便也懒得理会。

至于盛秋明,他若是因为这过得不好,我难道不该开心?

尽管两个人像幽灵一样在房间里视若无睹,彼此半句话也不会多说,我也能略感觉到他看手机的频次愈发多了起来。

40

一天陪着尧以劼去看望他老丈人,回来的时候他拉着我去找盛秋明,让我至少把盛夏的墓址告知他。我驻足在他们医院前的天桥,吸着烟看着下面的车流,尧以劼见我不肯下去,便站着陪我。

大概第三支烟的时候,我瞥见盛秋明走上天桥,往我这边走来。

有人叫了他名字,他停下来,茫然地寻找凄厉的声源,一个女子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奋力将他往护栏上撞,他竹竿般的身形在栏杆上折成两半,上半身折下护栏,又被身后的女人抓着衣服往外扯着。

下面是迅疾的车流,他没有掉下去,我冲上去抱住了他。接着我抓住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照着脸揍了两拳,她的面部青一块紫一块高高肿起来,我不想再下手,就抓着她的头发,将人一下一下往栏杆上砸。

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不少围观的人纷纷掏出了手机,尧以劼伸臂拦住我:“差不多就算了,别闹出人命。”

我从小到大,除了一年级的时候同女同桌互掐过脸,再没对女的动过手,现在却只是看着她在我手下点击般一下一下挣扎痛呼,停不下来。

“你闹够了没有?”盛秋明几乎将我推翻到地上。

我闭上眼又睁开,他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我想我也是朝他动过手的,应该是在几天前的酒后,第二天在客厅的地毯上醒来,看见他的左颌肿得厉害,走路也不平衡。

我走上前去问那个女人:“你是谁?”

女人蹲坐在地上哭嚎道:“还有没有天理?盛秋明是个小三,毁坏他人家庭,我教训他怎么了?”

“都是爹生父母养九年制义务教育出来的,你是法律么,有什么资格剥夺别人的生命?况且,他欠我的,还没有还清。”

我看向盛秋明,无意识地笑了笑。

“我不管,小三都不得好死……天南海北,我一定要把她挖出来,让她尝尝我千倍万倍的痛苦……”

我实在没法再多看这个缩着身子抽噎的女人一眼,就仿佛是另一个自己当众撕开伤痕,就像那年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夏克莘的车子前。尧以劼在我身后嚷嚷道:“都别拍了,散了散了,抓奸抓错人了。”

我不知道尧以劼他们动用了多大能量平息这件事,他告诉我,这女人是白晔的粉丝,又经历了婚变,在警察局里哭了好一阵,决定息事宁人不对我起诉。但舆论仍在发酵,追咬着我和白晔的婚姻的狗仔们,差点混进了我办公室。

41

我还是去了一趟医院。

在走廊口的遇到一位旧人,是我以前的女朋友,两人虽然只交往了一两个月,但分手分得不是很好看,好在过去了很多年,彼此已经不觉得尴尬了。

我们寒暄了一阵,她似乎不太着急,问我怎么来了。来医院多半不算什么好事,我说自己来找人,她说她妈住院告了病危。

她从没和我讲过家人的事情,我略有些惊愕,叹了口气鼓励道:“好好休养,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轻笑了两声跟我道别,我在她错身离开的瞬间,看见走廊里的盛秋明。

和跟他说话的夏克莘。

42

我请了一周的假,把盛秋明和自己反锁在房子里。一开始手机总是响,我就把手机都扔了出去,盛秋明打不过我,即使我不还手他也冲不出屋子,也可能是饿了许久,他终于安静地坐在地上,面对面睥睨着我。

我们总有一个人会先死的,剩下的那个人就可以走出这件屋子。

也许是第五天或者第六天,门被从外面打开,我揉了揉眼睛,认出来的三个人是他的朋友冯静静、董释彰和尧以劼。

冯静静冲进门,“嗷”一声就抱住了盛秋明,关切地问道:“明明你怎么样了?明明你没事吧?”

我坐在地上靠着沙发,被董释彰抓着衣服摔在地上,他暴怒着向我挥舞拳头:“妈的,十三年了,你怎么就是不肯放过他?你知道他因为你受了多少苦吗?就算年少的时候他欠了你什么,这么多年就盛夏这个事他也给你还清了……”

他喋喋不休地骂着,我没有力气还手,也不觉得痛,懒洋洋地乜斜着眼扫着天花板。

尧以劼站在一旁袖手道:“气出够了就带人走吧 ”

“怎么能够?老大被他弄成这副样子,我打他几拳怎么能抵这孙子的债?如果不是他……”

“没有他我也是这个样子。”盛秋明扶着朋友的肩站起身来,声音很虚弱:“路是我自己选的,不关他的事。”

他的朋友小心翼翼地架着他走了,尧以劼叹了口气,给我泡了一杯水。我接过水,边喝边吐。

他拍着我的背:“当年我倒在寺庙门口,他们泡了一碗甘草,现在我只能就地取材给你加点白糖和食盐。起来吧,今天我约了墓园,要把莹莹旁边那块地买下来。”

他了解我的程度比我于他更深,知道我一旦走起来就很难停下,我陪他去看了半天风水阴阳,又回去工作。

第十二章

43

日子像白开水似的在我身上浇了几天,公安部门给我打来电话,肇事司机已经出院了,他们暂时没能联系上盛秋明,便让我去确认一下案情进展。

盛夏死于一场交通事故,或者,按照盛秋明的话,她死于一场交通意外。

我坐在硬质的塑料椅上,把当天的监控又看了一遍。人行道的红灯即将结束,盛夏背着小书包,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左手是一个小布袋,右手捏着拳头,站在双目无神的盛秋明身旁。后面有路人撞了她的胳膊一下,她手中的钥匙被打飞落在路中央,她毫不犹豫地跑了过去。

警察的话嗡嗡地在我耳边响,我没办法理解他的意思,只好打电话等方展来处理,自己则是浑浑噩噩地走了。

方展给我回电说明事情地处理结果,那时已经是傍晚了,一盏一盏的路灯延伸向朦胧混沌的天际,我孤身一人在满目琉璃中行走,走了许久才想起自己是开车出门的,车子应该还在酒吧门口。

我想起大半年前,我和盛秋明关系没有那么僵的时候,盛夏在晚饭的时候溜进厨房,正要出来的时候,被她妈振聋发聩地高声喝住:“盛——小——鱼”

小鱼是这孩子的小名,每当严肃紧急的场合,盛秋明就会蹦出这三个字以达到抑扬顿挫的警告意味,盛夏像一只被抓住脖颈的小猫,探着头停在原处。

事情的起因是盛夏溜进厨房,给自己的米饭里舀了一大勺白糖。小孩子多半贪甜,我们怕她蛀了牙,便说了她几句,谁知道她越说越犟,竟然在我们面前摔了碗。

我罚她在桌边站着,她仍是沉着脸气鼓鼓的样子。盛秋明要赶夜班,临走之前对我悄声道:“盛夏下午吃了不少零食,你大可多饿她一会。”

她在桌边罚站,我也做不到当着她的面自顾自吃,便搬了笔记本在桌上办公。过了一会她突然鼻子一皱,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我那天工作上有点问题,心情也不好,没怎么理她,但肚子却叫了起来。

叫到第三次的时候,她突然跑进了厨房,肩膀一耸一耸地抱着个碗出来了,我正担心是不是让她站太久了,她捧着碗递给我,吸着鼻涕:“爸爸,我,我错了,你吃饭,饭吧。”

我看了一眼碗里的米饭,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白糖。

44

我坐上车,慢慢地开,给方展打了个电话:“方方啊,辛苦你加个班,把我所有的财产和股份,都捐赠给公司,明天就可以生效了。”

我挂了电话,往江滨大桥的方向开去,因为开得慢,被身后的长笛短鸣吵了一路。开到桥口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极目所见,来往的车辆寥寥,像是江面上偶尔泛起的波鳞。

桥三分之一处的护栏是合金的,两米多长,挂了把锁,护栏外是为了便于修葺而搭建的站台,我来回注意到这处护栏很多次。

我正要加足马力,一辆出租车突然横在我眼前,下车的人是盛秋明。他冲下来对我吼道:“下车——”

我无所谓地看着他,他跑到另一侧疯狂地拉把手踹门,我开了门,他钻进来坐进副驾驶,“砰”一声关了门。

他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无论你现在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我扯了扯嘴角,换档踩油门一气呵成,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车身与护栏越来越近。

“你毁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你。“我把油门踩到最大,眼睛有些模糊。

他在狭小的空间里站起身来,覆过身来紧紧抱着我,我的手从方向盘上滑落下来,听到他挨在我胸膛的心跳,像是即将拥抱我的江流,呜咽而悲怆。

我记得他说过,“尔曹声与名俱灭,不废长江万古流”,却想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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