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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过要你答应我,如果你现在快乐,我绝不会打扰。可你郁郁寡欢,我不能放弃。为什么不信我也有让你快乐的能力。”凡林抓着凌敛的手臂,眼神近乎悲愤。
“我也信自己有能力填补那份空缺,可膨胀不只是信心,还有对他的期待,总有一天你会不甘心那份回报的渺小,然后你才发现那个变形扭曲的已经不是自己。我们生来是为了寻找与自己契合的人,而不是打断手脚削足适履,那不是爱情,也不伟大,那是自残。”凌敛眼神黯了下来,身形也随之垮了,无力地瘫在凡林身旁的地板上。
凡林握住凌敛冰冷的左手,在黑暗中低声说道:“我不是你,不要给我下结论。我也不怕受伤,更不怕来自你的伤。如果求而不得,我也不希望是别人。好也罢,坏也罢,我只想要你。”
凌敛没再反驳,起身安顿凡林入睡。第二天一早搭了飞机回家参加校庆,他知道自己也成了情场上的懦夫,迫切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同这些暂时告别。母校是个净化身心的好地方,凌敛料想和年级主任形同水火的谢承是不回来的,因而心情也轻松了许多。怎知推门而入的竟有谢承。他不久前才接了温晓晟的电话,此时此地看到谢承无异于火上浇油。
谢承发了信息约他出去聊,本尊也在对面笑脸相迎。
凌敛余光扫了眼旁人,假笑着朝谢承做了个口型,“滚”。
十一
席间凌敛几乎没有和谢承对视过,他左右都是美女,一个虽已为人妻人母,一个待字闺中,都不影响凌敛发挥魅力。他话并不多,大都是偏过头作侧耳倾听状,嘴角是了然的微笑,目光停在远处,不时回神转向说话者,给人互通心意的错觉。
待那位带孩子的女同学去卫生间时,凌敛便自然而然地接过孩子抱在腿上,左手揽着孩子,右手将小碗里的饭菜碾碎成小块,用勺子一口口送到孩子嘴边。那孩子离了爹妈,在凌敛怀里咧着嘴流口水,一旁未婚的女同学则咯咯笑着看凌敛喂孩子,倒像是一对初为人父母的夫妇。
这边的和谐景象自然被拿来开玩笑,女同学羞红了脸,凌敛不轻不重地回了几句粗口,还不忘捂了孩子的耳朵。那孩子仰头瞪着大眼看凌敛,凌敛也回了个俏皮的微笑。
谢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其乐融融,对旁人的搭讪答得漫不经心,这位旁人正是这次做东的段学超,当年靠父母塞钱进了学校可惜无心向学,谢承受孙主任冷落时和段学超有过些交情,虽然后来道不相同,还是偶有联系。段学超现在子承父业当了老板,阔气之余也世故狡猾了许多,有意借此聚会拉拢谢承和凌敛一起做出点事业。用段学超的话说,能进这学校的非富即贵,比起社会上结交的不知来历的狐朋狗友,还是老同学更靠谱。谢承向来对父母这边的信息讳莫如深,他本就自凭本事坐到了今日的位置,犯不着为了蝇头小利再拉下脸面找父亲帮忙,所以对段学超的提议不置可否。
段学超清楚谢承是个爱惜羽毛的,也没想着一次成功,这边碰壁就转而投向凌敛,他知道凌敛比谢承通情达理,凌敛如今在商言商想必也更理解他的处境,凌敛的父母若是开明和善那就更好疏通了。于是他绕过半个桌子给凌敛敬酒,大意就是他、凌敛、谢承三人兄弟多年,凌谢两人又是在同一个城市工作,以后外面靠凌谢,家里靠他段学超,三人齐心把二中精神发扬光大。
凌敛听着段学超漫天胡扯,脸上还是和和气气笑得客套,他们俩不过是看看毛片打打游戏的交情,此刻听起来却好似三个连体婴。没人会在人前坲东道主的面子,凌敛先干为敬,又自己满了杯敬段学超,顺道发表了几句慷慨激昂的鬼话,把段学超追捧到飘飘欲仙,直呼他是亲兄弟。
段学超没话找话八卦凌谢大学、工作都在同一个城市必然情谊非凡,谢承尚在考虑怎么回话,只是含糊地点个点头。倒是对面的凌敛笑容不改地回了句:“托你组织聚会的福,我们也很久未见了。”
谢承的话是对段学超说的,眼睛却盯着凌敛,“我也正想找凌敛叙叙旧。”
“那还不简单,晚上都住我这儿度假村,反正试营业,没什么外人,咱仨兄弟一间房说个够。”他见谢凌两人不搭话,一拍大腿道:“得了,就你俩聊,学霸的世界学渣不懂。”
凌敛握着酒杯,杯口若有似无地蹭过唇边,坏笑道:“老段。有我在,你就别惦记咱班女同学了,谢承和三千佳丽能比吗,你俩聊吧,我要舍身陪美女。”
一桌子女同学嗔凌敛没个正经,身体安分守着原位,嘴上倒是嬉笑声讨好不热闹。段学超感叹人长得好连耍流氓都讨人喜欢,大手一摆,“等会儿咱去楼下玩,明天没事的就别走了,我这儿一水的俊男靓女,能唱能跳的。你们欣赏不了我老段的帅,还不能赏脸泳池PARTY?”
段学超声名在外,玩起来荤素不忌,此言一出,拖家带口的已婚人士自然就不凑热闹了,反正度假村倚山邻海,好去处多得是。
“凌敛名草无主我听说了,谢承你什么情况,晚上需要给谁报备吗?”段学超打趣道。
谢承微微一笑,看向凌敛,“认识挺久了,最近准备定下。”
“认识久没用,上过床没,床上不合拍那还谈个J巴。”段学超以过来人的姿态教导起来。
谢承挑眉,给段学超使了个眼色,“一直挺合拍,就是感情上才刚确定,没什么顾虑了。”
段学超坏笑着用手肘捅谢承,“你小子还先性后爱呢,可以啊。什么时候带来见见,不会是咱二中的吧?”
谢承笑而不答,众人叽叽喳喳八卦着谢承的神秘情人,把年级里姿色数得上的都想了一遍,没人留意对面凌敛的神色。他表面是在听女同学追忆往昔,谢承与段学超的对话却是一字不差地听进了心里。脸上浅浅的笑意瞬间褪去,原本放空的双眼睫毛微颤。大概是怕被旁人瞧见自己的失态和震惊,凌敛依旧微微侧头,唯独眼睛缓缓转动看向谢承,眼眶由湿润到眼底蕴泪,眉眼间透着股惨淡的悲凉,只是看了几秒就匆匆避开视线低头垂眼,唯独那眼底的泪水泛着光,被主人以一个造作的哈欠掩盖过去。
凌敛兀自神伤了一阵又猛然重振精神,对敬酒的来者不拒,兴起时还离席走过去挨个敬过。谢承与凌敛对视了几次都无疾而终,凌敛终于不回避他的视线,但更糟糕的是凌敛回望他的目光,审视中带着厌恶且肆无忌惮地注视着谢承的一举一动。
看着眼前这个要和温晓晟约定终生双宿双飞的谢承,凌敛一点也喜欢不来,他的谢承应该是教室里窗户旁与阳光一样纯净温暖的男孩,是球场上活力满满斗志昂扬的战将,是课后无人时为他单独讲题、陪他罚站扫地的乖男孩,眼里有灿烂星光,声音如泉水清淌。凌敛恨不得拿两块砖来将这个大高个压回纤细的少年身量,也幻想将世间所有返老还童的驻颜秘方给他全部灌下,哪怕谢承变回幼儿园里稚嫩柔弱的小儿郎。
凌敛这边想得淋漓酣畅,眼神也从绝望变换到疯狂,谢承并不清楚凌敛的这番心思,只瞧见了方才那一眼竭力隐藏的悲伤,坚定了他守候弥补的念想。
饭后众人兵分几路,各自寻了消遣的去处。凌敛随段学超去了泳池PARTY,谢承本意是拦下凌敛回房聊聊,怎知凌敛兴致高昂地和游定西谈天说地,丝毫不给谢承插话的机会,游定西似乎也察觉了谢承的来意,但并不避讳,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死死守在凌敛身上。同为男人,谢承很清楚那目光的含义,分明是露骨的觊觎和贪婪,引得谢承愈发不快。
PARTY果然如段学超所言,劲歌热舞、流光夺目,他们分了两队玩游戏,凌敛带队输了,被罚去上台和女生跳贴面舞。那女生本是在跳钢管舞,加入了凌敛也不显尴尬,转身脱了形同虚设的上衣,用宽大的牛仔帽遮挡胸部,揽着钢管同凌敛纠缠。凌敛在舞蹈上学了点皮毛,酒劲上来也放得开,细腰长腿扭起来比女生还入味。女生抽出了凌敛的衬衣下摆,借着凌敛背影的遮挡故意丢掉最后的遮蔽物,眼神热辣地环着凌敛脖子起伏。台下一片叫好起哄,虽然看不见舞女的迤逦风光,也知道自是风月无边。谢承在人群中望着凌敛,身心生出灼热的欲念,他克制着自己不去把人拦腰抱走,克制着自己不去想那衣摆下诱人的身姿和曾经置身其中的满足。
一曲终了,凌敛脱了衬衫为舞女蔽体,自己只穿了件短袖,相比之前的视觉效果就显得形销骨立了,好在尚有肌肉,线条仍是无懈可击的优美流畅。他这队反败为胜,拉着他喝酒庆祝,凌敛寻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的酒瓶酒杯都不知所踪,游定西见状递来自己那瓶,低笑道:“你自己找个杯子倒出来喝吧,我已经喝了。”
凌敛只是略停了两秒,就仰头就着瓶口大灌了几个。若是平日里,男生间也没这些讲究,可此刻到了游定西眼里,凌敛这一口就带了些色情的意味,于是毫不掩饰地盯着凌敛水亮淡粉的唇瓣。凌敛即使醉了也能感受到那视线的火热,平日里的反感没露在脸上,反倒回望游定西暧昧一笑,握着酒瓶又喝了一口,眉梢眼角隐约带着得意和挑衅,勾得人心里犯痒。
谢承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眉目传情,自觉不能把凌敛多留在这里一刻,转头朝队里一个女同学耳语几句,那女生向来玩得开,听完便迫不及待了。随后这一局凌敛队又满盘皆输,谢承这队的女内应高声说出要求:“我要在场最帅的两个男生为我湿身!”
众人还在犹豫推搡时,凌敛先一步走出来,拿了酒瓶,耸肩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扬手把酒浇在了自己身上,T恤立刻贴近了皮肤勾出修长的腰线。没等游定西开口,谢承几步跨到凌敛身侧,手臂一拦环住凌敛的腰,后来者居上淡淡一笑:“帅是不分队伍的,算我一个。”说罢带着凌敛向后摔进泳池,巨大的水花猛然拍在了紧随其后的游定西身上,顿时把人浇成了落汤鸡。
十二
被谢承拦腰抱住后倾时,凌敛下意识紧紧回抱住谢承的肩背,眼中尽是不可名状的惊恐。谢承狡黠一笑,左手搂腰,右手护在凌敛脑后,身子在半空中转了一下,改为了自己在下先入水的姿势。
谢承身体劈开的水花尽数扑在凌敛眼前,他冷不防呛了水,恼羞成怒地挣扎着避开谢承的怀抱,下一刻却被谢承拉入水下来了个深吻。这吻来得隐秘而刺激,凌敛几乎忘记了对谢承的厌恶,他从水中伏起身子,浸湿的上衣随着他身体的舒展而逐渐贴合紧绷,透着股不经意的色情。谢承紧随其后出水,抓着凌敛的手在水下朝下腹摸,贴在凌敛耳边呢喃道:“硬了。”
凌敛惊惶道:“你还是不是人?”嘴里又低声碎碎嘟哝了几句粗口,说罢撑着池沿就往上爬。可惜身子发软,挣扎了几下又滑人了谢承的怀抱。
游定西身上还滴着水,披着浴巾走上前弯腰去拉凌敛,一刻也不愿凌敛在水里停留。
谢承见凌敛执意要上岸,索性好整以暇地在后面帮了把手,切实感受到被他碰触时凌敛的颤栗,越发引人遐想。
他们这一对“落水狗”在水里折腾了太久,两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