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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好姑娘,老七有眼光!”
李淮恭敬回应:“母后过奖了!”
纳兰氏点头,所有心思都藏进了抹笑中,只说:“往后多进宫走动走动吧,本宫就喜欢这些年轻的丫头,朝气蓬勃的。”
她身子微微一弓,得体回答:“是。”
皇后便招来贴身的丫鬟,解开早就准备好,用金绒布盖着的银盘,从里面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缕空匣子,打开,里面有一对青玉镯子,这是送给胥王妃的见面礼。
龙奚兰看着那对玉镯子,竟然迟疑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
“怎么,王妃嫌弃本宫这对玉镯子?”
其他两双眼睛,都还盯着她的脸吶,她哪敢说个‘是’字?赶紧接过来,信口开河道:“锦画只是一时被这镯子的玉气感染到了,如此好东西,母后竟然赐予了锦画……”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一来就送个大的。
那青玉确实是上好的西域青玉,只不过这块玉是块老玉,里面有大名堂。
纳兰皇后满意笑道:“喜欢就多戴着,玉养人!”
真是狠呐,还要她多戴着?偏偏她还不敢不从,想必日后为了让她多戴这块玉,免不了让她三天两头往宫里跑。
“是!”
后来,也没有再说其他,两人带着随从,往祥和宫而去。
在路上时,李淮就开始给她讲这位皇祖母的喜好,皇祖母性格孤傲,一般人都入不得她眼,多少人刻意去讨好碰得一鼻子灰。
“所以你不必让皇祖母喜欢你,只要不让她讨厌你就好,少说话!”李淮深受皇帝宠爱,但在皇祖母面前,却是不得宠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几乎所有王爷公主在这位皇祖母那里,都不得宠,因为皇祖母最喜欢的,是她那只叫铃铛的白猫。
“锦画知道了!”她也无心去讨谁的喜厌,只求无过就好。
李淮与她平行走着,想到刚才在乾坤殿时她的迟疑,不太像她的作风,便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她转过头来看,李淮的侧脸被晨光照得发亮,几乎看得见皮肤上浅淡的小绒毛。
“锦画?”
“王爷真好看!”她脱口而出,却不脸红。
李淮还等着她的回答,听见她如此夸自己,竟有些不自然。
她腾了半响,才借口回答:“锦画只是觉得皇后赠的那枚镯子有些奇怪。”
李淮听此,眉毛微挑,“如何奇怪?”
龙奚兰摇头,“说不上来,如果那位紫道长在就好了,兴许他能知道。”
不久,两个就到了祥和宫。
此宫正殿里,皇太后的两位老宫人,一位正在伺候太后喝羹,另一位,则是在帮那只叫铃铛的猫在梳毛。
见着他们走进来,宫人忙将猫抱到了太后边上。
太后接过去,用手轻轻抚摸着铃铛的白毛。“今早是不是还未进食?最近的吃食是不是不合它口味?”
“皇孙/皇孙媳给皇祖母请安,祝皇祖母年年益寿,寿比南山!”
“免了吧!”皇太后挥了挥手,眼睛瞅着她的猫,嘴里却说着:“老七,这回你父皇终于放下心了吧?”
李淮回答:“孙儿让父皇和皇祖母担心了!”
皇太后一头银丝,脸色精神,龙奚兰看她面相,其实并不像传闻中那么好相处,只是人活了一世,什么都见过了,到老了之后,想任性一回罢了!
这时候,太后那眼睛斜斜看了她一眼,瞧她也机灵的在看自己,就笑了笑。
“丫头,你走近了让哀家看看!”
“是!”龙奚兰点头,爽快的答应着。女记呆弟。
李淮视线跟着她到了太后跟前,多少有些吃惊,这女人竟真是一点都不怕。
太后抱着猫细细打量了她的脸,又是一笑。“丫头生得好面相啊!”
这回换了龙奚兰吃惊,这老祖宗还会相面?难不成遇见了前辈?
她当即一副佩服又拍马的神情回了一句:“皇祖母也是好面相!”
旁的人听了,只会觉得她没大没小,竟然跟皇太后相提并论。
但这皇太后似乎不介意,开心得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久,笑得殿里的所有人,都怕她这一口气笑过去。
终于,笑声止住了!
皇太后神情渐渐飘远,似乎在回忆一件,过去了很久的事。
她说: “上一次我听到这句话,还未进宫,那个给我相面的仙人,是爹爹万水千山请来的,不过那个人进府,就说了这么一句,便走了!”
说起往事,这位满头银丝的老人姿态,已不是那雍容大气的太后,俨然变成了当年那个未进宫前的少女。
龙奚兰仿佛能从她的神态中,看到那时的场景。
那个为太后相面之人,虽然没有说太多,却一语道破了天机。
她确实生得好面相,一眼便可知,是人中火凤,富贵天已注定。
所以龙奚兰那一句‘好面相’不仅仅是奉承,大多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太后说了这句,怅然许久,才记起二人过来请安,下面还要去别处,奴才将早就背好的见面礼呈上来,太后改了主意,让那公公将东西拿回去。
所有人都不知她要另送其他什么礼物,结果太后却说:“那些俗物没意思,丫头,你以后三日进宫给哀家抄经文吧!”
这是赏是罚,因为难琢磨太后的心思,也不太清楚。
从祥和宫出来,李淮见奚兰气色红润,并不为皇太后罚她往后进宫抄经而烦恼。就问:“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垂头丧气吗?”
“为何?”她不以为然。
“皇祖母连见面礼都未赠给你,这宫里嘴杂,很快就可以将这件事传得天花乱坠。”李淮说得没错,不出所料的话,这事很快就会传遍徊凤十二宫,让那些不待见她之人,笑掉大牙。
可那又有什么呢,她才不管别人如何嘲笑她呢,只怕李淮丢了颜面而已。
“锦画觉得皇祖母挺喜欢我的!”她走着走着,如此成坑的说。
李淮一点也不吃惊,还是那抹招牌似的笑意。“噢?”
她就问他:“王爷不是也这样想的吗?”
旁的人一时看不出来,聪明的胥王爷,也喜欢装傻?
“进宫抄经看似枯燥乏味,却锻炼人耐心,皇祖母表明上没直接赏你什么东西,但你却比其他别的人,有更多的时间见到皇祖母。”
如果皇太后不待见她,又干嘛要将她拉到跟前来碍眼嘛,相反,皇太后喜欢紧了这丫头,才迫不及待的叫进宫里解闷。
别看皇太后年事已高,不过问政事,但老人家在朝中的亲信不少,以后若真有何变故,得了太后首肯,一切才叫名正言顺。
所以,这对于龙奚兰来说,尚且不算什么好事,对李淮,却是再好不过了!
两个人说着话,就到了鹭西阁,知道儿子要进宫请安的余贵妃,早就在客堂里拜好了差点等着,今日心情极好,气韵也跟着红润有光。
行了礼,问了安,奚兰打量着这保养有嘉的美妇,又看了看李淮。
还以为李淮长得会像母妃一些呢,竟然一丝神韵都未有。
这余贵妃长得貌美,年轻时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美人,才在宫中宠眷不衰,要不然,皇帝怎会如此喜爱李淮呢?
儿媳妇来请安了,自然也要赐赏些见面礼的,余贵妃唤来侍婢,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盒拿出来,亲自接了盒子来给奚兰说:“听闻锦画善舞,这是本宫当年进宫后,给陛下献舞,陛下赐的千珠舞衣。”
余贵妃笑盈盈地将盒盖子揭开,要伸手去拿舞衣的时候,却愣了一脸,当即就大发雷霆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68章:索命小木人
让余贵妃脸色大变的东西不是其他,正是装千珠舞衣的盒子里,那个用银针插满的木人!
那木人上面,还用红色液体。写上了‘余祯琪’三个字,此乃余贵妃的闺名。
看到此污秽之物,几个经手过此舞衣的侍婢,立刻就跪下解释身去,颤颤嗑嗑道:“贵妃恕罪,贵妃恕罪,奴婢不知这是如何来的,昨夜里贵妃叫奴婢去小库房拿这件舞衣时,都还好好的!”
龙奚兰目光扫了一眼那盒子里装的木人,这种用作于诅咒的玩意儿,可大可小,如果诅咒之人,真能借助什么神力。比如一块有力量的法器,被诅咒之人,一定没什么好,若没有,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起到一个吓唬的作用。
“母后切莫要动气,伤了身子,让季海来处理这件事情。”
余贵妃真是被吓到了,刚才还好好的气色,瞬间就垮了下去。
龙奚兰孝顺的将她扶到内间的榻上去休息,突然发现余贵妃的手指在颤抖。
她瞧着对方的情况,试探性问:“母后,那种木头人是不是不止一次出现?”
余贵妃有些恍惚的看过来,疑色渐起。“锦画。你怎么知道?”
如果是第一次出现,她不可能心神失了那么多,这一定是前后出现过,而又始终找不出原因,才让当事人神经紧张。
“锦画只是猜的!”她如实回答。
她现在是儿子的王妃,自然是余贵妃信得过之人,被这样问起,余贵妃就讲道:“大概两个月前,这鹭西阁里发现了第一个那样的木人,木人上面刻着一个名字。”
奚兰就问:“一共有多少个,都是怎样的情况下发现的?此事,母后有没有给王爷提过?”
“加上今日的那个,应该是三个,第一个是尚衣局给本宫送衣裳来。发现衣服里裹着一个木人,那木人上用鲜血刻上了阿碧的名字。”
“阿碧?”
余贵妃解释:“那是从前跟着我入宫的陪嫁丫鬟。”
她点点头,问:“那阿碧现在人在何方?”
对方听此,眼中又出现一丝惶恐。“阿碧她……两个月前,突然暴毙而亡了!”
“暴毙而亡?”奚兰面色微沉,不过一丝害怕都没有。
余贵妃看在眼里,早前听李淮说起过,说这位季二小姐胆识过人。非一般女子可比,见此,确实如他所说。
故当她问起这些时,余贵妃才敢尽数告诉她。
“那第二个木人呢?”
“第二个木人。是在一个月前发现的,就在本宫的床上,木人上面用鲜血写着小邓子的名字。”余贵妃用手指了指屏风后面的床榻,整齐的被褥,叠得四四方方的放着。
奚兰猜测那木人如果真用诅咒效果,不应该只有一个木人,就问:“第二个木人上面除了名字还有什么?”
“木人的喉咙上,有一根刺。后来小邓子莫名死在房间里,喉咙被他用膳的筷子插穿了!他当时还穿着寝衣。”说完,余贵妃脸色一变,“这次出现的木人上面,写的是本宫的名字,那上面插了那么多针……”
奚兰忙安慰道:“母后莫要担心,这宫里有个杀人凶手,只要我们找出此人,他定不能将你怎样。”
完毕之后,叫来其他两个侍婢陪着余贵妃。自己出来,到客堂里,李淮正在审问那几个与舞衣有过接触的侍婢。
所有人都肯定,除了她们以外,没有任何人还能接触到那舞衣,所以若是人为的话,放此木人之人,一定是这三人中的其中一人。
李淮一一审问了她们,似乎并未问出什么特别的事来,就先将三人一起看管起来。见奚兰出来,他遣走了旁的人才告诉她:“那个木人之事,我略知一二。”
“噢,王爷可愿意说给锦画听?”龙奚兰知道那木人已写上的余贵妃的名字,如果不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