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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文盲女配逆袭记-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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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鹃自然是不了解这些行情,一味地以为是迟秉文看不起她。
  秉文看她不搭腔,脸色也不大对,好半晌,才默默地说了一句:“你想学车,我也可以教你。秉英他向来耐不住性子,我怕他惹你不高兴。”
  瘦鹃撇了撇嘴,淡淡地说道:“不劳您大驾,秉英教的就蛮好。”
  迟秉英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笑嘻嘻的道:“大哥,心慈怎么也来了?”
  迟秉文便把来龙去脉又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迟秉英一听,忙道:“正好——我也跟你们去凑一桌。”他忽然又想起来瘦鹃,忙低下头去同她商量:“嫂子,你来不来?来嘛?”
  秉英缠着她说了一大通,她从没料到一个大男人也能这样叽里咕噜的缠人。
  她只得跟着他们一道去吃饭。一来是被秉英磨得受不了,二来是若只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她亦无法一个人开车回去,城门口的卫兵近来把来往行人查的很严苛,她还不想惹上什么是非。
  才进了店堂,食客中有好些深目高鼻的洋人,门前车水马龙,堂上交杯换盏,果然是名不虚传。
  他们先点了金陵春的招牌菜式,“美人肝”、“松鼠鱼”、“蛋烧麦”、“凤尾虾”,四样俱全。
  美人肝这名字起得最好,空灵而涉绮思,几个男人闻得亦是一叹。
  菜是现做现卖,名旦们又还没有登台,他们此时只好闲话起来,有的没的都聊一聊,才不至于一大桌子显得格外冷寂。
  “冯小姐搬到迟公馆里后,还上学么?”
  冯小婵僵坐在那里。她听着连心慈提起这一件事来,然而眼睛却不望着她。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这一桌的人都特别注意她脸上的表情有没有变化。
  大家都晓得他们闹翻了,她们冯家的人泼泼洒洒地打到迟公馆里来。据说是为逃婚。然而这事情也奇怪,桌上一般坐着的几位好友至亲亦不能够晓得,平时揣测亦不能甚解其间的前因后果,外头嘛,话就更是多得很,传的沸沸扬扬,各种版本都风行。
  “这一阵子请了假……停几天再去上课。”冯小婵嗫嚅着道。
  “也好也好。外头都传呢——迟先生是金屋藏娇,不舍得你出去。”心慈又笑。
  然而这句笑话直戳到她心里,像把刀。冯小婵咬着唇道:“哪儿?我就是奇怪这话不知道哪儿来的。”
  她这话说的强硬,又隐隐地带点儿鼻音,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停了好半晌,心慈看她一副强忍住要哭的样子,忙又道:“你可不要认真,不然倒是我多嘴了。”
  冯小婵也不看她,她心里比谁都明白连心慈的一番假意,然而又不得发作,她犯不着真去得罪了这个女人叫自己吃亏。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今天又更晚了。
  但是,更文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鞠躬,晚安。
  
  

第48章 饭局上谈生意
  瘦鹃笑看着她们两个女人在那里“唇枪舌战”,本来坐在那里十分无聊的,这时候却低头把她那只男式的呢帽抱在胸前缓缓地旋转着,露出一种从容的神气。
  “你们家大少爷怎么没来?”她忽然开口问道,自然地感觉到了迟秉文一刹那投过来的沉沉的目光。
  “噢——我大哥他啊,去浙江前线给人家打官司去了。”陈伯玉笑着接口。
  迟秉英皱起眉头,“怎么?不是说前线战事吃紧么?他还跑那儿去做什么?你们家里又不缺钱,何苦讨这苦差事?”
  “我也不大清楚。你不晓得,我大哥那个人,说一不二的,谁能拦得住他?我母亲这两日亦天天替他悬着心,还托了许多的关系,就怕他遇上什么事,万一……现在全国各地都闹出点儿事情来了,那可真说不准。”
  瘦鹃心里暗暗地吃了一惊,然而仍笑道:“咳,你大哥福气大着呢,他又是个人才,自然一路上都有人帮他安排的妥妥帖帖,也叫你们老太太宽宽心。”
  她这话一出来,便紧跟着又有人出声宽慰。陈伯玉倒一向是一副乐天的样子,不大愁,也没什么好抱怨。
  一个外头套着火红平地棉马甲的姑娘走进来,把菜一一的上了桌,那松鼠桂鱼的鱼肉契成斜面方块,刀刀都契至鱼皮,但又不破,两个黑点做眼睛,以冬菇做两耳。那姑娘趁热浇上卤汁,一下子吱吱作响,犹如松鼠鸣叫。
  大家看出其中的妙处,亦赞不绝口。
  “我听说迟少奶奶开了一家床垫厂?”陈伯玉勾着头问道。
  “嗳,做什么叫我迟少奶奶?叫我瘦鹃便好。”瘦鹃笑着道,却听到迟秉文低低的一声咳,她看过去,扁了扁嘴,又低下头来夹了一筷子鱼肉,道:“是。在霞光路上盘了一家店面。”
  “哟,嫂子,那地段可真不便宜!”迟秉英附和着吃了一惊。
  她笑笑地瞟了他们一眼,道:“可不么?我到现在还拖欠着人家租金呢。”
  “人家倒也愿意?”
  “我同他们谈好了的,月底再把钱汇给他们。我这第一批的床垫订是订出去了,托那日慈善晚宴的福。只是成品做出来以后总有点儿不尽人意,就又返厂重新做了一批,头一次赤手空拳做生意,我没料到嘛。”
  “怎么不叫大哥替你先垫上?”秉英笑着又问了一句。
  瘦鹃白了他一眼,“那岂不是吃他的软饭?”
  迟秉文握着拳头抵在唇上,啃啃两声。
  陈伯玉一笑道:“那这再返厂重新做,也来得及?”
  “我们也每日加班加点的做呢,来是来得及的。做出来了就得给人家送过去,耽误不得,就是这样赶了,估摸着月底才能陆陆续续的把钱收上来。到时候先补上房租,再想下一步的事儿。”
  “近来收上来的成品倒还好么?”
  “那真是好极了。我跟你们说,市面上倒真还没有卖我们这种床垫的。”她说这话时,语气里不无得意。
  冯小婵在一旁听着,她本是个极爱出风头,又十分享受被众人捧着的年轻女孩子。她又生得美,从前在学校里时,多少男教员都为她的一张粉腻的小脸所倾倒。这时候便多少有些坐不住,不时啃啃的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来,又或是把筷子“不小心”的磕碰在碗沿上,叫人注意。
  连心慈就坐在她旁边,把椅子拖了拖,凑近了些,忙做了一副关切的样子道:“冯小姐不舒服么?”
  她是银幕上出身,演起戏是信手拈来,有时候连瘦鹃亦分不清她的真假,她是个风风火火又莫测的女人。
  冯小婵看了她一眼,支支吾吾地道:“嗓子不大舒服……”
  这时候全桌的焦点便都成功地停在了她的身上,瘦鹃亦停了话看过来。
  连心慈站起来,走到墙角的侍应桌跟前,拿了一块戳着牙签的梨给她,说:“这样,喏,给你润润嗓子。”
  她看冯小婵接过了牙签,索性返身回去把一整盘的梨都端给了她,又道:“够你吃的不够?梨是好东西,化痰止咳,你吃了也就不咳了。桌上的菜嘛,大多都勾了卤汁,他们原是回民来做的生意,口味又较一般的南京菜要重一些,你嗓子不好,少吃一点儿就是了,下回想吃,我再请你来。”
  她说的客客气气,又十分的讨人喜欢。然而三言两语就断了冯小婵想出风头的念头。她在那里装模作样的咳,她就给她一盘梨;她在那里敲碗磕筷,她索性叫她少吃点儿菜,牙签儿总是不碍事的。
  冯小婵自己挖了坑给自己跳,有苦也说不出。
  牛肉煨得金黄色,美人肝端上来,鸭胰子白里泛红,流光溢彩,晶莹剔透。现做的大青虾,更是肉白尾红。
  可一大桌子人的眼睛都在那里,她既然说了嗓子不舒服,一筷两筷的尝一尝菜还好,然而总不能三番四次的再去夹着吃。她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上,脸皮又比谁都薄,心慈是看穿了她这一点,故意叫她难受。
  “嫂子,你厂子里的亏空该怎么办?”迟秉英又重提道。
  “哎呀,那也是没办法。我这些日子脚也不沾地的忙,跑了好些人家。然而那些太太们比谁都精明,第一批货就出了问题,我又是个女人家,她们哪里放心?不过是客气客气的说一些车轱辘话。拉不到人来买,钱就回不来,我也正愁呢。”
  迟秉英想了想,又道:“心慈不是说了要帮你宣传?”
  瘦鹃看了心慈一眼,笑道:“是呢。可我现在周转都周转不来,又不顺当,怕砸了她苦心经营出的活招牌。还是等这一批货出去了再请她的好。”
  “那这样,我也认识不少人,都是些花钱不眨眼的富家公子,过些天我带他们来看货,嫂子你先准备好几床制好的成品。”
  陈伯玉也是赞成,笑道:“我同秉文在学校里也有认识的一些教授要添置家具的,到时候一道介绍过来,如何?他们总不会不给我们这个面子。”
  迟秉文沉默的在那里夹菜,心里却升腾起一种暗暗地庆幸,亏得伯玉一提,他正想去看看瘦鹃的厂子,这么许多天同她也说不上两句话,他真苦闷极了。
  瘦鹃满溢了一个笑,一双眼睛瞟着,“那真是再好不过。等我填了亏空,下回请你们再来吃一顿金陵春。”
  大堂里头的戏台上忽然锣鼓喧天起来,原来是那两个名旦要登场了。
  正面厅的一二三四排里,坐了些将领似的人物,笔挺的一身军装,帽子脱下来,放在手边的小茶几上,其间还有一副绅士打扮的,想来是本市陪同的官员。厅旁两厢,大约是二等座位,那里同样敞了门窗,坐着的尽是些穿灰色制服的军人,级别比厅里的又低上一些。
  二楼的包厢里坐着瘦鹃她们这一类“市民”,隔着老远的一段距离,也能遥遥的望见对面的包厢里的一群人,在那里招呼谈话,或是批评女角,或是讨论楼下的那些座客,有时又笑笑,有时拣一两筷子的菜送到嘴里,有时在窃窃作密语。
  台上的锣鼓忽然紧敲了一下,冷了一冷台。
  底下就是众人千盼万盼的那一出《二进宫》了。
  瘦鹃亦好奇的探出头来瞅了一眼,她们那扮相倒真不坏。这倒是原先那个世界里所不能常见的,瘦鹃从来也只是在电视机里看到过,没有见过真人。
  她从前请客应酬的时候,多是学人家上流人士的作风,一律只看戏剧、歌剧,都是些高雅深沉的东西。不是说戏曲不高雅,唱得好的有很多,只是现代世界里渐渐低迷了,年轻的一代人不大能懂戏,从前玩票的也多,现在么,只是在瘦鹃身边围绕的那一个阶级里,连玩票的亦少的出奇。
  所以她一向觉得自己同戏曲有些距离,今日一听,倒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戏台上的李艳妃,浓墨重彩的遮住了全部的脸子,看不清楚。但她那一双戏子独有的迷人的眼睛,时时往台下横扫的眼睛——实在有使这一班凡夫俗子惊魂失魄的力量。她嗓音又亮,辨字亦辨得很清,气也接得过来,拍子跟的尤其工稳。在这一个城里,在这满堂的人堆中,她简直是可以压倒一切了。
  唱的唱,打的打。连心慈忽然拍了拍瘦鹃的胳膊,小声道:“你来。”
  瘦鹃便跟在她身后一道走了出去,“怎么?”
  她从随身的一只小皮夹子里摸出一只长条形的红绒盒子,递给瘦鹃。
  瘦鹃疑惑地打开来,里头是一条珠圆玉润的珍珠项链。她愣了一愣,“嗳?”
  心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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