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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延年这会儿真在长安城。
且他也听说了萧玉琢已经进长安城了。
萧玉琢被接进皇宫的时候,景延年已经得着消息了。
他连忙安排好手中的事务,连晌午饭都没吃上一口,就奔萧家来了。
未曾想,却是被萧家人给挡在了外头。
萧家执掌府中庶务的乃是长房。
十八娘在葳蕤院里,被萧玉琢揶揄了之后,不当那是萧玉琢的提醒。
反倒觉得是萧玉琢故意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母亲看她不顺眼,看到她就想起十六娘来。难免伤心,我得想办法把她赶出萧家去。”十八娘一面往书房去,一面同自己的丫鬟小声说道。
丫鬟微微一惊,“不是说,她回到萧家来,是圣上的意思?老夫人尚且不能赶她出去呢……”
“萧家人自然不能主她出去了,她定会把这抗旨的冒死扣在萧家头上!”十八娘脚步微顿,轻轻一笑,“可若是她自己不想住了,非要出去呢?”
丫鬟瞪眼,“那怎么可能呢?”
十八娘进了书房,给哥哥们送了点心凉茶来。
几个哥哥们都夸她懂事。
“若是我萧家的女子,各个都像十八娘这般乖巧懂事就好了。”大夫人的儿子说道。
十八娘垂眸一笑,心里却有些别扭。
她分明处处都比十六娘做得好。可偏偏因为出身不好,处处都不如十六娘在府里的时候。
如今十六娘终于不在了,十六娘嫡女荣耀,也该分给她了!
十八娘愁眉苦脸的长叹一声。
“这是怎么了?”哥哥们问道。
“我能给哥哥们送点心茶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母亲的心。因为郡主从外头回来,母亲便不由的想起十六姐来。”十八娘长叹一声,“当年十六姐亲事都要说定了,府里就快张灯结彩的嫁十六姐了……可惜……如今母亲还在为十六姐的终身大事发愁,郡主却要从府上出嫁,母亲心里的愁苦,真是无人可说,无处可诉呀!”
哥哥们看着十八娘,吹着凉茶的茶叶,缓缓喝着。
“做儿女的不能帮母亲分忧。只盼着能少一些叫母亲烦愁的事儿。”十八娘忽而对哥哥们福身,“十八娘人微言轻,还请哥哥们帮我个忙。”
“好妹妹,你说吧,若是为母亲分忧,那也是哥哥们当做的。”她哥哥们说道。
“只盼着哥哥们能在门上留几个人,交代他们不要放吴王进来和郡主相会。”十八娘低声说道,“本来嫁娶之前,男女就不能相见的,吴王殿下没有爹,出身贫寒,不知礼也就罢了。若是萧家成了他们私会的地方,萧家倒凭白被世人议论。看他们郎情妾意的,只怕母亲听闻了更要伤心难过。”
“既是要住在萧家。自然要懂礼数,不能乱了规矩。”长房嫡子也连连点头说道。
长房的这几个郎君便吩咐人在门上,倘若景延年不来便罢了。
若是来,就将他挡在萧家门外,不许他进萧家。
所以景延年来,要见见自己的妻儿,倒是被萧家这几个小郎君挡在了门外头。
这是萧玉琢的娘家,景延年如今有吴王之尊,并不将萧家放在眼里。
但却不好叫她娘家没有脸面。
门上不让他进,他也没有硬闯。
羽林军和神武军,如今都听他调配,他若想硬闯,萧家这几个门房岂能挡得住他?
他没闯,硬闯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可他也没走。就骑着高头大马,领着一队兵丁,在萧家门口等着。
第164章 私相授受,暗中相会
景延年跟萧家门口等着,如此,既显示了他的诚意,也给足了萧家人面子。
为了见见妻儿,他自己的面子,这会儿就且不要了吧。
他这么一等,就是一两个时辰。
王敬直在宫里听了那么几句话以后,心里就一直思量。
思来想去的,他就是觉得不踏实。
有些猜测必定要弄清楚了,心里才能安定下来。
他用罢了午膳之后,心里难安,实在坐不住就奔萧家来了。
在宫里没见到寿昌郡主,或许能在萧家见上一见?
他想看看,寿昌郡主究竟是不是宛城那位玉娘子。
虽然在心里已经确信了七八成,可是不见到她人,他就还揣着一丝幻想,一丝怀疑。
王敬直在萧家门口,瞧见顶着太阳,坐于马上的景延年。
高头大马,金丝银甲,吴王殿下好生威风。
可是……王敬直抬头看了看高悬正中的太阳,“吴王殿下跟这儿站着,不热么?”
景延年神情淡淡,坐在高头大马上瞥了王敬直一眼,一脸的高深莫测道:“羽林军不惧严寒,不畏酷暑,这点儿太阳算什么。”
王敬直拱了拱手,“佩服,佩服,那您……继续等着吧,王某先行一步!”
“驸马请便。”景延年淡然的好似一点儿都不生气。
王敬直同门房道,要拜见萧家四老爷,请教书画上的问题。
萧家四老爷可是长安城的大才子,尤擅长工笔画。
他的画作,不管是先帝还是当今圣上,都收入宫闱中好些。
王敬直也是好作画的人,所以他来拜访萧四老爷,并不叫人起疑。
景延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门房通禀之后,请了王敬直进去。
他举目望了望头上烈日,金丝银甲虽威武好看,可这天儿还真是……热!
但男子汉大丈夫,要见自己的妻儿。这点担当都没有,怎么行?
景延年仍旧在门外站着。
王敬直被请进了萧四老爷的书房,两人探讨书画上的问题。
谈着谈着,王敬直便有意的同萧四老爷闲话家常。
萧四老爷是随和的人,说话也风趣。
王敬直和他相谈甚欢,他便邀请王敬直留下吃晚饭,两人再小酌几杯也好。
王敬直真想答应下来,可他此来还有更重要的事儿。
他推拒了萧四老爷盛情相请。
趁着离开的时候,支开了萧家的仆从,又拿钱贿赂了院中杂役,叫杂役想办法递一张字条给郡主。
那杂役收了钱,跑的很快。
杂役见不到郡主,不过他却也有办法,把那字条交给了郡主院中的丫鬟。说是给梅香姐姐的字条。
梅香拿到字条,见字条外头缠了金线。
她思量片刻,把字条呈给萧玉琢,“娘子,外院有人送了字条进来,说是给婢子的,婢子不敢拆开,惟恐再落了私相授受的名声,还请娘子过目。”
萧玉琢接过字条。
梅香的话也没什么毛病,在大夏,仆从连命都是主子的,她们做不得自己的主,别人偷偷交给梅香的东西,梅香自然应该先交主子过目。
当然也有想做自己主的仆从。那就另当别论了。
萧玉琢缓缓展开字条,上头写着“宛城相见,轻纱遮面,聚鲜状元,不知真颜,偶遇夹道,心下难安,盼君切切,逢于假山。”
萧玉琢抿了抿唇,“不是要跟你私相授受。”
梅香微微一愣。
萧玉琢将字条给她看。
梅香接过字条,不由瞪大了眼睛,“这……驸马爷认出娘子来了呀?”
萧玉琢没做声。
“既认出来了,装作不知道也就是了,他可倒好。还写了字条约娘子相见?这要是叫南平公主知道了,还不……”梅香话未说完,连忙停下话音。
再往下说,那可就好说不好听了。
厅堂里摆了冰,很是凉爽。
可这会让却莫名的叫人觉得燥热不安。
梅香跪坐在坐榻下头的席垫上,忐忑的看着萧玉琢,“娘子打算怎么办?晾着他?”
萧玉琢皱了皱眉,“他能寻上府,写了字条叫人送进来,只怕是晾着他,他也不会罢休。”
梅香啊了一声,“那可怎么办?”
“叫他揣着那一丝怀疑,倒不如干脆利索,免得留有后患。”萧玉琢在梅香耳边低声叮嘱一阵。
梅香点点头,起身往前院去了。
她寻到前院假山处。
果然见王敬直站在那里,来来回回躲着步子,面色焦急。
梅香四下看了一眼,快步上前,“见过驸马爷。”
王敬直抬眼看见梅香,又猛地抬头往她来的方向看去。
四下寂静,再无旁人了。
“你……你家娘子……”王敬直迟疑开口。
假山一旁有株硕大的柿子树,绿荫浓郁,假山上还有活水流过,很是凉爽。
可王敬直两颊上带着红晕,像是被太阳晒过了一般。
梅香看他一眼,又低头福身,“我家娘子如今待嫁家中,不便于驸马爷相见。”
王敬直被噎了一下。
梅香笑道:“驸马爷若是有什么话,可叫婢子带回去。”
王敬直皱紧了眉头,“王某……也没什么话,只是想,想见见玉娘……”
“嘘!”梅香立即抬手比在嘴唇上,而后又四下看了看,凑近王敬直道,“驸马爷,此事不足与外人道,我家娘子叫婢子来见驸马爷,就是为了恳请您,莫要将此事说出去。”
王敬直愣了愣,“她……她果真是?”
梅香笑起来,“您说呢?若不是,您会寻到萧家来么?”
王敬直迟缓了的摇了摇头,那一抹倩影,好似就在心头……
玉娘子,竟真是寿昌郡主啊……
她若不是,只是无依无靠的孤女,那该有多好……可偏偏她是!真是造化弄人!
梅香看着王敬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有些无奈,“我家娘子和南平公主的关系也算的交好,您这样子,可别叫南平公主起了疑才好。我家娘子同驸马爷只是合作的关系,别叫人以为……”
当初娘子知道聚鲜楼是王敬直的产业时,原就打算不合作了呢!
可那会儿不是已经晚了么?
都见着面了,走了王敬直更是怀疑,且聚鲜楼也是当时最合适的选择。
岂料他竟渐渐生了旁的心思。
王敬直连忙收敛神色,拱手对梅香道:“姑娘想到哪里去了?王某只是敬佩赞赏玉娘子,玉娘子那般清新高洁之人,王某岂敢怀揣私情?”
梅香闻言轻笑,福身道:“您这么说,婢子就能高高兴兴的回去复命了。”
王敬直面有惆怅的啊了一声。
梅香正要告退离开的时候。
王敬直又叫住她,“娘子既回了长安,那曾经的营生是不是都不做了?”
倘若不是为了同玉娘子合作,他才不管劳什子的农牧边贸呢!
想着给玉娘子帮忙,这农牧的事儿,还挺有意思,他干的也起劲儿。
可若是玉娘子都不做了,他操劳此事,还有什么意义呢?
梅香怔了怔,“那怎么会?外头的事情,自有外头的人经营。可那还是我家娘子的产业呀。请驸马爷不要声张,就是怕有人胡乱嚼舌,破坏我家娘子的经营。”
王敬直面色一喜,连连点头,“哦,那就好,那就好。”
虽在有些方面没有缘分了。
但他们还算是合作伙伴,不是么?既是合作伙伴,且他又是不夹杂私情的欣赏玉娘子,那日后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嗯,对,就是不夹私情的欣赏!
“哦,对了,还有件事儿!”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是没有私情一般,王敬直叫住梅香道,“我适才来的时候,瞧见吴王殿下正等在萧家门前呢。大热的天,将军一身软甲,顶着个大太阳,看起来也好生辛苦。”
梅香闻言一怔,“郎君来了?怎的门上也不给通传一声?”
她匆匆朝王敬直福了福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