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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女人,哪里能让别人如此诋毁,程功真想挥拳头把这些个背地里说人闲话的家伙打个半死,一个个大老爷们,怎么嘴比个老太婆还碎?
但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用拳头解决的,尤其是对付谣言,越在意越想解释,反而越解释不清楚。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逆反心理,摆在明面上的不愿意相信。
郁闷还憋屈,程功恨得直捶墙,但文沫却一笑置之,根本没多理会,反过来安慰程功,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就说呗,又不会掉块肉,而且他们自己明白事实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就行了,清者自清。
虽然表面上的不快压了下去,但程功心里还是留下阴影,外场上十分注意分寸,不愿意让文沫再被人看扁。
今天来出现场的并不全是一组成员,因为人手问题,郭建峰特意从刑警支队选了几个帮手,程功是自己厚着脸皮跟来,郭建峰不好意思说让他回去的话,有外人在场,程功还是很能装的。除了没忍住打趣一句之外,他一直老老实实当背景墙,只看不说。
施工的楼房里显然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除了陈尸的角落外,鉴证人员将现场里里外外清理了好几圈,连滴新鲜血迹都没发现。因为载体不理想,也没能提取到可以做为证据的鞋印,只有串边缘模糊不清的脚印在凌乱的地面上忽隐忽现,连尺寸都认不出来。
栾法医说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还是具很新鲜的尸体,郭建峰见现场没什么戏唱,将带来的人安排安排,分四个方向分散搜查,看看附近有没有可疑发现。
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五分,死者死亡时间最早也不过下午两点多钟,光天化日下,凶手居然就胆大到弃尸空置楼盘,得多艺高人胆大外加对周围环境熟悉。
此处是建筑工地,周围有简陋的围墙阻隔,内里传来些施工的动静,但墙外可是大马路,说不上摩肩接踵,至少也是车和行人穿流不息的,站在现场,都能听到外面汽车喇叭的响声。
选择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弃尸,真不知道凶手是太聪明自负还是太愚蠢焦急。
夜晚从来都是各种犯罪的天然保护色,似乎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才能给犯罪分子以安全感,十之七八的刑事案件都发生在夜晚。
可本案凶手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选择了白天。
再看看他选择的地点。整幢楼在工地所处的位置虽然稍偏,但一墙之隔就是马路,想从外面翻墙进来再背着尸体,不被发现的可能无限低于零。
走工地正门也不是好选择。再是被废弃了几年的楼盘,现在重新进场施工,看门老大爷总是有一个人,场内堆放的很多建筑材料花费不菲,可丢不得。再说了,白天正是忙的时候,如果有人大摇大摆从正门进来,还是生面孔,肩上再扛个麻袋之类的东西,能不惹眼?
除非凶手会隐身术,不然他只要敢从正门进来,就不可能没人看见他。
所以正门处反倒不需要费精力去查。至于别的边边角角能进出的地方,还得再细问工地上的人才行,但愿他们分散开的人员能带回些新发现。
包工头好说歹说,也没能如愿。就算这个弃尸现场一无所获,按规定也不可能马上放人进来,整幢楼的楼口被拉上警戒线,禁止人员进出,至于工地其它地方,总不至于把整个工地封停了吧。
脸上如丧考妣,包工头心里却乐开了花,哈哈,这幢楼反正暂时也装修不到,封了就封了呗,只要不让他另外几幢楼一齐停工,无所谓。
心里美滋滋的他对警方的要求相当配合,要人给人,要时间给时间,谱写了一曲警民一家亲的华美乐章。
王家兄弟选择了西南方向搜查,从案发现场的正门出来,拐个弯沿着正后方的小路走。楼房主体工程都没完成,楼与楼之间的绿化、硬化就更是一律没来得及做了。x市最近几天没有降雨,路上到处尘土飞扬,几乎已经达到面对面看不清人脸的程度,又不能频繁洒水避免扬尘,那么多水泥随意摆放着,洒上水可就热闹了。
看当初的施工图,西南角应该有个可供人通行的小出口,出口不大,不知道现在还没完工时,围墙是不是也同样留出缺口了。
等他们好不容易沾了一身土走过去,才发现果然是他们多想了。建筑工地里不知有多少值钱货,就随便拉出去点钢筋当废品卖也值不少钱,哪个工地对材料都严防死守,就怕有人浑水摸鱼,自然不会明晃晃留个缺口出来。
白跑一趟,他们想赶紧回去。一个转身的功夫,旁边突然冒出来个人影,看衣着打扮应该是工地上的工人。
这么个大活人,兄弟俩不能眼瞎都看不见吧?他从哪冒出来的?凑到围墙跟前,他们一扇页一扇页得摸过去,才终于找到一片不一样的彩钢片。
都是灰扑扑的彩钢片,偏从西数第三片四角都没焊死,看起来与周围几片没区别,真的上手推就会发现它可以推动,上边两角各打个洞,穿上钢丝挂起来,知道位置的人,稍微用力,就能像掀门帘一样掀开彩钢片,露出能供成人钻进钻出的缝隙来。
王家兄弟从缝隙钻出去。工地西南角的外侧,一条笔直的大马路穿过,对面一溜庄严肃穆的政府单位办公场所,而在它的东侧,可不就是民心公园的正门嘛!
这一片烂尾楼的门跟民心公园的正门在两个相对的方向上,他们开车过来时根本没注意是到了哪里,转了一圈才转明白,两起凶案现场,可不就相当于隔了一堵墙,一个在墙外侧靠墙的位置,一个在墙里边离墙最远的地方!
扔来扔去,没扔出去超过一公里呢。这凶手,还真是个傻大胆!怕不是他杀人的第一现场就在这附近吧!
反其道而行之
两具尸体弃尸地点如此近,身上伤痕还很类似,说他们没联系都不可能。
当然,具体能不能并案侦查,还得看尸检结论,确定两名死者死因一致,才能就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做相应安排。
只是这一次尸检报告出来得没那么快,因为栾法医病倒了。
常年加班熬通宵、极少休息,再加上接触各式各样死于非命的尸体所带来的心理压力,栾法医这一次的病来势汹汹。
发现他的是颜志勋,请了一个星期病假的他今天终于回来上班,结果发现法医科的大门开着,办公室里却没有栾法医的身影。这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栾法医坐在办公室里只有两种可能,不是在赶报告,就是研究最新出版的法医学理论著作。
解剖室的灯亮着,颜志勋叹了口气,刚刚早上七点,他已经被栾法医养成早早来上班的习惯,这样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解剖室内所有东西都得重新清洁、检查,每天一次,从最开始的枯燥抗拒,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他以为自己来得够早,没想到栾法医居然比他还早,论敬业,他还真没见过一个人能比栾法医更勤快的,只要有工作,就几乎不会合眼地赶着干完。
怕不是又熬了一个通宵吧?今天颜志勋之所以会来,也是因为听说昨天下午又出了新案子,他再在家休息总有种愧疚感。比起栾法医的轻伤不下火线,自己一个小小的感冒发烧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实在是有些过份。
还不是因为自己现在被限制着做初级助理的工作,稍微正规点的尸检都沾不上手,对栾法医或多或少有怨怼,到底意难平,又不想跟自己的老师起冲突,才会想着休息几天,稳定稳定情绪。
推开解剖室的门。
一具尸体摆在解剖台上,胸腹部处于打开状态,入眼一片血肉模糊。颜志勋见得多了,倒没有立刻被吓到,他只有些疑惑,为什么栾法医会不在解剖室?
以往站在解剖台边的身影不在,可尸体的状态明明确确表示尸检尚未完成。
诚然一次尸检耗时可能有长有短。死因明确的尸体,最快可能两三个小时就能得出结论,出完整的鉴定报告,但对死因不明确或是有争议的的尸体,恐怕两三个月都不一定能拿出完整的鉴定结论。
但无论时间长短,栾法医从来没有过把一具尸体就这么开膛破肚地扔在解剖台上的时候。尸体也有尊严,这是栾法医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们的职业是法医,尊重尸体,就是尊重他们自己的职业。
颜志勋有些不放心,不会出了什么事,让栾法医不得不离开吧?他掏出手机,翻出栾法医的电话号码拔过去,熟悉的铃声居然在他身侧响起:边上有个衣帽架,他们在那里脱掉外套,穿上白大褂。他这才发现栾法医的外套挂在那,铃声显然从他的衣服中传出。
手机都没拿啊,那他应该走得不远才对。
颜志勋凑到解剖台跟前,想看看栾法医进行到什么地步,如果不妨碍的话,先把尸体的胸腔复原,尸体回收,再去找人。
毕竟让尸体这么放着,一是对死者的不尊重,二来还有可能会造成污染,这三嘛,本来解剖室内的味就够难闻的了,他是宁可闻福内马林的味道,也不希望到处都是尸臭味。现在可已经初夏了,细菌正活跃,再新鲜的尸体这么放着,而不冷藏的话,也会很快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这一走近,他才发现解剖台另一侧的地面上,露出只黑布鞋来!
却不是栾法医还有谁?也不知道昏迷多久了!颜志勋赶紧打电话叫了救护车,蹲在边上做些急救。
所幸发现得很及时,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栾法医被送到医院后,经过救治,很快恢复了意识,当他想及早出院时,却被医生严厉禁止了。
四十多近五十的年纪,栾法医已经罹患高血压、冠心病和严重胃溃疡,每一项都与他长期熬夜加班,饮食不规律有关。这一次莫名晕倒,医院方面还没找出原因,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他必须先卧床休养,直到确认没有其他严重病因,才能出院。
栾法医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告诉他家那位,不然耳根清静不了。文沫听说栾法医入院,一个人没有照顾后,放下手头的工作,专门请假去陪护。可把栾法医肠子都悔青了,文沫唠叨人的功力也不浅,他这回耳朵可遭罪喽。
三天时间,栾法医天天被这么个磨人精语言折磨着,怒目瞪着程功,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家的你不管管啊?见死不救不仗义。
程功全当没看见,在一旁憋笑憋得很辛苦,这一幕挺熟悉,似乎是以前文沫训李响岳的绝招,好久不见,甚是怀念啊~
他乐得看戏,这样开心地笑着、唠叨人还照顾人的文沫,他也许久不见了,连带着每天守在医院,不能跟心爱的人做些亲密的事的郁闷都淡了不少。
x市,真好。山好,水好,人更好。
两天后,详细的血液检测报告出炉,住院医生很严肃地开始询问栾法医有关服药方面的问题:“你这高血压得的时间应该挺长了吧?有长期坚持看的医生和服用的药品吧?”
“有的。每次我都是去公安医院开药,基本上算按时服了。”后面一句话说的时候,栾法医略不自在地转了半个头,刚好不与住院医生眼神相接。
文沫看得分明,当着人不好不给栾法医面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