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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这些,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薛炎皱眉,对于这家伙这通叙述很是不解。
“我想告诉你,姚望他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钟弧道:“他就是要我犯错,要你离开我。”
“你把他想得太神了。”薛炎讽刺的笑笑,“那人就算别有所图也不是从一开始就算计你。至始至终都是你自己有问题。至于你说没了工作没了住处没了女人的那些惨状,我觉得是你活该。”
“薛炎!”钟弧没想到这两个字会放到自己身上,更加没想到说这两个字的是薛炎。
“不要再来找我了。”薛炎面色平静道:“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说话的余地了。你买的这些东西也都拿走,我不想吃,更不想看到你。”
钟弧受不了这样的羞辱,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陪护室。
薛炎愣愣的看着大开的门,苦笑着自言自语,“那个工作如果是他给的,他收回去有什么错?郭英云原本就不爱你,她跟别人走了不是很正常吗?至于房子,嗯……这个就有点过分了。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你活该啊,姓钟的。你让我在雨里敲那么久的门,活该被赶出门。”
重新躺会到凉席上,四周终于又安静了下来,但这安静也不过一两个小时而已。隔壁重症监护室的病人死了,家属、亲朋的哭声让薛炎浑身发冷。
正文 92。白白被看了
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了三天,薛爸爸转去了普通病房,这一条命算是抢回来了。薛炎长舒一口,数日来终于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
薛妈妈也重整精神前来替换薛炎,母女俩站在普通病房门前。
“你爸爸现在情况稳定了,你回家洗个澡,换件衣服,好好睡一觉。”
“好。”薛炎也不再勉强自己。
带着飞扬的心情回到家中,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了姚望。那人就站在他曾住过的小院门前,似乎在回忆几月前的生活。他转过头也看见了薛炎,两个人隔着10米的水泥路遥遥相望,不过十几日不见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薛炎看着那个高挺的男人,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这个人没在薛爸爸刚刚出事的时候陪在她身边,也没在手术成功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却在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出现了。
他是故意在这时候出现的吗?薛炎不知道。
但这个时刻看到他却最能打动她。
父亲生病了,她跟父亲一样最需要的是医生。这个男人不是医生他什么都做不了。而那些在医院奔跑,手忙脚乱的时间里是她身为女儿该做的,也是她非常愿意做的。做那些事,于她而言可以驱散恐惧。
那时候她谁都不需要。
躺在陪护室里,尽管恐惧、睡不着,但守在在乎的人身边,于她而言就是最大的安慰。
在那个时候,谁站在她身边她都视而不见。
甚至如果有人在那些时候分散她的心神,她会怨恨,哪怕是她的妈妈。但当这一切都尘埃落定,她的心还是需要安慰的,那样静默的慰藉于她而言更重要。
心里的感动与震颤对面的男人知道吗?薛炎在他向她走来时,也迈开了步子走向他。
不过几秒两人面对面站在彼此面前,姚望嘴角带笑地说:“我听说你爸爸没事了。”
“嗯。”薛炎嘴角带着笑,仰着脑袋与对面的男人对视。
“你回家是要做什么?”
“洗澡、换衣服、睡觉。”薛炎轻松地说。
“我能去你家坐坐吗?”姚望说:“我刚到也还没休息。”
“好啊!”薛炎迈开步子,领姚望去她家。
薛炎的家,怎么说呢?是一个很老很老的老房子,有二十多年了。窗框、门框还是木头的,曾经鲜红如血的漆斑驳掉落。那经年累月积在窗台上的灰尘,以及墙角翘起的墙皮,都在诉说这房子的老旧。
就是这样一个老房子,房顶上放着太阳能热水器,客厅里立着空调、冰箱。不过这些东西明显都还新鲜,估计也就这一两年购齐的。
“你先在客厅看一会儿电视,我去清理一下自己。”薛炎的脸有些红,她这些天过得实在有点混乱,衣服经常换,但真是好多天没洗澡了,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臭。
但素,她一时之间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们家浴室不够隐蔽。
浴室没有门,只有一块布帘子挡住上半身,大腿什么的根本挡不住。关键这个布帘宽度也不够,不能完全遮住门,会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缝,让人能从那条缝里将浴室内的人看个分明。
因此,薛炎从没大白天在家里洗过澡。此时,当她站在自家浴室门前时,只有一个想法保佑那个家伙不会忽然出现,那她就要被看光光了。
姚望在此之前来过薛炎家,但是对于他们家那个不够隐蔽的浴室他并不知道。浴室挨着卫生间,卫生间在浴室里面。任何人想上厕所,都要从浴室门前路过……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整个上午姚望过得非常慌乱,他着急往这边赶,一路上生理需求都没解决。现在刚坐下没多久就站起身想去卫生间,于是,隔着一个布帘,一男一女双目对视。
赤着身子的女体,姚望不是没见过。在国外任何一个公园或者广场,就连他们学校都有那种半遮半掩的雕塑。但这一个是活色生香的,那双惊恐的眼睛,那挡在胸前的双手,那爬上双颊的红晕……
热血上头,姚望要咬紧牙关才能控制住身体,不让自己化身禽…兽闯进去。
薛炎似乎也在这时候想起来什么,伸手将挂在墙上的浴巾拿下来裹在自己身上。
她刚舒了一口气,门外传来那男人暗哑的声音,“你里面什么都不穿,裹着浴巾。但你知道吗?就是你什么都不让我看,比让我看还吸引人。”
“别说了!”薛炎恼羞成怒,“你不是要上厕所吗?不怕憋坏膀胱啊你?”
姚望笑了,那笑声像羽毛一样拂过薛炎的皮肤,让她战栗,根本不敢看他。
脚步声传来,薛炎知道那人还是比较关心自己膀胱。她听到冲刷马桶的声音,知道那个家伙要走了。没曾想布帘被他挑起,他半个身体探进来,简直要将她吓死。
“薛炎,你爱我吧!”姚望逼视着她。
“我不想这样跟你说话。”这种窘状实在羞耻,薛炎的手摸上淋浴喷头。想着这个家伙如果还要做更过分的事,就用这个喷他的脸。
姚望似乎有些失望,他重新退出去,“对不起,我有点失态了。”
他很快离开了浴室门口,薛炎仍旧忐忑,她不打算洗了。就简单冲一冲,等夜里再洗好了。
“你放心,你不愿意我不会欺负你的。”姚望的声音远远地以她能听到的音量传来。
薛炎简直要哭了,她原本已经要解开浴巾了,被他一句话吓得又裹住。还是不洗了,就这样吧!将衣服换了,她从浴室里走出来,那个家伙就那么大喇喇的坐在院子里,屁股下是一只小马扎。
“你这样是对我的不信任。刚才那是意外,你要原谅我这个单身大龄未婚男青年的生理冲动。”
有了衣服包裹的身体让薛炎倍有安全感,她说:“我觉得身为一个女人防备一个男人没有问题。”
“嗯,”姚望笑眯眯地点头,说:“何况我这个男人一直对你怀着那种心思。”
“闭嘴吧!”薛炎真恼了。
姚望却好像看不出她的怒,道:“我还是挺满意我看到的。”
“滚!”薛炎不打算搭理他了,疾步跑去自己卧室。
姚望却哈哈大笑,道:“我原本打算今天去住宾馆,看样子还是住你家比较好。反正现在天气还可以,我在你家打地铺好不好?”
“您真是纡尊降贵了。”薛炎又从房间里出来,道:“但被一头狼看着我很不安,你还是去睡宾馆吧!哦,钱我出了。”
“怎么能这样?”姚望皱眉,“你看都让我看了。”
“但我没打算让你睡,所以赶紧去睡宾馆。”薛炎怒道。
姚望忽然神色郑重道:“薛炎,你不考虑考虑我当你男朋友吗?”
薛炎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她道:“我现在就想我爸爸能赶快好起来,我的这部戏能顺利拍完,其它的暂时不考虑。”
“唉,”姚望叹息,道:“那等你考虑的时候就优先一下我吧!”
他不知道,此时的薛炎心里不止叹息简直有些遗憾了,她最不可能优先考虑他。
正文 93。狭路相逢
夜晚来临,姚望还是赖在了薛炎家。他被允许睡在薛炎的床上,而她睡在了自己父母床上。
姚望用毛巾揉搓着寸许的头发,他说:“你们家住房面积够大,就是建筑不太合理。房子这么老旧了,不如拆了重建。”
薛炎默然不语,翻看着一堆打印纸,姚望知道那是新剧本。他以为自己这几句话惹恼了她,忍不住偷眼看她。
没想到她头也不抬,道:“嗯,我知道。有钱了就重建,到时候一定建一个全村最好的别墅。”
姚望笑了笑,倒在客厅里那暗红色的藤椅上。
第二天,薛炎带着姚望去医院看自己父亲,刚走进去就见妈妈在跟爸爸闲话,而爸爸的眼睛是睁着的。这么多天了,薛炎没想过还能看到清醒着的父亲,她愣愣地看着床上熟悉的人,虽然他看起来好像老了十岁,但是活生生的。
“来……了……”不知道是病了太久还是体力不支,薛爸爸说得很慢。脸色苍白中仍泛着青色,但眼睛里已是生机勃勃。
“来了。”薛炎笑着走上前,声音哽咽。
“我……听你……妈妈说……”薛爸爸的手摇晃着,语气里有不赞同,有焦急有担忧。
薛炎知道,她的父亲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或许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还能活过来。他肯定问自己老婆怎么把自己救回来的,薛妈妈不知道这次的病究竟花了多少钱她不会说,但肯定含糊地说了是她想的办法。
“爸,你别操心了。这些我心里都有数。”薛炎说:“等过几天我就要回B城了。要赚钱还债。”
“嗯。”薛爸爸不知道是安心了,还是累了,他闭上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姚望看着这样的薛爸爸怀疑这老头心里是不是有问题?他的女儿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了。他抬头去看薛炎,见她脸上的神色满是担忧。
这对父女他这个外人理解不了。
两人从病房里出来姚望想安慰她一下,却听她说:“你要心里要有准备。我现在身背百万的债,如果不死就要还。以后的日子可不会像以前那么愉快了。”
“这是什么意思?”姚望疑惑,他觉得自己自从选择跟在她身后就没有特别愉快过。除了……他看向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庞。
薛炎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让人看不明白。
“走了。”薛炎大步迈开步子离开了医院。
这一举动又让姚望好奇了,怎么忽然说走就走?
很快姚望得到了答案,从那日离开医院后,姚望在薛炎家几乎抓不住她的背影。那个女人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候身上还带着酒气。
他不知道,薛炎在拼命找赞助商。以前,她在J城从未想过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