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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太累了,又或者是太清醒了。从机场回到家,从家去医院,她没再掉一滴眼泪。
见到妈妈从医生那里了解了爸爸的病情,她表现的还算镇定。
薛爸爸是突发脑溢血,情况真的很严重,如果不是发现的及时,脑梗或者猝死都有可能。但现在他们在犹豫要不要做开脑手术,这个手术从开始到护理的过程要一百多万。
虽然要这么多钱,但医生能保证治好,只不过这保证还是掺了水分的。说成功的可能性有七成,七成,有些人一成也要试,七成,薛炎愿意冒险。
但一百多万,薛妈妈沉默,他们家拿不出那么多钱……
“钱我来想办法。”薛炎目光坚定地说。
她刚刚从姚民生那里拿到的赞助有80万,在Y城拿到的赞助有二十几万,这前前后后零零总总加起来再减去这些日子的花销,一百多万够了。
薛炎没有再想以后,哪怕是因此被控告诈…骗她都愿意,只要能救她的父亲!但这些事还是要告诉应该知情的人……
“有什么能用到我的地方吗?”姚望问。
大部分人都这么问,也有小部分人问:“戏什么时候拍?”
对于这些人的关心以及担心,薛炎都一一感谢及解释,“这边暂时不需要帮忙,戏恐怕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拍。但我保证一定能拍。”
这些人里最不好交代的恐怕就是姚民生了,薛炎私自用了那些钱,被对方送进监…狱都算轻的。
她抱着豁出去不要脸,刀横脖子混不吝的心态,对他的态度没有低三下四的求情,也没有急巴巴的求救,直接道:“钱我私挪用了,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那些钱就当我欠您的,三年内连本带利外加收益一定全部还上,如果您不相信便告我吧!”
不给姚民生回答的机会,薛炎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端,姚老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哭笑不得的收了手机,这丫头跟他这儿耍起赖了。
而坐在他对面,那个久不归家的不孝子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他满脸讨好地说:“爸,你说我要不要帮她找个疗养院,术后疗养一下恢复的会更好些吧?或者您帮她联系一下心脑血管方面的专家……”
“这些以后再说。”姚民生的脸冷下来。
姚望有些吃惊,“爸,你怎么了?刚才谁给你的电话?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就能惹火你的人?”
“没有谁。”姚老爹揉揉自己的眉心,那个死丫头以为自己是谁?别说她现在不是自己的儿媳妇,就算是自己的儿媳妇也没有这么跟公公说话的儿媳妇。可是那丫头的爸爸如果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儿子心里肯定也不好过。姚老爹语重心长道:“旺仔,有些事你得有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姚望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睛里有显而易见的恐惧。
姚老爹叹息一声,“那个手术即使成功,她父亲也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姚望如小时候那样,满脸乞求的神色,“爸,你有什么办法能帮帮她吗?”
“现在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上。”姚老爹说:“她用那一百万能找的已经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心脑血管专家了。”
“只能这么等着?”
“除了等着或许还能做点别的。我听你岳伯伯说,最近科学院那边有治疗心脑血管的新药,我找人问问。”
“现在就问。”姚望惊喜。
姚老爹叹息一声,掏出手机打去了他的投资顾问那里,“老岳啊,将陈博士的号码给我……不,还是你帮我联系,我给你一些资料你将那些给他,让他研究研究新药有没有治愈的可能。”
那边答应的很爽快,姚老爹看到姚望明显舒了一口气,这让他对薛炎有点刮目相看。那个胆大包天的死丫头竟然能影响自家儿子到这种地步。
对于姚家父子做得事薛炎身在千里之外一无所知。她在医院忙得团团转,一会儿帮着照顾病人一会儿听医生分析父亲的病情,医院已经确定了要在晚上动手术。
回J城的五天里,薛爸爸从没醒过。原本舅母叫她来并不是为了让她交手术费,而是要她做个决定。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坚决,连薛妈妈都劝她放弃,她却听而不闻,一心要救自己爸爸的命。
不出姚老爹所料,B城来的专家出现在手术室门前。这让薛炎脸上终于有了那种希冀的神色,带着忐忑与担忧目送父亲进了手术室,那位专家也被簇拥着走进去了。
等在手术室外的时光十分漫长,让她无法静下心来。一开始的希冀随着时间的漫长变得迷茫,她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脑袋里已经在计算,失去爸爸她要用多少时间抹平伤口,要多久时间才能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凌晨五点,整个医院静悄悄地,远来的专家拖着沉重的步伐从手术里走了出来。
薛炎和母亲及一帮亲戚围拢上去,医生疲惫的笑笑,说:“手术很成功。你父亲脑血管的出血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你可以放心了。”
所有人喜极而泣,薛炎上前问了一些关于术后护理的事,专家三言两语说完就被身边的医生架着走了。可以想见他有多累,知道父亲没事所有人不再堵着专家的路,分开两边站着放他们离开。
薛爸爸被护士及护工推出来,一帮人一起去了重症监护室。
天已大亮,守候的亲戚三三两两离去,薛妈妈也走了。薛炎坐在重症监护室内的陪护室里,脑袋是木的,好像不能思考了。这么多天绷劲的神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放松。
“薛炎。”有人站在门口叫她的名字。
薛炎抬头去看,门口站着一个她以为已经忘记的男人,那人满脸心疼地看着她。
“钟弧?”
“是我,我来看看你。”钟弧轻声说。
正文 91。缠杂不清的男人
有些事如果没人提起,薛炎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她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钟弧在她的目光里笑了笑,然后迈步走了进来。
他盘腿坐在薛炎对面,说:“我来看看你。”
“谢谢。”
他一大早就赶过来,只这一份心就值得薛炎说出感谢的话来。
“听说手术很成功。”
“嗯。”薛炎面无表情,静静地坐在那里。两人之间有些尴尬,她问:“你从哪儿知道我爸住院的?”
“我妈说的。”钟弧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钟妈妈薛炎见过,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妇女。家庭妇女打听这样的消息容易的很,这大概就是八卦的力量。
“哦。”薛炎抬起疲惫的双眼。
“她让我来问问你这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我这边不需要帮忙,如果没什么事你直接回去吧。”
“我知道。”钟弧垂下脑袋,道:“我知道你这边用不着我,以前也是这样。但是,我想陪陪你。”
“我没事。”薛炎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隔着走廊与陪护室门对门,重症监护室封闭的严实,她道:“最艰难的已经过去了。”
钟弧默默不语,薛炎侧头看他,眼里拒绝的意味明显。于是,他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走了。
一早就赶来这里,是单纯的关心还是想乘此机会复合,又或者有其它的心思,薛炎没有精力在意。她现在还是怕的,她怕即使手术成功,她的父亲也不能清醒过来。所以,她根本不在意钟弧的目的。
简单收拾了一下陪护室,将凉席铺在地上,然后躺在上面。陪护室里有空调,也不觉得热。虽然环境非常好,但相信任何躺在这里陪护病人的家属都是不能安枕的。
刚刚闭上眼睛,陪护室门外传来轻轻地敲门声。薛炎无法只得重新坐起身,门是推拉门。拉开门,钟弧站在外面。
不等询问,他已经满脸笑意的说:“给你买了一点吃的,你早饭应该还没吃吧?”
薛炎晃了晃脑袋,说:“护士能让你带进来?”
“护士什么也没说。”钟弧调皮的笑笑,好像做了什么很有成就的事。
这样的钟弧薛炎无比熟悉,但那是过去。那个少年不会回来,她也不可能原谅。
“吃吧,不然你休息也休息不好。”钟弧十分诚恳的说。
薛炎是有一点饿了,但她没有胃口。钟弧买回来的东西她一动没动,盘腿坐在凉席上,目光带着探究的意味看着对面的男人。
“怎么了?”钟弧在她的注视下忐忑难安。
“没事。”薛炎实在没精力询问这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她只说:“我很累不想吃东西。”
钟弧手上的动作一顿,声音里掩饰不了的难过,“分手了我们就什么关系也没有了吗?我想那么多年总还是朋友,不是吗?”
“我没法跟你做朋友。”薛炎说:“如果你心里有一丝心疼我,能不能别在这时候来见我。我没精力敷衍你。”
“可你其它时候并不需要我。”钟弧皱眉道:“这种时候让我陪着你、守着你,不好吗?”
“现在我也不需要你。”薛炎强硬道:“你回去吧!”
“那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再赶我走?”
终于要说出来此的目的了吗?
“你说。”薛炎依旧面无表情。
钟弧道:“我去B城工作是姚望怂恿的,他说凭我的技术去那里工作年薪能达到30万。”
“他说得是实话,没有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他不理会薛炎的询问,自顾自道:“我带着郭英云去B城,他帮我介绍到某个造型公司里。”
薛炎皱眉,为什么她觉得这人要告诉她一些她早该知道的了不得的大事。
“原本我是没机会进那个造型公司的,因为他我真的如愿成为一名年薪30万的造型师。”钟弧苦笑着说:“我跟郭英云的开始就是从我成为造型师一周后,在那以前我跟她在B城几乎是在挣扎求存。人有了工作,有了值得夸耀的东西就会飘,所以……”
“不要把你出…轨的过错推到不相干的人身上。”薛炎咬牙切齿。
“好,就算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钟弧说:“我们两个分手的第一个星期,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薛炎抬头看着他,眼神嘲讽。
钟弧垂下头,道:“我的工作没了,我租住的地方房东来收房子,郭英云被个有钱的男人三言两语哄骗跑了。我在B城没有人脉,为了查谁在背后折腾我,我找了郭英云那个有钱男人。”
话说到这里他便息声,似乎等待薛炎的询问。但他失望了,薛炎早不在乎他的死活了。
“那个男人对我说,你这么倒霉就没想过得罪过谁?我刚到B城能得罪谁呢?”
“所以,那天你来找我,你认为是我在整你?”
“我本来是有些怀疑……但我肯定你不会那么做。那天听了你说得那些话我更加肯定,这件事决不是你做的。”
薛炎无所谓的笑笑。
钟弧觑着薛炎的神色,继续道:“所以我又跑去问那个男人,他只说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不肯指名道姓告诉我那人是谁,我无法就问了郭英云。这才知道是姚望,也才知道姚望是谁。”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薛炎皱眉,对于这家伙这通叙述很是不解。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