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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薛炎在拼命找赞助商。以前,她在J城从未想过要找赞助商,这个地方是她的根,有太多她的亲朋。
从前找赞助商,薛炎的姿态很高,那种恃才傲物的性子在钱面前也只不过稍稍低下了头颅,如今她不得不弯下脊梁,让那些拿着钱观望的人们向她砸来。
她高傲了那么多年从未弯过腰板,一旦弯腰不知道会有多少满怀恶意的人,想看她出丑的人骑上来。但如今,她变得谦卑,她懂得那些傲气于她父亲的病而言十分肮脏,那个东西无法救活她的父亲,无法让她平顺的走下去。前面已经荆棘满目,她何苦不俯身躲避。
于是,在J城的日子里薛炎到处去拉赞助,每天回家总结白天的得失,手上的钱越积越多,俨然有当初一半的规模。
终于有一天他们一起坐在餐厅吃早饭,姚望郁闷,“你怎么总是往外面跑?”他来J城十几天了,除了最开始的两天,这些天以来几乎就没看到过她。
薛炎笑笑,脸上的疲惫明显,她说:“我在为下部戏积累资金,你不用管我。”
还有一句话没说,她怕这次回B城会被问询,先准备一些钱应付姚民生。她正处于关键时期决不能把自己送进监…狱。有了这些筹码她还可以拼一拼,不然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薛爸爸如今已经能从病床上坐起身,薛炎决定离开回B城去。这一次父母都没有再阻止,他们几次欲言又止终究只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薛炎点点头,与姚望一起离开了J城。
飞机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话。他们彼此心中都存了别得事,坐在一起摩肩接踵中间却像是竖了一道墙。
姚望侧头看了身边的薛炎一眼,却见她将脸扭到一边。不知是不是他错觉,他们的关系忽然变得非常遥远。
他却不知道,那是因为薛炎心中有了打算。她曾经被这个优秀的男人诱…惑、心动,但此后便不能了。姚民生花了钱,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遵守。
姚望不知道这些,他是从别人那里得到了薛炎远离他的答案,这答案让他心下一沉,心中有个声音呐喊:完了!全完了!
原来,钟弧曾经找上门。那日只有姚望一人在薛炎家,他虽然不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但这个地方实在让他有些看不过去。毕竟他活了二十多年,环境一直是干净、舒适的。
所以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撸起袖子帮忙打扫,先将那些摆放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归置到一起,再将地面擦干净……
就这么忙活间一抬头,一个人影站在大门前,脸上是难掩的惊愕。
“怎么,不认识了?”姚望甩着手里的一块儿抹布。
钟弧从姚望表哥那里知道了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以后,心态一直是惹不起我躲得起。但没想到有一日他竟看到那个他惹不起的角色,拎着一块儿抹布在那里擦薛炎家从没擦过的窗台玻璃。
这个人为了薛炎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这情景违和到让人接受不了。
“说话啊!”姚望大吼,身上遗传至姚老爹的那股混不吝的气势全开。
“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该我问你,渣男,你来这里作甚?”
“……”钟弧被吼的将来意给忘了,脑袋里只想起当日被赶出租住小屋的屈辱,被夺去女人的屈辱,被造型公司辞退的屈辱,他说:“你对我做得那些事薛炎都知道!你还得意什么?”
姚望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却一派轻松,他说:“那又怎样?你是活该!”
又是这个词,钟弧被这两个字撩起满头怒火,他说:“你这么算计我薛炎就会喜欢你吗?别做梦了!她从来不喜欢心怀叵测的富二代!”
富二代……姚望一直知道薛炎对富二代有偏见,却没想过有一天薛炎会因为这个不喜欢自己。如今她知道了自己的阴谋算计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再也不对自己敞开心扉?
“滚!”姚望懒得再跟这个人废话,他说:“从这里圆润的滚出去!”
此时坐在薛炎身边,姚望闭上眼睛满心绝望。
正文 94。收买爱情
飞机不到两个小时就降落了,两人打车往姚望的别墅赶。车上,薛炎还在翻一些打印的资料,姚望百无聊赖的看看车窗外又转头看看身边忙碌的女人,他有点好奇,不是说赞助费拿下不少吗?下一步戏的剧本她似乎也修改完了,这又是在忙活什么?
“你在看什么?”姚望问。
薛炎头也不抬,几乎一目十行的看着那些文字。他道:“我现在手底下只有令山一个演员,他闲了一个月,我帮他参谋几个剧本。”
“不是有林佳莹帮忙吗?”
“他们两个选来选去都没挑中,原本这样的工作应该是他的助理或者经纪人帮忙选,谁让我们工作室太简陋了呢?”薛炎说着又翻掉一个剧本,道:“我这个人就身兼数职吧!”
“你是不是真的着急赚钱?”姚望问。
听了这句话,薛炎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但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任何情绪,看起来竟有丝冷漠,她说:“我这次就要把工作室正规起来,身为老板要多招几个新人、经纪人,要赚钱,赚很多钱。”
“你还记得你拍戏的初衷吗?”姚望问,“你这样以赚钱为目的做这些不觉得跟最初的梦想背道而驰吗?”
薛炎轻笑,笑容里满是苦涩,道:“人是要长大的。”
“薛炎……”姚望有些失望道:“我不缺钱,我可以帮你……”
用儿子的钱还老子的钱,薛炎苦笑。
“我知道。”薛炎笑得虚假,道:“但我不需要。你依然可以继续,我依然能实现你的梦想。”
“那你的呢?”
“谁说不能一边赚钱一边实现梦想呢?”薛炎垂下头继续看手里的资料,最后她拍着那些资料道:“这个角色挺合适令山的。”
姚望的精神被分去了一部分,他好奇地问:“什么角色?”
“一个贼。”薛炎神秘的笑了笑,“应该说是贼祖宗。”
姚望以为薛炎要跟他讲一讲这个贼祖宗的故事,谁知她直接掏出手机就要给那边的剧组打电话。但是,这个角色并没有拿下。因为令山给她的这些剧本都是一个月前发过来的,那个角色早就被别人拿到了。
挂了电话,薛炎的脸色明显变了变,“我前些日子实在有点大意了,必须马上找经纪人,还有令山,我要打电话骂他。是不是爱情丰收就忘记事业了?他要敢说是,我就将他辞退!”
“娱乐圈不讲辞退。”姚望小声说。
“嗯?”薛炎记得似乎也不是这个词,便问:“那叫什么?”
“封杀。”
“封杀?”薛炎叹息,“我现在哪有实力封杀他啊?”
“那你这辞退根本威胁不到他嘛。”姚望道:“他离开你这里去别得公司说不准发挥得更好,我一开始就觉得他跟了你有点冲动了。”
“是吗?”薛炎挑眉,目光里尽是杀气,“这么说你跟着我也是没有前途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薛炎磨刀霍霍。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一开始只注重钱或者只注重自己的名气,根本不可能跟你签约。”姚望说:“就像郭英云。明明一开始都说定了的,临时却又变卦。”
薛炎的脸黑下来,“你说得对。我啊,以前觉得自己哪哪儿都好,简直十项全能。但这个角色该怎么帮令山争取到我却没有能力。”
“你再看看其它剧本,再说这个争不到又不是你能力不够……”
“我在想,凭我现在的实力就算招来了经纪人,他们的能力能比我还强吗?他们能帮助我手下的这帮人争取到角色吗?”
“人还没招来就担心这些早了点吧?”姚望道:“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十项全能了?”
薛炎苦笑,目光幽深地看着姚望,道:“我或许不是十项全能,但你应该是。”
姚望被夸得脸热,当年拿到签证被允许出国留学的时候也没有这般高兴。他不知道薛炎此时在心里是怎样的遗憾,遗憾她失去了爱上他的资格。
她啊,现在就是姚民生的下属。身为下属,还是被收买的下属,在古代那就是签了卖身契的下人。薛炎对自己说,我愿为少东家你肝脑涂地,却不能以平等的身份与你在一起,我无法爱上你,也没资格爱你。如果以这样的身份爱上你,我将是一个怎样忘恩负义、厚颜无耻的人。
所以,还是……赚钱吧!
回到B城的第一时间她去见了姚民生,薛炎以为这位老总会让她在会议室里等三五个小时。没想到他却第一时间见了她,更没想到的是见她的第一面就问她父亲的状况。
薛炎有点懵,但还是老实的说:“已经没事了,这几天大概就要出院了。”
对于这个答案姚民生没有过多询问,而是好奇地问:“你看到我似乎很惊讶,你不是来见我的吗?”
“是,但……”薛炎脸现纠结,最后咬牙道:“我以为你要我等三五个小时,然后让你的助理扔给我一封律师函。”
“呵呵。”姚民生以一个十分舒服的姿态靠在沙发上,“这么说你已经做好准备应付你刚才说得那些了?”
“是。”薛炎道。
“我听说你在家乡那边筹措了六十多万。”
“是。”不管这个消息是谁透给他的那都是事实。薛炎没有隐瞒。
“于我而言,六十多万可能就是我夫人一次的消费账单。”姚民生淡笑着,道:“但却可能要了你的命。”
“是。”薛炎坐立难安,这一刻她深切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姚民生收起笑容,“可我为什么要你的命?你的命对我没有价值,反而你活着能哄着我儿子。”
“哄着姚望?”
“我对他的事业心很欣赏,像极了他老子。但他的方向我觉得是不对的,但身为父亲我不想再阻止,他也许成功也许失败这都该尝试。就像我当年创业,这其中的辛酸是财富也是经验,说不准在演艺道路上他被打趴下了就不再惦记了。”
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薛炎想说些什么,他这个做人家老爸的,一直觉得儿子不可能成功。她要为她和姚望的梦想正名,但对于一个上位者而言她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度?就像大象之于蚂蚁,谁会在意蚂蚁的张牙舞爪,她没有分辨只是沉默。
“你去吧!”姚民生说:“你不是所,要在三年后还钱吗?我就看看你能拿出怎样的收益给我看。”
“姚先生您要求的我一定都能做到,那些钱我也一定能赚到。”薛炎向着姚民生鞠了一躬,道:“感谢您对我伸出的援助之手。”
转身离开,薛炎的心越来越沉。她感觉到心脏被撕裂的疼,没想到那个男人不声不响地在自己心口的痕迹那样重。
正文 95。划清界限
别墅里,小黄牙从冰箱里拿出自己做得水果棒冰与甄宁分享。两人坐在客厅里,一时之间悄无声息只听得细细碎碎吃冰棒的声音。
小黄牙抬头看着眼前如画的一张脸蛋,问:“甄宁姐,你有没有觉得姚望哥和薛炎姐有点不太对劲。”
甄宁叹息,用勺子在玻璃碗里挖了一勺冰,道:“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