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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有为,顾氏能有今日他出了不少力,但你却没随他,整日浑噩,名声败坏,加上你那病,我可不放心把我和你父亲挣来的基业毁在你手里,所以……”
“所以表面上栽培我关心我,实际上早就备有后招?”顾长挚听不下去的打断,他轻飘飘的讥诮道,“您那幌子可真有够LOW,什么二叔私生子?是当年压根没死的顾廷麒?”
对畔登时陷入一片静寂。
顾长挚懒得给他喘息的时间,他嗤声道,“我没病,别拿这个当借口。不过您八十寿诞都没个做儿子的在身边,当孙儿的定要前来祝贺才行,还有我父亲那份产业,您最好一个钢镚儿一个钢镚儿的数清楚,我觉着,就算我无所事事的败坏下去,那产业也够败坏到我老死,您说是不是?”
“顾长挚,你别嘴硬,你那病……”
勾了勾嘴角,径自摁断电话,顾长挚把手机扔到桌上,许是一时不留神失了准头,“啪”一声,手机霎时坠落在地。
阴鸷着脸,须臾,他猛地起身,一脚踩过掉在地上的手机,面无表情的回房。
挂在墙上的圆钟滴滴答答,将要指向八点。
麦穗儿因为被绑架的事儿心有戚戚焉,包里揣了不少防范物,手机就握在手上,110设置了快捷键,方便随时报警。
她沉沉的提着包下出租,陈遇安就等在门口,见她到了,两人并肩进庭院。
“你放心,估计一两周后你就不用再这么忌惮防备。”陈遇安叹了声气,无奈的摇头。
“为什么?”麦穗儿诧异的挑眉。
“顾长挚没和你说,他……”
走近建筑楼,麦穗儿似有所觉的抬头,却发现顾长挚正站在灯火璀璨的二楼阳台上……
他背靠着铁栏,缓缓绕绕的枝蔓藤萝妖娆攀垂,他微微侧眸,似乎正淡淡的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麦穗儿和话未说完的陈遇安对视一眼,都默契的闭嘴。
“你先过去吧!”朝上指了指,陈遇安又想起来道,“我上次好像没同你说,晚上你就别回了,深更半夜不安全,这儿客房多,你别不好意思,直接住下。”
“顾长挚……”麦穗儿挑了挑眉,她觉着,顾长挚能爽快同意才怪,他一定又要念叨鸠占鹊巢了?
“他已经同意,是我忘记和你说。”
啊?惊讶的瞪眼,麦穗儿张了张嘴,怔了半晌,她旋即古怪的抬眸,看向二楼仍靠在枝叶铁栏中间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晚更了TAT
因为昨天半夜才回来没码字,然后我太惨了,大概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今天拉了一天肚子,我的妈呀,躺了一天,现在才恢复了点力气开始码字TAT
至于第二更,要是凌晨一点我没更新就不更了,但昨天的三千字会我会记得还的TAT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二楼铁栏罅隙垂下的长长枝蔓随风飘摇,斑驳的倒映在墙上。
虽离得有些远,麦穗儿却觉得顾长挚眼里像入了夜风,有些说不出的凉意。
短短几秒,她从高处收回视线,进门,上楼梯。
第一次在他非常清醒的状态下要闯入他私人领域,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走至长廊尽头,轻轻推开房门。
麦穗儿偏头随意的打量他卧室布局,目光不经意定在墙角那个暗藏机关的蓝底繁花花瓶,她一下子就想起上次的那番遭遇。
盯着花瓶,麦穗儿伸出右脚,作势要轻踹它一下。
冷不丁视线里却拂来一片暗影。
然后是顾长挚听不出什么明显感情的音调,“知道花瓶为什么这么花哨?”
啊?
身体晃悠了下,麦穗儿讪讪收回脚丫。
她望向倚在玻璃落地门旁的顾长挚,莫名其妙道,“因为你喜欢?”
轻飘飘白了她一眼,顾长挚嗤声走进来,“呵呵,我不喜欢,乾隆喜欢。”
“哦……”
所以这和乾隆有什么关系?
麦穗儿努了努嘴,蓦地一顿,悟了,她转头盯着这个“富贵圆满图案好挤好挤”的花瓶,清朝的?距现在多少年?
掰着手指数了数,麦穗儿挑眉,自觉的远离它几步,却不经意间走到了床边。
“你离我远一点。”瞪着她,坐在床畔的顾长挚迅速伸手嫌弃的朝她挥了挥手。
麦穗儿旋即掉头走到电脑桌附近,直接坐下,抬眸斜视他,“满意了?现在可以熄灯了?”
“有事和你说。”顾长挚撇了撇嘴角,他环胸靠在床头,单只脚横靠在榻上,另只腿懒懒散散踩在地板,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略带了几分审视,“易玄那治疗不怎么靠谱,先搁浅几天,给你发布新任务。”
新任务?直觉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警惕的睨着他,麦穗儿狐疑的抿唇,不吱声。
“别这么赤/裸/裸盯着我看。”顾长挚哼声别过眼,“你觉得我和他……咳咳……”握拳轻咳一声,他含糊不清问,“区别有多大?”
好歹麦穗儿是听清了,区别?
她不理他自恋,“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直接答,答不好扣薪水。”顾长挚拧眉,烦躁的一把扔开枕头,语带威胁。
她有酬劳?
不是欠债之身?所以这有什么可威胁的?
麦穗儿挠了挠脖颈,好吧,既然是欠债之身,那就别无所求了,她尽量满足债主一切要求。
“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麦穗儿直白的诚挚道,“那他和你就是反着的。”
“我?完美?他,不完美?”
顾长挚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看起来真是尤外的……欠揍。麦穗儿做不出任何表情,她无所谓的耸肩,弯唇点头,敷衍他,“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许是察觉到她话里的讥讽,顾长挚右手在床上摸索一阵,好像是要找什么顺手之物扔她。
然而刚才的抱枕早已被他丢到了窗下……
遂作罢。
顾长挚傲慢的收回手,昂起下巴,“那你觉得把他变完美有多难?”
“啊?”麦穗儿一脸蒙圈,表示完全听不懂。
“是这样的。”顾长挚一脸事情很简单的与她表述,“我过几日要参加一场生日寿宴,估计会出现类似上次京山夜宴的环节,你想办法让我在那种状态下保持完美,有没有问题?”语罢,朝她矜贵的投来一瞥。
麦穗儿怔了会儿。
终于把逻辑给顺清楚了,“完美”是顾长挚,“不完美”是小顾顾,当然,这是他个人理解,麦穗儿并不赞同。
言归正传,也就是说在小顾顾的状态下,他居然想让她帮他伪装成“顾长挚”,很好,想象力很丰富,有前途。
麦穗儿扯唇冷笑一声,她倏地起身,作势要走。这不是有没有问题,这是太阳会打西边出来么?□□小孩都知道不会……
“债务全免。”
将要走到门口,顾长挚生硬的音调陡然盘旋在身后,麦穗儿脚步微微一顿。
嘴角得意的往上勾了勾,顾长挚侧躺在榻上,单手托腮,美人鱼状,“不仅债务全免,日后你晚上在这里酬劳翻倍。”
见她背影定着一动不动,清了清嗓,顾长挚皱眉,“怎么?你还不满足?难道还肖想着我的肉体与灵魂,你别异想天开得寸进……”
麦穗儿猛地转身。
她恶狠狠瞪着他,怒道,“我最讨厌动不动就拿钱往我身上砸的人,过分。”
顾长挚:“……”
转而又看她拧巴着脸,瘪嘴瞪他,声音里夹杂着几丝切齿的味道,“因为你明明知道我没办法抵抗这种诱惑。”
顾长挚:“……”很好,他不用失/身了。
缓了半晌,他默默撑着身体靠在床头,斜眼看麦穗儿颠颠的重新坐回到了电脑书桌前,眼睛不复方才的冷漠,闪烁着星光。
瞧这德行!见钱眼开,势利眼!
顾长挚不爽的怒道,“坐那么远干嘛?听得清我说话?还不快滚近点?”
呸,到底刚才谁让她滚远一点的?
麦穗儿倒是想超有骨气的回滚远了滚不回来了,然而——
有钱的人是老大。
她撇嘴,搬着椅子挪到床边。
“谁让你这么近?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退后一点。”
她只得吭哧吭哧往后挪。
“太远了,往前进两厘米。”
麦穗儿:“……”她终于忍无可忍的猛地抬头,怒视他,可顾先生老太爷一般施施然坐在半靠在床榻,一副“不爽?不爽来揍我你敢么”的样子。
行,她不跟他一般见识,她跟钱一般见识。
憋着气,来来回回数遍,顾老太爷哼了一声,满意了。
擦了把汗,麦穗儿直接瘫坐在沙发椅上,累吁吁道,“那我怎么帮你啊?你这个难度系数太高了,而且专业知识需要么?还是只要伪装出装腔作势不可一世的样子?”
“你说谁装腔作势不可一世?”顾长挚霎时反应过来的坐起来,结果动作太孟/浪,拉到了后背伤口,疼得脸色都变了,还不忘阴鸷着眼凶她。
麦穗儿咳嗽两声,别开眼。
心里鄙夷,啧啧,有些人啊,就是爱活在虚妄的世界里不肯正确面对真实的自己。
嘴上却勇于承认错误,她一脸诚恳,“不好意思说错话了,我是说顾先生您尊贵无比仿若那高岭之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
“呵,我当然不是你这种人亵玩的起的。”顾长挚嗤声不屑。
“那是那是,您是供和您一样出淤泥而不染的人亵玩的。”
顾长挚继续哼声,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了几秒,话题都要翻片儿了,他暴躁的猛吼了声“麦穗儿”……
余音绕梁。
尽管别墅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廊道另头正在浴室的陈遇安也吓得抖了抖。
他关掉花洒,诧异的抖了抖耳尖,再听,却是没了动静……
乖乖等顾长挚发完火。
麦穗儿觉得其实他也不算很难糊弄,生气又怎样?暴风雨总是会过去的。
忽而想起从前和乔仪说的话,顾长挚从另个角度来看,似乎很符合“人傻钱多”的定义,可是——
她不想他永远都活在这样的两面性里,她希望他能拜托那些或许黑暗或许不愉快的过去,所以,她会认真完成自己的工作,她绝对不会故意为了钱去耽误他。
“看什么看?”顾长挚闷声道,“对我说的话有异议。”
摇头,麦穗儿轻轻一笑,不出声。
还笑?顾长挚见她听话,心中怒火霎时浇灭不少,嘴上却依旧没好气,“最好没有,你有异议也没用。”
“你准备好了?”麦穗儿伸手指着墙上挂钟,“都九点了,我会按照我的想法尽量帮他变得……嗯……”麦穗儿憋住笑,抿唇道,“完美一点,但我不知道你要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人,万一问到不太懂的问题,要怎么回答?会露馅么?”
顾长挚难得神情严肃下来,他扯了扯唇,态度不知为何好像有几分轻视,“没事,下周天晚上的寿宴,离现在还有将近一周时间,慢慢来,需要他稍微了解的资料我后面给你。”
“嗯。”麦穗儿看他一眼,“那我去关灯了。”
见他缄默,便是默认的意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