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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她几乎绝望。
但她还是凭着强大的意志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要钱还是要命?”
他们竟笑了起来,“我们有钱也有命。”
“那你们到底要什么?”她一刻不停地盯着那俩人。
“我们充其量也就是个打手,上头没告诉我们那么多,但你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待会儿到了,也不会伤害你,留一段录像就可以,还希望大小姐你赏个面子。配合得好,半小时你就可以走,但如果你不合作,那就难说了……”
透过后视镜,她看到那俩人逡巡在自己身上的猥亵目光,但她掐着自己手心,不停告诉自己别慌。可她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连手机都不在!她用力扣了扣把手,试图打开直接跳车,但毫无疑问,那是锁着的。
那人威胁道:“让你乖点呢大小姐,你再这样,我们会把你绑起来。”
陈易澜的身份,谁敢这样绑架她,简直不要命。但官场操纵黑道,这些彪悍的男人,不过是工具,出面的是关晟,关晟又再派手下,于是那些幕后黑手还怡然自得地隐在暗处。
陈家这么盛的势头还清清白白,简直令人看不惯。对付陈家,对付陈易澜,他们怕是想了很久,但正因为如此,就是最令人心慌的地方。
韩纵把油门踩到尽,发疯似的飙到他们前面,然后,往右边猛打方向盘,直接在他们前面截住——他真的是不要命的。
可那些人还要命,猛的将车刹住,剧烈一个起伏,陈易澜差点从后座滚下来。
韩纵那辆车堪堪横在前面,除非他们能把它撞开,否则根本过不去。他们怕韩纵拖延时间等警察过来,一个人迅速下车扑上后座,亮出匕首抵着陈易澜脖子,驾驶座的人打开窗户,恶狠狠地吼道:“你再不把车挪走,我们就在她身上划口子。”
韩纵淋着暴雨走过来,整个人像黑夜里的修罗,冰冷又凶悍,但陈易澜在他们手上,他绝不会拿她冒一分险。
他走近,阴沉地开口:“交换,我跟你们走,把她放了。”
☆、高。潮(上)
63
“给关晟打电话!”他用力拍着车窗,“说陈易澜换成韩纵; 他一定会同意。”
对方并不买账:“你最好让开; 我们不想伤害谁; 更不想从你身上碾过去。”
“打电话!”
瓢泼的大雨往他身上砸; 漆黑的发丝全黏在脸侧,衬的他轮廓格外清晰; 几乎有种鬼魅般的歉小�
“我已经记住你们的脸; 交换; 我不追究;但把她带走,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那人愣了两秒,最终还是掏出手机。
韩纵转头朝来路望去; 视线所及的范围内还是没有一辆车,不知杨治跟刑警何时才能赶到,恐怕至少还得半小时。
他没时间继续耗; 只想她立刻安全。
陈易澜看着韩纵; 只觉得自己的心不断往下沉。太傻,太蠢; 太不小心。如果当时不那么轻易上车是否就能避免?她不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的; 这并意外; 而是注定发生; 就算这次不行也会有下次。
“把外套脱掉; ”前面那人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对韩纵讲的,“确认你什么都没带; 然后,你上来,她下去。”
韩纵立马脱掉外套,但并没有随手一扔,而是用力甩到路中央,只希望到时候能给兵分几路的警察看到,让他们确信这条路没有走错。刚刚他自己飙车过来就已经发现,足足三个岔口,万幸他追得紧,不然真的很容易跟丢。
他打开车门上去,浑身湿透,但身体依旧温热。紧挨她的那一刻,他真的彻底平静。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他觉得自己都可以无所谓。
他什么都没说,这时候必须争分夺秒,他将车钥匙塞到陈易澜手里,然后把她推下去。
她刚回过头,就看到他砰一下紧紧关上车门。
她甚至没能看清他一个眼神,一个口型,车子就已经飞驰而去,尾灯一闪,短短不到几秒,它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湮灭。
她坐上他的车,用颤抖的手指把钥匙捅进去,她调头驶离,整个人犹有余悸。
安全,彻底安全。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比刚才还要难过,还要煎熬。她一点都没有逃脱成功的松泛,甚至想哭。
她大可以告诉自己,韩纵无所不能,最后总能想到办法脱身;她还懂得,他就是要自己接受,甚至无条件接受,自己安全了他真的会开心。再不济,还可以安慰自己,他是男的,而我是女的……
——但她全部都没想。
理智不停地警告她,不要折回,就算跟上也没用,不过是给那帮人再多送一个人质。可她的本心告诉她,这样不对,不能扔韩纵一个人在那儿。
她的痛苦,挣扎,躲避,甚至怨恨,都是他逼的;而她的哀愁、忧伤、心疼、不忍,亦是他的。
从小到大,五情六绪,从来都只跟那一个人有关。
保时捷在前方的路口处猛然停下,然后强行调了头,在茫茫雨夜里继续疾驰。
韩纵很平静,淡漠地过分,甚至自己都觉得这样有点不正常。接下来可是要被人胁迫,然后录下色/情视频的。
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事已至此,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跟父亲一样。还好自己没有结婚,然而,也只剩这个“还好”了。
他最怕并且唯一害怕的,是她知道了会难过,突然觉得她不爱自己也是件好事,至少不会像母亲当初那样,声嘶力竭。
他真的不忍看到。
半小时后车子停下,一大片空地,连野草都不长,方圆五里无人经过。不远处有个像仓库一样的屋子,四方四正。原来这里早有不少人候着,光是戴墨镜口罩的彪形大汉就有七八个。这下可好,一心做最坏的打算吧。
关晟亲自迎出来,身后有个穿旗袍的女人,双手给他撑伞。
“韩检,好久不见,难为你还记得我。”
韩纵冷冷地盯着他,“背后操纵的人,我当然记得。”
关晟笑了起来,“你太抬举我,我也只是替人打工的。请吧。”
两个保镖走过来,上下拍打韩纵的身体,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纸巾都扔进暴雨里,真的是空无一物地进去。
仅四十平米左右的空间,屋顶有个狭窄的天窗,关着的。里头的灯倒是明亮的很,方便拍摄时能把面孔和器官都录清晰。除了那张大床,另外还有几把木椅。两个保镖押着韩纵坐到床上,另外两个男人已经拿起了专业相机。
视频里的场景,韩纵终于亲眼所见,就连那几个长发披肩的女人,似乎都如出一辙。
关晟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打量韩纵,“其实我不是坏人,更厌恶对女人下手,但现在,就得留你们一个把柄,谁让你们已经把案子查到这种程度呢,我也是没办法,毕竟是上头授命。”
韩纵波澜无惊,甚至有点挑衅,“你觉得这个能成为我的把柄?”
关晟偏不被激怒,“那就试试看,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信么。”
他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在手上晃了晃,“本来只想留陈易澜的把柄,结果今天下午刚接到通知,说这个案子的主负责人变成你。”他说这话可是有目的,想让韩纵害怕,警告他,我们在检察体系也有人,你刚接任的消息还没公之于众但我们已经提前知道。
他又用打火机把那纸文件引燃,让它飘在地上慢慢烧毁,“你此番来得好,我省事。”
“黑道白道通吃,那些权官再多使唤几次,你就真当一条忠心的狗?你以为世界都掌握在他们手里?简直可笑。关晟,别再继续犯蠢,”韩纵眸子一抬,那眼神就像锋利刀片贴着鬓角划过,“只要你肯录口供,那便轻判,我只要那些人,不要你。”
关晟怒极反笑,“最高检的小科长而已,解决了几桩案子,就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狂妄自大地觉得自己能拯救一切。”
韩纵站起来,一步步走近,“我不想拯救谁,我自己都是一片黑暗。我也不管什么正义,只是我想这么做。”
好像不论什么时候他都是这样,俊美的脸上带着锋芒毕露的狠劲,挺拔的身躯永远有股铁血压迫的气势。
“你跟刘明安,合伙算计她,到底是谁指使?”
关晟听他一开口便是“她”,心里十分不屑,冷冷回道:“刚刚已经说了,我只是帮人干活,并非我自愿。你有本事,那就去找上头的人。”
韩纵自然有筹码,“你那个妹妹,最近找到了吗?”
关晟原本还岿然不动,结果这话一说,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揪住韩纵的衣领。
“她在你那儿?你把她怎么了!”
韩纵淡淡地,“你说呢。”
关晟一拳挥过来,韩纵轻易挡下,“你知道官员都喜欢雏,她还是处/女,我可以帮你卖个好价。”
关晟瞬间暴露凶狠的原貌,抓着韩纵的肩膀一字一顿,“你、敢?!”
“那就把名单给我!”
“给你?呵,要真给了你,我不出二十四小时就会成为尸体。”
“交给我,你判不了死刑,否则,你妹妹会死。”
关晟咬牙切齿, “韩纵,你真敢动她?”
“是那些人!她在他们手里,而你还在为他们卖命!”
“我不得不做,都是你们逼的……”
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令韩纵恶心,“关晟,你跟自己亲妹妹乱。伦,她早就想摆脱你知道吗?”韩纵步步紧逼,“看到她被别人碰,能满足你的意淫。别假惺惺地跟我说,你被迫,你他妈就是自愿!”
关晟陡然冷静,嘴角浮现嘲讽的冷笑。眉宇间飞快掠过一抹黯然,但很快就被狠毒所替代。
“是,我跟他们合作,我底下还管着上千人,可我就是不信你的鬼话。韩纵,你知道在你之前有多少人劝我缴械投降吗?老子早死一万遍了!愚蠢!”
“逼你们录这些视频,我的确很享受,我就是个变。态。但很不幸,你今天就是落到我这个变。态手里。韩纵,我有今天,全拜你们所赐。十年前,就开始封杀我关家的产业,一条活路都不给!我已经不记得是哪个恶心的政客最初找上门,他把我妈带走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关晟越往下说,韩纵的脸色就越冷,没有分毫同情,只有持续加重的厌恶。静默片刻后,他猛的伸手掐住关晟的脖子,动作极为迅猛,几乎是想置人于死地。
“你勾结官员,胁迫女学生援/交,谁逼你?你往人贩子手里塞小孩,上报失踪人口一百以上,谁逼你?!现在你算计陈易澜,逼她拍下肮脏的视频,又他妈谁逼你!关晟,我真的会把你剥皮抽筋,信、不、信!”
他骤然的暴怒几乎令人无法招架,满脸杀意毫无人性可言。
旁边的保镖迅速反应过来,三个一起扑,才终于强行压制住他。
关晟被松开,但因为缺氧而满脸紫胀,嘴唇却苍白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很恐怖。
他扶着墙很快又站稳,以一种阴毒、哀恨交加的目光盯着韩纵。
“有本事啊你,”他肆无忌惮地冷笑,“所谓的妹妹,我关晟也不要了。韩纵,你今天别想全身而退!”
对方话音一落,韩纵知道自己的心理战术失败,所幸一开始也没抱什么希望。他竭力平复着胸腔内翻涌的情绪,不停地告诫自己要镇定。
关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面色愈发阴沉诡异,“这应该是你拖延时间的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