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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无忧(岁月)-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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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鲜于浩然是她的不是,也不知道鲜于姬听进了多少。
    殿外天色已黑,她和鲜于浩然聊了一下午……对于这个认知,单婧媛更泪了,鲜于姬定是听进了不少,偷偷瞪了一眼莫愁,在对方无辜的眼神中踩着鲜于姬的脚步,一起离开,朝鲜于浩然行了个礼。
    鲜于姬挺直着腰,宽厚如山,秋风起,飞扬的墨发张扬着,似乎不受到礼俗的控制,随时离开;单婧媛心中一痛,上前去从身后抱住她,死死抱住。
    紧抿着嘴唇,此时的解释都是苍白的,她不想解释,他也不想听。过多的解释,最后也失去了解释的意义,反而污了他们的感情。
    鲜于姬定住不动,任由着她抱住,定眼望向天空,不语。明明在咫尺,却将是天涯。
    单婧媛无奈,不愿意如此,拉过鲜于姬的手,不顾他的意愿,飞身离开,步落间,落在了姬王府的书房里。
    把鲜于姬按在椅子上,单婧媛抱住他精致的脸庞,很认真地道:“那皇帝小儿我也不喜欢,只是他说的话未必是假话。我知道你不喜,却不得不说,皇帝小儿的谋略也是为你,若是这些年他不如此,你和皇嫂未必能够成年。他剥夺了洛家的权力,未必不是保护。位高权重者几人能够善始善终?”
    话音落,不管鲜于姬的表情,又道:“洛家屈居二线,未必不是喜事。祸福相依,他把你托给洛家养着,也是在保你。若是当年他依旧把你看重,此时你早已被害得徒留一堆白骨罢了。”
    说完,屋内静静,鲜于姬并未开口,申请依旧不喜不怒,单婧媛吃不准他的意思;虽说是认定他,相处的时间也是极少的,他一旦换了表情,她只能猜到个六七分。
    半响,屋外的天已然黑了下来,秋风肆虐,完全不似白日里的明媚阳光,呼啸的秋风带着阵阵凉意,果真是南方夜凉如水。
    鲜于姬瞳孔缩了缩,才好笑地道:“一个皇帝小儿皇帝小儿地叫,别忘了他是你的公公,我的父亲。先前他一直针对着我,蒙蔽了他的心思,我也被蒙蔽过去了。自从皇妹能够顺利嫁到雪国后,他的心思我也懂了几分。今日能听到他所说,虽心痛,却不震撼。”
    吻了吻她的手心,鲜于姬又道:“鲜于舒被我扔进百花楼,他也是知道的。而他并未阻止,我便知事情的真相被蒙蔽多年。在送亲的路上也想着这些年的事情,也想通了几分,否则他有难,我也也会快马加鞭回来助他。”说完,单婧媛心塞,敢情是她自作多情了,紧张了一个晚上,却听到如此真相,不知是好还是不好,唯独肚子的叫声响起,才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杨舒,备晚膳。”鲜于姬强忍着笑意道。眉眼如画,多了几分温暖,不似她初见他时那般冷清。多了几分人情味。
    单婧媛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才悄然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有什么好笑的。再笑不许吃饭了。”
    说完,不管鲜于姬带笑的眼睛,气鼓鼓地走去吃饭,鲜于姬眉眼含笑,闲庭信步地跟在她的身后,如同成亲多年闹着矛盾的夫妻。
    饭间,单婧媛虽然生气,却不忘了要喂饱鲜于姬;这些年他很少感受到爱,既然她决定要跟他一生,自然要倾注全部的爱在他的身上;给不了母爱父爱,却也能给得起一个妻子的爱,至少不会让他孤独一生,夜夜对长灯。
    鲜于姬也不矫情,只要是她夹的,他都会吃下去,偶尔地还会给她挑鱼刺剥虾壳,晚膳用得暖意绵绵,灰暗的烛光下透出淡淡的温暖,不仅有着饭香味,还带着家的味道。
    用完膳,单婧媛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窝在鲜于姬的怀里,拿着一本治国策看着,眼睛半眯着,不知看得进与否。鲜于姬手握着狼毫笔,在批阅着公文。L

☆、0048。父爱如山

自从他从雪国回来之后,公文不断,比先前能够接触到的公文不知道翻了几倍,鲜于浩然似乎把一大半的公文都拿来给他处理,真正地放权了。
    鲜于夜母子在忙着谋反,陈贵妃在忙着鲜于舒的婚事,都没发现这个问题,其他的皇子公主都被鲜于夜母子压得不敢打听政事,自然也不会发现。京城风云变幻,山雨欲来风满楼。
    烦闷地把手中的书放下,单婧媛小脸有些紧皱,瞟了鲜于姬一眼,想要开口,却最后什么都没说。如此反复,眉间的沟壑越来越深。
    鲜于姬停下手中的笔,浅笑道:“媛儿是否想说他的病怕是药石无医了,大限将至,让我尽早行孝,别让他含恨而去?”
    单婧媛闻言,连忙点头,斟酌了一番,开口:“这些年你对他再不喜,可他也是为你筹谋,他时日不长了,总该去看看。哪怕他对你再不好,你也不该浅笑盈盈的……”
    话音落,鲜于姬敲了敲她的脑袋,才道:“他的病是心病,他想要去找母后寻求原谅,我这个做儿女的自然不能拦着。对他而言未尝不是解脱。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的选择,我自然也该尊重。这些年他能够撑到现在,等着皇妹出嫁,也是恩赐了。如今油尽灯枯,他不想活着,我也不能拦着。”
    单婧媛闻言,心中依旧觉得悲凉,生命脆弱,眨眼间或许就已经是一抔黄土。逝者安息,生者坚强,不过如此。谁都不能阻挡生命的流逝,能做到的不过是在有生之年。珍惜分秒。老一辈的将要退出历史的舞台,新的一辈开始施展拳脚。
    古往今来,朝代更替,父子交替,不过是如此;谁都无法逆转时间,哪怕尊比王侯,最后也是困居尺寸之地。成为时间的亡魂。她悲叹。哀伤……
    “可以叫师兄过来给他把把脉,师兄的医术天下一绝,虽然无法治愈。却也能延续他的生命。他的病是心病,若是你肯原谅他,他总也能再活个几年的。他欠下的债还未偿还呢,如何能够让他甩手就走。给皇嫂带孩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单婧媛谏言。
    水汪汪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笑容浅浅,带着些许的恶趣味。义愤填膺的模样,让鲜于姬笑意不断。
    “好,择日不如撞日,走吧。这就进宫去看他。杨舒,背马车,进宫。”鲜于姬朗声吩咐。
    单婧媛眼睛眨了眨。眉眼弯弯,梨涡浅浅。牵着鲜于姬的手,闲庭信步地走着。
    鲜于姬偏爱黑色,马车也打造成黑色的模样,在黑夜里并不明显,只有车轮路过的声音,大街上的人烟稀少,马车很顺利地就到达了皇宫。
    单婧媛脚步一点,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鲜于姬则是优雅地走了下来,如同他的性情一般,优雅淡定。单婧媛瘪瘪嘴,拉着他的手一起进入了皇宫。
    他们来的时候并未刻意隐瞒,鲜于夜能够知道消息也是寻常;许是对方在忙着改朝换代,没时间来管他们,所以也给他们提供了便利,少了几只苍蝇。
    他们相携着到达皇宫时,大明宫内,鲜于浩然的寝宫,正传来陈贵妃委屈而又生气的声音,呜咽着控诉鲜于姬的各种不是。而殿内并未传来鲜于浩然的声音。
    单婧媛和鲜于姬在殿外站着,并未让内侍进去禀告,陈贵妃带来的几个嬷嬷看到他们过来,眼里闪过不屑,自然也不会进去禀告。
    单婧媛和鲜于姬定定站着,静静地聆听着陈贵妃的各种控诉,两人又都是内力深厚之人,自然能够听得清楚;无非就是鲜于姬兄长做得不好,让鲜于舒嫁给一个风。流世子,雪国太不把安国放在眼里。
    半个时辰之后,秋风起,单婧媛趴在鲜于姬的肩上,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困意十足,陈贵妃的声音才停了下来。只听到鲜于浩然唤了内侍,把她送回寝宫里。
    没有惩罚鲜于姬,也没有责怪陈贵妃的养育之过,陈贵妃不甘,却不敢反驳,扶着内侍的手走了出来,看到单婧媛和鲜于姬在此,眸光闪了闪,眼里的心虚一闪而过,强装着镇定,狐假虎威地哼了一声,走了回去。
    单婧媛并不在意,这种把喜怒形于色的人根本不值得她出手,天下能够值得她真正出手的其实并不多,她此时还不想降低档次去和一个深宫妇人计较。
    待到陈贵妃的身影消失后,单婧媛和鲜于姬才走了进去,内侍想拦着却不敢拦,今非昔比,谁知道媛公主一个不喜,就把他们给咔嚓了,战魔的称号不是白来的。
    殿内,鲜于浩然穿着寝衣坐在床上拿着书再看,寝衣明黄,龙床也全是明黄的装饰,加上书已经泛黄,刹那一看,就是一个小黄人,单婧媛瘪瘪嘴,皇帝都这么没品位,还好他家的雪皇没有床,常年住在姚雪青的粉色系的风榻上……
    见到他们进来,鲜于浩然惊奇了一番,眼里闪过明显的激动,眼睛落在鲜于姬的身上,却没有敢开口,唯恐鲜于姬会嫌弃他,皱纹横生的脸似乎如同菊花绽放……
    单婧媛把鲜于姬往鲜于浩然面前推了推,开口道:“安皇只看到儿子了,难道他比本公主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还好看吗?”
    她明显在吃醋的语气让屋内父子相见的紧张感消失了几分,鲜于浩然哈哈大笑,眼里的欣赏不去刻意掩饰,满意的神情让他年轻了几分。
    “媛公主是女子,朕是男子,总不能多看。媛公主倾城,朕怕多看了会遭人嫌弃,雪皇大兵压境,把朕的安国夷为平地呢。”鲜于浩然笑道。
    单婧媛并未接话,偏着头笑了笑,在鲜于姬的身旁坐下,手牵着他的手,若有若无地拍着。缓解他的僵硬。
    多年来父子关系的僵硬,想要一时间缓解自然不可能,这些年鲜于姬一直把鲜于浩然当成敌人,可以说一直都是他的信仰,如今信仰坍塌,他无措也是情有可原。
    “安皇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本公主的师兄是许逸寒。虽然不能治愈。续命也非不可。皇嫂不久后也该传出怀子的消息,安皇未尝不可一试。”单婧媛说道,语气诚恳。
    然而鲜于浩然只是摇摇头。道:“这些年朕夜夜不得安眠,虽然身在高位,梦里全是落儿惨死的身影,朕不敢活着。趁着落儿尚未过奈何桥之前与她相会,求得她的原谅才能放心一些。”
    此时的鲜于浩然似乎像是看破了红尘一般。随时走出红尘,生命流逝着,不像是油尽灯枯,反而像是回光返照。能够憋着一口气活到鲜于璇出嫁实属不易。她忽然有些相信鲜于姬的话,死去未必不是解脱。
    鲜于姬自从进了殿内就没有开口,冷清地听着他们说话。僵硬着身子,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开口。想要挽留鲜于浩然,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立场。
    在他的心中,母后永远比父皇重要,即使后来知道鲜于浩然的谋略都是为他,可观念已经形成,便无法再更改,只好任由着这种观念依旧占据着他的脑子。
    单婧媛叹了叹气,道:“皇嫂若是知道您这就去了的话,怕是会心痛,何不等着皇嫂的儿女出生,看看外孙之后再安然离开,也算是全了一番心意,到洛皇后跟前道歉时也多几分胜算。”
    说完,单婧媛自己都不太相信,人死如灯灭,拿来的奈何桥,哪来的地狱。不过是人自己臆想出来的罢了,来生会不会有,谁又能知道呢。把握今生最为重要。
    她不信,不代表鲜于浩然不信,她话音一落,鲜于浩然像是活了过来一般,眼里闪过一丝精神,十分肯定她的话,点了点头:“若是方便,改日能够请到许神医,是朕的荣幸了。”
    鲜于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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