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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是其妻叶氏因生育吴义而落下的顽疾,都只能勉强稳住,而没有上好的丹药、奇珍使其好转。
再有今日吴义的所作所为,让吴震山大失所望。
纵然是放弃每月的一颗百草丹,也绝不能用如此卑劣的狠毒手段!
为此,吴震山岂会有温言善语!
听到怒声呵斥,正志得意满的吴义吓得一缩脖,脸上的得意之色遽然消失。
唯唯诺诺地应着,“哦、哦”,欲要跳下石台。
可石台升腾的火焰尚有大半丈的高度,周围皆有数丈深,罕有薄弱处,这么一跳的话,身上的白袍定然保不住了,他可没有吴盛因炼体而坚韧非常的肌肤,饶是火焰并不炙热,也会是被灼烧得一身火泡。
吴义向来不甘受亏,岂会自讨苦吃。
但也不能直挺挺地站着。
他在石台上进退两难,手足无措的模样,再次引起台下族中大量青年子弟的斥责与嘲讽,言辞激烈!
“哼!”
吴震山怒哼一声,随意一拂袖,一股火红色的真元澎湃而出。
如降下一场倾盆大雨,火红真元一卷间,石台上的火焰随之‘噗噗’地熄灭。
而吴义一声闷哼,已然被火红真元卷下了石台。
落下石台的吴义不敢抬头张望,垂着脑袋轻柔隐隐作痛的胸口便快步向住处走去。
心中略有不满,更多的是放下一块石头。
每月的一颗灵草丹应该到手了!
“小人常戚戚!”
“可惜了真阶火灵根啊!”
“真是委屈了与云哥青梅竹马的美人诗施啊!”
“云哥,当初你还替他付账,就应该让小弟把他扔出城去……”
诸多吴家子弟再次厌恶地出言讥讽。
吴义闷声快步走过不去理会,被称为‘云哥’的吴云却是摆摆手笑着阻止,道“诶,不可再出言中伤吴义小弟了,那事也不要再提了,义弟使用火油也无什么过错,咱们谁能仅用一瓶火油便在整个石台上布满丈高火焰啊,这就是实力,尽管族中规定不可使用兵器,但确切地说呢,火油也不能算作兵器吧”
吴云身材挺拔,仪表堂堂,在族中青年一代中,除了乔诗施,就只有他的修为是识海境。
与乔诗施相同,都是地阶火灵根,皆是吴家青年一代的翘楚!
而与她不同的是,吴云在青年一代的家族子弟中,有着极高的威望,在吴义未回来之前,近乎是已能确认,吴云将是吴家的下一代家主,掌控吴家。
在家族青年子弟看来,吴云为人正直、仁厚。
论修炼资质、论人品,他在整个怀阳城,都是人尽皆知的青年俊彦。
上门提亲的媒人不知踏破了多少门槛。
吴家诸多旁系少女,完全将吴云当作了梦中情郎看待。
而吴义呢,在他们的眼中,不仅他的资质无法与吴云相较,而且是鼠辈小人。
云泥之别!
没有可比之处!
他的存在是可谓是玷污吴家家主、主母及乔诗施,乃至吴云的名望。
这样的评价,吴家近千主仆多是十分认同。
吴义眼皮也不撩,沉闷地长吁一口气,不领吴云为他解围的人情,对于吴云,他心底却有莫名的厌烦,说不出是何原因,尽管吴云从未为难过他,反而曾帮衬过他。
那一天吴义记得很清楚。
年余前,他离开盘阳山脉,前往怀阳城却在城门处被拦截,身着的兽皮被收刮得仅剩最残次的一块后才被允许进入,那日,正是烈火门的弟子,也是怀阳城的城主迎娶第十七房小妾的喜日,这与吴义无甚系,因突然见到太多人类而胆战心惊的他,循着香味到了一处包子铺,拿起两个包子撒腿便跑。
当初的他,哪里知道铜板是什么,也不知吃包子还需要用铜板银钱,在茹毛饮血的山林中,也不存在偷与抢。
结果被包子铺的伙计当场发现了。
伙计虽长得五大三粗,却颇为笨拙难以制服吴义,可没等他跑出多远,便遇上了吴云几人,未用吴云出手,他便被其他吴家子弟扔出数丈远,摔得七荤八素。
待追上来的伙计要拳脚相加时,被吴云制止了。
吴云给了伙计十个铜板,吴义才免遭一顿毒打。
而吴云此举顿时引来围观百姓的一阵赞叹,身为吴家的翘楚子弟,行为谦和仁厚,乐善好施,竟然还使用寻常百姓才用的钱币——铜板,可见吴云从不铺张奢华,其后,这件事自然而然地传到了吴家。
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却让吴家长辈们暗暗点头。
也正因此,吴义未等回到家族,名声已经坏了。
第二章 资质
吴义闷头快步回返,背影有着难言的孤寂。
因家族翘楚吴云的阻止,其他吴家子弟也都收了声,尽管他们厌恶吴义,但对吴云十分的信服,再则吴家家主吴震山为人正直公正,家族青年子弟无一不敬重,他们也不愿让家主为难。
吴云笑意不减,瞧了一眼观台上的一柄淡红色长剑,说道“义弟,等下!”
尽管吴义信奉师尊的教诲——无毒不丈夫,可吴震山年余的严厉教导让他已然知廉耻、明大义,二者相斥,但年余的磨合,在潜移默化下,他有了自己的认知。
即便他自己并没有认识到此点。
心底对吴云的厌烦,吴义并没有表现出来,停下脚步后,也不抬头闷声说道“云哥,有什么事吗”
石台恢复如常,吴家先天境子弟比试继续进行。
吴云声音温和,亲切说道“义弟,你的御火手段哪怕是为兄都自愧不如啊,怎不继续比试呢,今年的火行法器品相不错,义弟一举夺来,岂不是一鸣惊人,叔父虽严苛了些,为兄替你说说情,也不会有责罚的”
其他子弟一听这话,嘴角撇的老高。
几位子弟小声说道“云哥,你怎么还要替他说话啊,不是小弟埋怨你,对人太友善了,最后吃亏是你啊”
吴义摸了摸眉心的竖疤,暗想怎么总感觉你没安好心,随后懒得再去理会,低声说道“不了,小弟困倦了,要回去睡一觉”,微微点头示意后,闷头离开。
“瞧瞧、瞧瞧,他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御火一绝了!”一位吴家子弟神色嘲讽。
一位面若桃花,声音甜腻的少女厌恶地瞥了吴义一下,她的闺名为吴欣悠,随即对吴云甜甜地说道“云哥啊,你别去搭理他,他怎么能与云哥相提并论呢,云哥的火灵根可是地阶,资质比他强数倍!”
吴欣悠身姿丰满,且具备真阶木灵根。
显然,吴云的一句‘哪怕是为兄都自愧不如啊’,让她更为地厌恶吴义了。
吴云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道“接着看比试吧”,转头观看石台上的比试时,眼底深处一抹笑意,被他隐藏得很好未被任何人发现,在他想来,青年翘楚也是需要衬托的,而家主唯一的子嗣无疑是最佳的目标,只有在吴家一枝独秀,他才能毫无疑问地登上家主之位。
吴义的小气、狠辣、资质低劣,衬托了他的大度、仁厚、资质卓越。
不过儿,吴云并没有彻底放心吴义不会威胁到他的未来家主之位,他认为,在山林中生存十数年,会有很强的攻击性,狠毒仅是其一。
至少,吴义在接下来的一年内,每月将会获得一个百草丹。
这非他所愿,但他亦不会去阻止,反而表面会去帮衬一把,不管怎么说,吴震山、吴义二人是亲生父子,而谁为下一代家主,吴震山的决定十分关键。
吴云的父亲吴震江之所以未当上此任家主,缘于上一代家主倾向吴义的父亲吴震山。
看台上的十数长老及吴家家主,都是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多是暗暗点头,吴震山心中更是摇头不已,吴义的三叔吴震海倒是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也不再去在意了。
乔诗施向诸位长辈告辞后,身姿翩然地向吴义追去。
见此一幕,吴云的双眼不自觉地一眯,闪过一道厉色。
吴义自然想要得到观台上那件不入品阶的法器,此柄淡红色长剑是由生铁熔炼为精钢后,再熔炼某类火行材料,使其略显火属性,对实力有着较大的加持。
纵然用不到,也能换取宝贵的灵石。
但他目前根本没有那份实力去获得此柄长剑法器。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吴义便知晓是未来正妻乔诗施,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因他知晓乔诗施多是因其父当年的承诺,她才不反对此门亲事,否则以乔诗施的资质怎么会下嫁给他!
头也不回,闷声道“你也来嘲笑我吗”
乔诗施身姿高挑,曲线玲珑,俏丽的容颜泛起笑意,声音清脆,反问道“为什么要嘲笑你呢”
吴义闷头走路,不去回答。
乔诗施已然习惯吴义此般模样,秀眉一挑,轻笑说道“你仅是以火焰吓跑吴盛,你怎么会不知道伤不到他呢,我看得出来你的本性良善,再说了,你是我未来的夫君,嘲笑你,岂不是嘲笑我自己吗”
“夫君?”吴义停下脚步,摸了摸眉心竖疤状似思忖,另一只手掌则是随意捏了一下乔诗施的翘臀。
触感紧致柔软,让人留恋。
乔诗施没想到吴义会如此大胆,俏脸遽然绯红,秀眉一竖神色愠怒,气哼一声后转身离开。
吴义随意瞥了一眼,揉了揉手指。
吴云、乔诗施都是地阶火灵根,皆是吴家的青年翘楚,近乎在有所人看来,吴义与乔诗施完全不般配,吴云与乔诗施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因亲事已定,再难更改,更改了就是对吴震山,是对吴义的莫大耻辱。
不过儿,吴义可不想整日和乔诗施腻歪在一处。
他有些事,暂且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任何人!
吴义的住处,是一座二层阁楼,在盛夏之日依旧显得冷冷清清。
阁楼一层的角落堆积着各般模样的精钢废料,足有近千斤重。
吴义扫了一眼精钢废料后,直接回到卧房,神色一改沉闷,显得颇为无聊。
随后从枕下取出一本订线书籍。
书籍很薄,封面上的三个大字遒劲有力——烈焰诀。
无聊地翻看几眼,又是满腹愁意地塞回枕下。
这是一部真阶火行功法,记述先天境、识海境、紫府境的修炼玄奥,因较为粗糙,为真阶下品。
吴家是拥有数十万人口的怀阳城内最大的家族,近乎掌握怀阳城的所有产业,包括流通修炼资源的坊市,其中百丹楼、百器楼是最大的产业。
长久积累下,吴家的功法典藏等等尚算不薄。
为了防止功法外传,吴家对功法的管制方面较为严苛,只有对家族有一定贡献的子弟,才能获得真阶中品、上品的功法,况且家族要传承,自然是要家族子弟代代支撑,总不能养一群不作为的闲人。
但,真阶下品功法对于怀阳城内大多数人而言,都是稀罕之物了。
他们能拥有的功法,多仅是对应先天境。
不过,怀阳城的真正掌权人是为城主。
非是城主修为高深,实力强悍,只因他是烈火门的弟子。
吴家的实力与烈火门相比,相差得十分悬殊,在烈火门的严控之下。
每年吴家都需要缴纳大量的修炼资源,包括灵石、草药、材料、矿石等等。
并且,吴家的子弟近乎人人知晓,因烈火门从三十年前突地开始大肆收刮后,才出现通过比试来决定哪位先天境的子弟每月为十两银子,哪位是每月一颗百草丹。
一颗百草丹的市价是三十两白银!
之前,吴义为每月一颗百草丹颇费心思。
刻下若无太大的差错,百草丹基本有了着落,这会儿,让他发愁的事情,是修炼所需的功法。
他所需的功法,非是火行功法。
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