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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铺主看到摊前站着个清秀窈窕的年轻女子,不由得忠告了一句:“姑娘,小心别割破手。说实话这把剑不适合你,会太重的。”
艳炟立刻脸色一沉,从腰间的钱袋中取出一锭金子,放在掌中端到铺主眼前。果然不出所料,那铺主即刻变得眉开眼笑:”姑娘,你随便挑,随便挑啊!”边说着边想伸手去拿那锭金子。不料艳炟却突然把手抽了回来,把金子大力地向上抛出几层楼高,然后一把持起那把长剑,飞跃而起。只见刀光剑影中撒出了一把珍珠大小的金子碎颗粒,一些砸落在铺子的摊位上,另外一些则散落在地上滚了几丈远。
“钱我付了,东西我拿了!”刚刚从空中飞落下的艳炟从摊子上抓起剑鞘,一下把剑麻利地插了进去,转身就走。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就闪到了一边,给她让出一条大道来。从她的身后传来那摊主焦急的嚷嚷声:”别捡!别捡!那是我的金子!”
艳炟握着剑正一边得意地向前走,一边笑着,后面的樱空释追了上来。
“我觉得你应该去买那摊上最大的斧子啊。”樱空释说道。
艳炟撇过眼去嗤鼻一笑:”本公主可不用那种粗蛮的武器。”
樱空释笑着说道:“可是刚才你不是说不喜欢别人盯着你看么。你买把斧子扛着,人家若是看到了那个,哪还敢看你第二眼啊”
“你。。。”艳炟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怕我扛着那个,一转身会砍到你的嘴么”说完她”哼”了一声,扭头加快了步子继续往前走。
望着她大步走在前面的背影,樱空释嘴角上扬起了一丝舒心的微笑。现在他所看到的艳炟,仿佛是回到了15年前的样子,说话行事随着性子,没有太多顾虑。而且,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她称自己为”本公主”了。现在他也能体谅到为什么哥哥宁可和梨落做一对凡人夫妻,而不是天天被沉重的冠冕和凰琊幻袍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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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走了大半天了,都想找个地方歇脚。提到这个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笑,同时想起了一个该回去看一下的地方。
果然,那客栈还在,虽然外观因为翻修而有略微的改变,但由于地处繁华街角,还是特别容易找。店外虽然不像当年长队一直排到店外,但纷至沓来的宾客还是源源不断。樱空释拉着艳炟走了进去,酒店里,小二端着酒菜飞快地穿梭着,还不时传来猜拳声,谈笑声,杯盏碰撞声。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掌柜看到又有客人进来了而小二却没空招呼,便亲自走了过来。掌柜站在桌前,对着樱空释凝视了片刻,面露喜色地大叫了一声:”你是。。。云飞!哎呀,十几年不见呀!你的样子怎么都没变啊,还是这么年轻。”
樱空释点头笑笑说:”没错,戚掌柜,是我,云飞。别来无恙啊。不是我没老,是你上了年纪,眼睛恐怕不太好使了。”
“哈哈,是啊,的确不好使了。”掌柜笑道:”然后转过脸去看着艳炟:”这位漂亮姑娘是”
“我未过门的妻子。”樱空释朝着艳炟看去。
“有点眼熟啊。。。”掌柜把脸凑近些看去,”噢,对了,就是上次把你从我的饭馆里挖走的那个!”
“掌柜你别怪我了,其实当年我不挖人,他恐怕也会自己主动跟我走的。”艳炟挑起眉毛冲着樱空释诡异地一笑,”对吧”
“哈哈哈哈!”掌柜大笑起来,”说的是啊,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谁不想跟着你一起啊。”
艳炟对着闭口不语却满面微笑的樱空释眯起眼笑道:”真正的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
“好事多磨啊,你们怎么等了十几年才决定成亲啊! 。。。对了,你们具体什么时候成婚,日子定了么要不要来我这里设宴我会好好照应你们的。”掌柜拍拍樱空释的肩膀说道。
“承蒙你的好意。可是要出席的宾客太多了,恐怕这里会坐不下。”樱空释朝着掌柜会意地一笑。
掌柜仿佛恍然大悟地说道:”是啊!我记得这姑娘当年出手好阔气的,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啊。。。哈哈哈哈,你小子行啊!”掌柜边大力地拍着樱空释的肩膀边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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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艳炟看到樱空释示意让掌柜把他的耳朵凑到了自己嘴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然后又见那掌柜一个劲地点头微笑,最后说了句”没问题”,两人便一起朝着厨房走去了。
过了十多分钟后,樱空释果然端着几盘菜走了出来。艳炟突然觉得鼻尖一酸,眼睛有点湿润了。她都几乎忘记了他其实还会做很多一个普通凡人会做的事情,而且还很拿手。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凡人,也许他天天都会有闲暇照顾自己。
“如果云飞就只是云飞,那该多好,对么”坐在她对面的樱空释看到她正在沉思,问了一句。
艳炟有些讶异他竟然又猜出自己在想什么,她淡淡地笑了一下:”我以前的确那样想过。不过自从你送了我这个坠子之后,就没有区别了。不管是云飞,还是樱空释,还是罹天烬,对我来说就是同一个人。。。”艳炟突然停了下来,瞪了樱空释一眼嗔怪道:”不过,你将来最好别再给我变出个别的什么来。”
樱空释大笑起来:”变成什么你都能认出来不是么”
“可是每次都要从头来过。。。”艳炟有几分恼怒几分伤情地说道。然后她瞥了一眼樱空释问道:”你在干什么呢还不开始吃饭”
“你先吃。我先剥些虾。”
“为什么不剥好了再炒”
“那得等多久才能上菜啊你先吃吧,菜要凉了。”樱空释抬头望着艳炟笑笑。
“释。。。”艳炟对视着他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拿起了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还真把自己当云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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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客栈离开后走了不远,两人便听到了吆喝和敲锣的”锵锵”声,原来是一人站在戏楼外面招揽客人。艳炟拉着樱空释跑上去凑了个热闹。
“两位客人可否要进去看看今天是最后一场了,位子也快满了。”站在门口吆喝的人笑脸相迎。
艳炟正想掏钱买票,樱空释看了一下门口贴的告示,戏名为”冰火大战”,便拽了一下艳炟的袖子:”还是算了吧。关于这个,你我比谁都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艳炟莞尔一笑说道:”不是你要我长见识的么我倒是要看看凡人眼中神界的仗是怎么打的。”
樱空释蹙眉答道:”我怕你会看到和听到不想知道的东西。”
“我不和他们一般见识。”艳炟拉着一脸无奈的樱空释走进了戏楼。樱空释苦笑着想到,自己前两天才用来劝慰艳炟的话居然那么快就被她还给了自己。两人原先想去楼上的雅座,可是竟然满座,于是只能坐在了楼下大堂后面的正中。
戏剧开始了后,艳炟发现剧情并没有想象的离谱,而且演员阵容庞大,服饰也很精致。戏中的故事是从15年前那场冰火大战开始说起。因为战功显赫,冰族二王子樱空释在战后不久就登上了王位,但不久后却离奇失踪,似乎是被某个来历不明的邪恶势力绑架了。在万民拥戴下卡索登上了王位。身份尊贵的卡索依然是对凡人的妻子忠贞不渝,不离不弃,决意要立她为后却屡遭众人反对。卡索为了拯救王弟,带领了各族首领去了遥远的神秘岛讨伐并歼灭了那恶势力,但是弟弟仍是下落不明。
此时,冰族大陆对岸的火族又发动了一场冰火大战。由于火族新册封的王子罹天烬无比凶猛,刃雪城处处开始沦陷。那饰演罹天烬的妆容着实把艳炟吓了一跳。那戏子本身就魁梧高大,还竖着一头火红的短发,留着一脸的落腮胡子,满面都是凶煞的神情。
在尴尬中,艳炟悄悄地从眼角里朝着一旁的樱空释瞥去。当她看到他依然是面色平静,才松了口气,然后在心中暗骂这些凡人居然把曾经是火族最英俊的男子丑化成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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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台上的罹天烬打进了刃雪城的王宫,几乎快要把剑刺进受了重伤的卡索的胸膛,突然一道白光打来困住了罹天烬。艳炟看到另一个白袍银发的男子突然飞入戏台中央,自称是失踪多时的樱空释。艳炟仔细一看那人,还真会使出冰族的幻术,也似乎有天生的蓝瞳,长相也有几分清秀俊美。
她不由眼睛一亮,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人:”那个扮演你的,还真是冰族的,长得又好看。我喜欢!”
樱空释瞥过眼来微微笑道:”喔原来是冰族的又好看的你都喜欢。”
艳炟窃笑了一下,伸出手去从面前的碟子中取出糕点来放入口中。
戏中的樱空释英勇无比,十几招内就诛杀了罹天烬,还把后面赶来的火王打得落花流水。正当樱空释要给火王致命一击时,台上又跳出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火族人挡在了火王身前,强硬有力地抵挡住了樱空释的一剑。艳炟定睛一看,那个身材和长相貌似男子的人居然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当那人用深沉的嗓音报上自己的名字时,艳炟手中的糕点差点滑落下来掉入下面的茶杯中,然后她便听见旁边忍俊不禁的”噗嗤”一声,和随后的一句:”好看!”。
秀眉拧成一团的艳炟切齿说道:”哪里好看了,啊”
“戏好看。”艳炟从眼角中看到樱空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台上的两人仍在不停的撕打中,而艳炟却开始心不在焉地撇开眼睛往地上看去,一边还不停地伸手去拿桌上的糕点,一块接着一块地往嘴里塞。
“别吃了。”樱空释从她面前挪开了那碟子糕点,笑着说道,”再吃下去你就真变成那样了!”
“要你管!”艳炟愤愤地瞪了一眼在旁边幸灾乐祸的家伙。她刚想伸手去把碟子拉回来,却看到樱空释把手指搭在了自己的嘴角边,然后轻轻地拂去了一些糕点的碎屑。艳炟脸上的怒气瞬间被略微的诧异带走了,对视着樱空释觉得自己颊上开始稍稍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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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发响亮的叫好声把他俩的目光又拉回到戏台上。只见那剧中的樱空释将手中的剑一把刺进了火族公主的腹中,然后又拔出了剑砍下了倒在一边火王的头颅!
樱空释脸上的微笑瞬间化为了诧异,然后又变为了忧虑。他蹙眉转过头去望着艳炟,看到她一脸怒气,放在桌上的双手攥成了拳头。
“真是。。。看不下去了!”艳炟切齿念道。然后她重重地把双掌拍落在桌上,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喊道:”错!全都错!一派胡扯!”
掌声刚落下的观众们全都回过头来看是谁如此格格不入,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满面怒气的年轻女子,站在桌后还把双臂交叉在胸下。
班子的主人站出来问道:”这位姑娘,我们这出戏演了十几年了,从来没人说与事实有很大的出入。你说错,是错在哪里了”
艳炟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伸出一只手指着躺在戏台上作尸的火族公主大声说道:”其一,我明明听说那火族公主是个绝色美女!”然后她将头稍稍抬起,秀眉一挑,继续说道:”就比如说像本公。。。本姑娘这样的!。。。哪里会长得像那个男人!”
话音刚落,那台上的”尸体”就一下坐了起来,用刚才那般深沉的嗓音斥责道:”我可不是男人!姑娘,你不要凭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在那边出口伤人啊!”
艳炟嗤鼻一声后继续说道;”其二,更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