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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天,当艳炟站在在宫殿走廊的大柱后,眺望着远处在前几天才回去过一次的浴火城时,听到了柱子另外一边两个偶然路过的冰族宫女的对话。
宫女甲说道: “喂,你听说了么今天早朝上发生了件大事。王宣布要在一个月后为那火族的公主举行王后的加冕典礼!还说什么要和她平分政权!”
“火族的人难道不是个个凶悍好斗的么我听说那公主灵力非常强大,在战场上杀死过不知道多少冰族的人。”宫女乙从喉中发出寒颤声,”难道没人敢站出来反对么”
“当然有啊。据说10年前王就在朝堂说过要立她为后,可是她从那时开始就一直昏迷不醒,所以大臣们都不再提了。没想到现在居然醒了!”宫女甲叹了一声继续说道:”可是大家都知道王的脾气就是这样,虽然他很少在别的事上固执己见,可偏偏立后这件事他完全没给妥协的余地。他的灵力那么强大,谁敢忤逆他啊。”
“说到这王,他的长相,真是美得让我从来都不敢直视他。。。”宫女乙小声说道。
“这也是很多人不敢接近他的原因之一吧。”宫女甲又叹道,”真不知道他到底看上了那个火族公主的哪点。她不是冰族的敌人么”
“好像是说她舍命救过王,所以王才去复活她的,甚至还要娶她为妻。”宫女乙分析说。
“我也知道。如此说来,她不是等于背叛了火族么那她还有脸将来在朝堂上面对自己火族的朝臣么!”宫女甲愤愤地说道。
听到这些,柱子后面的艳炟蹙眉低下了头,双手攥成了拳头。
宫女乙接着话题,有些不解地说道:”说到背叛,王如果在以前作为冰族的王子时就喜欢上了敌族的公主,不也算是背叛了冰族么而且,王的母亲莲妃,她以前还出卖了冰晶的机密给火族。。。不过星旧大人曾站出来说,莲太妃其实也已经为了救卡索王子牺牲了一次,以至于那一直觊觎三界王位的妖孽没有得逞。所以在她重生后,就应该对她以前的过错既往不咎了。”
宫女甲倒吸了一口冷气: “可是那妖孽好像是现在王的生父。。。所以,我一直都觉得,现在这个王,身上实在是疑点重重。他都不是冰族的神,可星旧大人说其实那冰焰族在一万多年以前是一直统治着整个神界的。哎。。。这一切乱糟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卡索王子却还执意要传位于现在的王。”
艳炟从柱子后面稍稍探出头瞅了那两人一眼,心中愤愤地嘀咕了一句:“说我的坏话也就罢了,还敢说释的。。。你们两个没口德的才是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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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别想了,改朝换代就改朝换代吧。至少现在的王他花了不少精力重建了刃雪城,应该还算可靠。而且他和卡索王子情谊深重,应该不会做出对我族不利的事情。”宫女乙安慰她的朋友说道。
“可是不知道立了王后之后又会变得怎么样啊。王似乎非常重视她,所以只怕会对冰族不利。”宫女甲忧心忡忡地说道。
宫女乙又宽慰她朋友说道:”记得我未成年的时候,她也管理过刃雪城多年。比起她的那个父亲和哥哥,已经好很多了,还算对冰族的子民不错。”
“是么”宫女甲质疑道:”现在宫里每天那么多人在议论她,她也不低调些。这里所有的人都穿白衣,就她一个穿红衣的,真是扎眼,走到哪里都看得见。我听她的近身宫女说,她一口拒绝说不要穿白衣,说不适合她。王也是放任不管,还随她整天’释,释,释’地叫他。这火族的公主,这般嚣张,到底哪里好了”
“大概是长相吧,她的样子的确比那些深海宫殿里的人鱼还看了过目难忘。”宫女乙小声地说。
“我可不觉得是因为长相,王向来想法独特。而且她整天玩刀弄鞭的,哪里比那些人鱼高贵优雅了你还说她长得漂亮,我看根本就是妖媚!”宫女甲有些恼怒地说道。
站在柱子后面听了很久的艳炟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她稍稍曲动了右手食指。
那两个宫女手中端的托着水果和饮品的银制盘子突然变得异常的烧烫。她们惊叫了一声,骤然撒手放开了盘子。眼看着盘子上面的东西快要洒满一地,突然一道蓝色光团把正在空中飞落而下的所有东西都缓缓托了起来,然后稳稳地回升到她俩的手中。两人定睛一看对面身着凰琊幻袍的人,吓地立刻屈膝下跪,急促地唤了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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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离去,然后走到了柱子旁边,平静地说道:”你又何须与她们一般见识。”
艳炟从柱子后面转身走出来,有些烦闷地说道:”你听到她们刚才说的话了么对事情只知道些皮毛就妄加评论,真是气死我了!要是在火族,我早就撕了她们的脸!”
樱空释浅浅一笑:”我没听见多少,但也不想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艳炟,将来等你上了朝堂上需要应付那些冰火两族的大臣之时,就不会有闲暇去顾及其他人还在讲什么了。其实很多话都是从朝堂上传出去的,有时候还加了料,变了味,所以你不必太介怀。这王位不管是谁坐,都会有闲言闲语的。我知道你是个随性耿直的人,正因为如此,就更加不用理会这些流言蜚语。时间会证明一切的,给他们一个机会了解你,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么”
艳炟耸立耸肩:”好吧,我说不过你。”然后,她又若有所思地陷入了沉默。她知道自己恐怕又要重活那20多年不自在的生活。以前对她来说掌管刃雪城完全是件任务,而且还被夹在父亲,哥哥和整个冰族之间,让她处处为难。但是现在,那是她给自己最爱的人称诺的一部分,而自己毕生的理想也成为了一个更大理想的一部分。所以她决定要再努力试一次,毕竟,这次她不是孤军奋战了。
仿佛是读出了她的心思,站在她对面一直凝视着她的樱空释把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头,温和地说道:”委屈你了。不过,以后的路还很长,但是我会陪你一起走下去的。”
“嗯!”艳炟会心地笑笑。
“噢,对了。”樱空释突然换了个话题,”我打算过几天带你一起去守界使者的营地去看哥,梨落和他们的孩子们。哥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亲人,所以在我们的大婚之前是务必要去一次的。你去准备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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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中的艳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捋到右胸前的散发编成了一个松麻花。她望着镜中的自己,会心地笑了笑,那是十多年前在凡世时再一次遇到成年樱空释时自己的模样。
“艳炟,你准备好了么”寝殿门口传来了樱空释的话音。
“嗯,差不多了。我们还要带。。。”艳炟从梳妆台前站起身,走了出来。
樱空释看到艳炟脸上轻松的笑容突然开始渐渐地消逝了。她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走过来,眉间的忧伤越来越沉重。当她停在自己的面前时,她举起了双手抚摸上了自己的脸颊,黑色的瞳仁中泛出了泪光。她用略微颤抖的嗓音唤了一声:”云飞。。。”。
樱空释突然觉得一阵刺心的疼痛,不知是因为看到了几乎要夺眶而出艳炟的眼泪,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自己的眉间也现出了忧伤。他原来以为自己现在的凡人模样会博得艳炟开心的一笑,结果看到的是与那时她在看到重生为罹天烬后的自己后几乎一般的表情。
然后他感觉到艳炟放下了她的双手,垂下头撇开眼去轻轻地说了一声:”我去洗下脸,你等我。”
在艳炟转身离开后,樱空释独自走上了寝殿的露台,想让那波波涌来的凉风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他觉得有点妒忌那个云飞,因为他在艳炟的心中永远都是最美好的回忆,甚至比樱空释本人还有着更特殊的位置,因为那是她的初恋。但是他们两人各自都曾经背负了太多,所以云飞不得不从这个世上消失了,而且将来也不会再回来,因为他们依然会背负很多。所以,樱空释作了个决定,哪怕只有今天一天,也会让艳炟和云飞一起快快乐乐地渡过。。。
“走吧!”樱空释拉着艳炟的手一起从王宫中消失了。等他们再次出现在冰族大陆和凡界的边界上时,艳炟惊讶地问了一句:”我们不是直接找去卡索么”
樱空释笑笑说道:”没错,但是我们不能空着手去对吧。哥他刚刚多了一个孩子,我想去凡界的集市上买些东西送给他的孩子们。”
艳炟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没有做好作为樱空释的未婚妻身份去见卡索夫妇。她和卡索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冰族王宫的大殿内,那时是她的父亲手杀死了卡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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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空释带着艳炟去了当年他们在凡界第一次见面的小镇上。15年过去了,镇上仍是一片繁华的景象,樱空释记忆中的在街道两边的那些茶楼,酒馆,当铺,作坊,等等,有些翻新了,有些陈旧了。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在一片此起彼伏的买卖吆喝声中。
才没走多远,艳炟便看到樱空释停在了一个铺子前面。铺子摊开的桌面上放置着许多精巧有趣的手工艺品,有可以拿来转的,敲打的,拉线操纵的。艳炟看着有趣,便一个个捡起来拿在手中端详起来。
那铺主看到艳炟玩得不亦乐乎,便轻声问了低头浏览的樱空释:”孩子多大了”
樱空释抬头说道:”8岁,5岁,还有一个才快满月。”
“什么我看你们才20出头,居然有三个孩子,最大的那个还8岁!”铺主诧异地大声喊道。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们都没成亲,哪里来的孩子!”听到了半句的艳炟凤眼一瞪。
“那你们买孩子的玩具做什么”铺主有些疑惑地问。
艳炟瞬间一脸尴尬,面泛红晕,赶紧把手中的玩意儿放了下来。
“是给我哥的孩子们的。”樱空释笑笑。等他付了钱把东西塞进背后的包裹里,看到艳炟已经跑到远远的前面去了。
他赶紧追了上去,然后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艳炟笑道:”原来你连那些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艳炟撇过眼来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上次来凡界我忙着找卡索,哪里有闲功夫逛街市。而且本公主从小玩幻术和兵器,不玩这些!”
“那你今天就好好看看,见识见识吧。”樱空释笑得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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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艳炟东张西望,看到的尽是些她没兴趣的东西,绫罗绸缎,胭脂水粉,珠宝首饰,蔬菜瓜果,等等。她想去包点煎饼的摊上买些吃的,却被樱空释拦下说等下会有更好吃的,弄得她一肚子怨气。更让她反感的是,从对面迎面而过的人,不管男女老幼,都会盯着她看个片刻。
“看什么看!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公主么”艳炟满腹牢骚地埋怨道。
“这里是凡界,你不会要随随便便打断别人的腿吧。”樱空释逗趣道,”不喜欢他们看就去买条面纱把脸遮起来。”
“本公主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什么要把脸遮起来”艳炟瞪了他一眼。
突然艳炟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上扬起了一丝笑容。樱空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来前面是个卖武器的摊位。艳炟大步流星地走到铺前,开始端详起整齐地摆放在桌上的格式兵器。很快,她就被一把锋利的长剑吸引了注意,伸出手去用手指缓缓地划过剑刃。
那铺主看到摊前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