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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刚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太多了,像一个捧哏的相声演员一样附和到,是啊是啊,是有问题的。
老驴说,再说你还有伤,外面还有那么一摊子事,没有处理,我们先回医院好吗?
大刚说,是啊是啊,我们先回医院吧。
我看着老驴温柔的脸觉得他挺假,又想站出来争论,恨不得在酒吧里现场就摆个桌子展开辩论会,之前不就是他最先拿七月的职业说事的,现在又成了人民教师,温柔一刀,刚准备张嘴,傻子站了出来,说到,驴哥,你看我刚才怎么说的,我草,你这个朋友,没的说,真是没得说,总之一句,真是什么也不说,从进来到现在什么也不说。真牛比。
老驴看了看彭鹏,彭鹏嘴里的烟就剩下烟屁股,烧到了过滤嘴,还在使劲抽,我记得小时候围成一个圈抽烟玩抽王八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一人一口,看谁先把烟抽掉,抽掉就挨揍,那时彭鹏经常在抽到最后一嘴的时候掉烟头。远没有现在这样深厚的功力,老驴把彭鹏嘴里的烟屁股扔掉,从自己包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放进彭鹏的嘴里,彭鹏还是不说话,继续抽。
老驴把傻子拽到一边,轻声问道,那个什么七月呢?
大刚继续附和到,七月呢?
傻子一指彭鹏旁边的一个房间,对老驴说到,在里面呢。没出来。然后又对大刚说,在里面呢,没出来。
老驴看了看那个房间,问道,里面有客人没有?
大刚问道,有没有?
傻子说,哪还有客人啊,七公主刚进去估计还没有办事呢,你这个哥们就过来了,进去一句话没说,就给了人家一烟灰缸,直接给干跑了。
老驴往周围看了看,说,七月不是只陪唱不出高台么,怎么到四楼了。
大刚问道,怎么到四楼了。
老驴扭头看大刚,说到,大刚你他妈有完没完。
大刚一指自己,说,嗨,我呀……算是结束了捧哏工作。
这时我才想起来这里的四楼已经不是KTV。KTV在二楼和三楼,四楼是整整一层的客房。是提供各种服务的,是在冬天里也能感觉到盎然春意的。我悄悄看了彭鹏一眼,觉得又一个小小飞诞生了。
然后傻子有些神秘的低声说到,驴哥你知道么,七公主每天晚上只出一台的,并且价格是不固定的,今天点七公主的人特别多,互相抬价,已经到了这个数。
我一看傻子正出着两个手指头,那肯定不是两百或者两千,在BOX里就算是你想点一个扫厕所的姑娘最起码也得一千。还得等人家把厕所扫完。这样看来敢情七月要比西贝有钱。
老驴继续问到,傻子,前两天他们在这里打架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傻子说,就是你这个哥们,前两天也是他端着个烟灰缸进去找七月,结果进去就没出来,这种事已经闹了很多次,他现在都成了我们重点防护对象,可他总有办法进来,还总是一个人,谁也不怕,这次还比较幸运,挨打的那个客人胆子特别小,跑了就没回来。那不然他还是出不去。
老驴点点头,说,好了,大概我都了解了,把这个房门给我打开,你带着保安都下去吧。
老驴在这里说话的口气显然有着非同一般的实力,估计也没少在这里跟领导偶遇。
傻子打开门之后听话的下楼了,这个时候大部分客人应该都在包间里浴血奋战,无暇顾忌外面的任何事情,楼道里安静了下来,彭鹏坐在地上,颓废的很明显。
老驴打开房间,里面黑暗一片,打开房间的灯,七月坐在床头抽烟。只穿着胸罩内裤,还是蕾丝的。
老驴说,姑娘,你先穿上衣服。
七月站起来,说,没有关系的,这是我的职业装。我不会介意。
老驴把床脚的衣服捡起来扔给她,说,你不介意,我介意。
当时我和大刚就站在后面,屋子里昏暗的彩色灯光虽然昏暗暧昧,但是一切都很明目。我的左半脑一直在默默念着,这是我兄弟的女朋友,这是我兄弟的女朋友。右半脑在迅速的测算七月的胸罩是几罩杯的。我真的没有想到在七月看起来柔软娇嫩的身体上竟然还承载着如此突出并且汹涌的器官。真是人不可貌相。
大刚站在我后面,没有说话,有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的脸,我可以肯定,此时的这张胖脸,肯定不是悲伤的胖脸。
如果不是有事,我想我今天会选择在BOX住宿的,这时我才深深的感觉到铁西区和东面的差距,各种差距,经济的差距,工业的差距,还有罩杯的差距。
老驴说,去把彭鹏扶进来。
没有人说话,七月在笑。笑的很坦然,很诡异。
老驴说,去把彭鹏彭鹏扶进来。
大刚说,去把彭鹏附进来。
我说,你让谁去把彭鹏扶进来。
老驴一扭头,骂道,你们他妈看够了没有,一块去把彭鹏扶进来。
我和大刚是倒着走出房间的,大刚还撞到了墙上。我们的目光,就像十岁以前在小学升国旗时一样的虔诚。你们说我把,你们就当我是七月的脑残粉好了,我就是后来每次一看到七月就要不断的在内心念叨这是我兄弟的女人的人。我就是后来看到七月就会不住的感叹果然物有所值的人,我想不光是我,他们应该也是这样,七月确实是有许多问题,但这并不影响我们毫无保留的意淫她。
第三十一章 七公主(2)
七月身上不光有着和身材不符的大规模杀伤力器官,我想吸引彭鹏的应该也不会是这些,彭鹏是从国外深造回来的,至于知识深造了多少大家并不知道,但是器官深进去造了多少我想彭鹏自己应该知道,他那时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每个月的生活费都不够,这给他国内的父母造成了外国消费果然高的假象,其实远不是这回事,其实很多外国国家的普通消费要比中国便宜很多,很少出现白菜卖到猪肉价的情况,但是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唯一共通的地方就是娱乐场所的消费普遍偏高,在中国的酒吧里喝下一瓶普通的杰克丹尼要好几百块钱,那么一样的道理到美国的KTV喝下一瓶二锅头应该也是好几百美元,当然这要建立在大家都要和平相处的前提下,彭鹏那时在国外结交了很多富二代和官二代,那都是正统的富二代和官二代,花起钱来如行云流水,钱多的如行云,花起来如流水。大部分都花到了深造女人各种身体结构的研究项目上去了。所以彭鹏是见过世面的,是不会惧怕胸器的威胁的。
所以这时我想,彭鹏应该是被这个女人的气质所迷惑了。气质这个东西么,说白了就是一种气味,就是生殖器官的味道,就是动物之间互相嗅过来嗅过去的东西,这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你注定会依赖一种味道,说好听点就是体香,比如牵牛花的体香,比如法国香水的体香,比如大蒜大葱的体香。一旦闻到,就注定被吸引,被牵制。
七月的体香应该是很诡异的,这一点其实要让小飞来鉴定一下,因为他在这上面有过被吸住的经验,并且经验丰富,但是我敢肯定,小飞看到七月的第一反应应该也是我的左右脑的反应,因为他之前已经被西贝熏蒙了。
算上今天,我总共见到七月三次,打架的时候见过一次,医院的时候见过一次,这次是第三次,每次见到她都不由的把她和西贝比。因为我从小到大对女人方面很少留意,一旦留意就会互相比较,我觉得七月和西贝是两种完全对立的面,西贝性格平和些,属于随意型或者放纵型女子,这种女子放任自己,但混身上下都散发这一种不羁的性格,属于不解释不分析的类型,属于做任何事情只过自己脑子不过别人脑子的女人,而七月看起来明显要比西贝锋利些,属于浑身带刺并且每天都随时准备着攻击别人的女人,我知道我的想法是很奇怪的,但这个时候我竟然很肯定的觉得,其实七月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是一个有着自己底限的人,是一个忠于自己忠于别人的人,虽然她现在正穿着蕾丝内衣坐在床上坦然面对着大家,并且大家都在看,但是这是她的假象,并不是她的内心。但是运用相对论的原理,西贝和七月还是有一些共同点的,比如都豁的出去,比如都有彭鹏和小飞这样可以为她豁的出去的男人。
以上这一系列就是我和大刚扶着彭鹏从外面走进房间的全部想法,这个时候我已经有了小飞的一些特质,比如一个三流作家的敏感,比如所谓的思想,这一段时间我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考虑的事情越来越多,尤其是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尤其是在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就会堆积起很多关于个中事情的想法,绕来绕去,让你不能入睡。和小时候比起来有了很大的变化,小时候晚上一躺在床上也会有许多东西堆积到脑子里,但是这些东西大多是女人,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堆积起许多关于女人的各种事情的想法,绕来绕去,然后等到想够的时候,就可以安然入睡。
后来我分析了一下,这段时间,就是抑郁症的潜伏期。
我和大刚把彭鹏拽到床上,彭鹏依旧保持着艺术家的气质,不说话,闷头抽烟,七月也在抽烟,两个人叫着劲抽烟,一会就把屋子抽成了洗澡堂,哪都冒着烟,老驴把厕所里的镜子拽了下来,举在彭鹏面前,老驴说,彭鹏,你注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你那张面孔都开始另我恐惧,你让我黑夜里怎么入睡,焦躁的情绪会把你一步一步拖到悬崖的边缘,只能在你充满泪痕的脸上写满痕迹。
我在后面突然很自然的脱口而出一句话:岁月的痕迹。
老驴说,彭鹏,我知道你你心中有无限的感慨,我也知道你一定在期待美好的未来,但是你现在一定不知道什么能让你继续下去。
老驴这番动员就像演讲,弄的屋子里的人差点鼓掌,开始的时候我一直认为老驴果然是不一般的大学生,是有文化的大学生,说出来的句子都像是歌词。后来我越想越不对,直到后来觉得他好像说的就是歌词。但我一直想不起来他说的是什么歌词。
这时我发现彭鹏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对,嘴角绷着,好像在努力控制它不往上扬,身体还在用力。好像在忍耐什么。而这时,七月也在微笑。
老驴笑,说,彭鹏,别憋着,说出来。
彭鹏终于说话了,并且和老驴一样,出口成章,彭鹏说,那天我看到那细雨散散落下,慢慢的落在了地上,这感觉就像是穿越时空,好多往事都来到眼前,她的出现就像彩虹一样灿烂,照亮了我每一天,我真的特别感激她阳光般的温暖,唤醒了我生命中全部的爱。
我在后面又突然很自然的脱口而出一句话:哦耶耶,哦耶呦……全部的爱。
然后停顿了几秒钟,我和老驴大刚彭鹏哈哈大笑。我看到七月也在微笑,就好像她听出了什么一样。
我终于彻底想起来,老驴和彭鹏的这段对话,来自一段歌词,是我们有一段时间非常喜欢的一个摇滚乐队,是扭曲的机器乐队唱的《镜子中》的歌词。
老驴说,好了彭鹏,你看,无论什么事,说出来一笑就什么事也没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去医院治疗。
彭鹏站起来,轻轻揉了揉自己的伤口,对着七月轻轻地说道,七月,你必须跟我走。
七月站起来,披了一件上衣,说道,我一直都在跟着你走。你又何必这样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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