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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娘将包袱摊开,王骖看到里面五花八门的玩具眼睛闪亮闪亮的,却是只是看了看就放开了。
“君子不受嗟来之食,不受无理之物。”王骖正经严肃的说。
瞅着他那小模样,着实可爱得不行。
“怎么会是没有理由呢?”李九娘说:“朋友之间礼尚往来是很正常的。”
王骖对“朋友”二字非常受用,却还是摇头,言道:“君子之交淡如水。”
王骖坚持要去拿回落在“五福楼”的东西,李九娘无奈,只好送他去“五福楼”。行了几步,就见王骖走一路瘸一拐的,想来是他的伤还没有好,刚才又被跌了一跤,扯裂了伤口。于是,李九娘便提议抱他,他也没有拒绝。
就这样,李九娘就抱着王骖回银楼,银楼里热闹得不行,客满盈门。见得李九娘抱着王骖回来,他们方才知王骖跑出去了,顿时大惊失色。
一阵惊乱,有一五十来岁的男子疾步奔了出来,王骖抽抽噎噎的唤他:“宇表哥。”
“这是怎么了?”宇表哥惊问。
“不小心摔了一咬。”王骖回答。
宇表哥听罢不由得无奈道:“你怎么老是不小心呢?看,又遭罪了吧?”
王骖低着头,浅浅的笑着。
“怎么了?”正说着就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从后门走了进来,看到李九娘很是怔了一下,再问:“出了什么事?太太让我来问问,可还有好些的玉?得找块好点的玉雕个牌,上中法寺供百日,好让大爷开年下扬佩戴。”
宇表哥闻言道:“还请窦大娘子转告,店里的好玉都在那里了……”
“店里没有了,便去别的地再找啊!”窦大娘便不耐的说道。
“好,我这就去办。”宇表哥忍了忍,朝手下两个人各吩咐了几句,一个按窦大娘子说的去找好玉,一个让去请郎中。
窦大娘子一听就不干了,恼道:“宇大爷这可是太太吩咐着紧要办的事,你不亲自去吗?”
“你没看到你家三爷受伤了吗?”宇表哥终是怒了。
原来,王母今天又来了“五福楼”,说是给王骕寻好玉做佩好来年下考场好戴。
上次来的时候,这个窦大娘子不在,所以也认不得李九娘。
窦大娘子被宇表哥突然的恼怒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便跳了脚:“你吼什么吼?我又没瞎,看得清楚着呢,又没有伤到哪样,有什么要紧?你不是让人去请郎中了吗?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你这样抱着他,他就不痛了?要疼他还是要疼!”
宇表哥给气得青筋爆一露,浑身哆嗦,已经是说不出话来了。
那窦大娘子越发得意了,冷声一笑,又不阴不阳的说:“宇大爷还是去忙吧。也就是三爷不懂事,若是三爷是个懂事的,也会让你先紧着大爷的事办的。”又说,“若是宇大爷真个疼三爷,也该先紧着大爷的事办。”
“你……”宇表哥气得满脸通红,咬着牙根恨不得一巴掌扯在那女人脸上,却似有所忌惮,到底没有出手。
李九娘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了了,上前一步问道:“却不知你口里的太太是何人?与这孩子是何关系?”
“你又是何人?”窦大娘子的吊梢眉一撩,没好气的问李九娘。
“我是送这个孩子回这里的人。”李九娘说:“他被人欺负了,滚在雪地里,是我把他抱回来的。好人做到底,我得把他交还给他的家人。刚才听你们说话,这位掌柜不过是他远房的表兄,这可不行,我得把他交到他家人的手里。故尔一问。”
“想讨赏?”窦大娘子斜眼看着李九娘冷笑。
“哦不。”李九娘否认道:“是我觉得与这孩子有缘,有一宝物相送,只是他还年幼,所以想请他家人代为保管。”
一听有宝物,窦大娘子顿时两眼放光:“什么样的宝物。”李九娘两手一端,倨傲的将头一抬,窦大娘子便道:“我家太太是皇城根下李家大房的三夫人,和您带回来的这位三爷,那是嫡亲的母子。”
李九娘点点头,又问:“那你说的那个大爷又是何人?与这孩子又是什么关系?”
窦大娘子说:“也是我们太太的儿子,和三爷是一母同胞的嫡嫡亲兄弟。”
“哦。”李九娘点头应道。
“那宝物?”窦大娘子朝李九娘谄媚的笑道。
李九娘扫了她一眼,冷笑道:“别急嘛,肯定是要给你的。只是还要有劳你,去把贵府的太太请出来。”
窦大娘子:“这……”
李九娘懒洋洋的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的白玉瓶来,托在手中细细的把玩。
那小玉瓶儿玉质莹泽润亮,在阳光之闪烁着五色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物——就算那瓶儿里是空的,光这瓶儿也值个好数啊!
窦大娘子想,这瓶儿小小巧巧的,倒是像观音神像上的羊脂玉净瓶,如若在中法寺供过,大爷佩了下场倒是正好。
“就是为了这个瓶儿,也该跑一趟。”窦大娘子如此想。
窦大娘子去得很急,回来的也很快,她带出来了一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一大群。为首的是一个三十余岁的贵妇人,可不就是王骖他娘么!
“原来是李小姐。”王母一眼就认出了李九娘,道:“竟又是李小姐将小儿送回,真是有缘。”
“确实是有缘。”李九娘点点头,说:“夫人您忙,我本不想惊动。只是听说夫人要寻的是一块玉,想做成佩,来年大公子下考场佩戴。我这里正好有一物,或可堪用。”
说着,李九娘便将小玉瓶儿递给了王母。
“这怎么好呢?”王母接了玉瓶儿看了看道:“真是个好东西,不知姑娘要多少价才愿意出让?”
“分文不取。”李九娘说,听得王母一怔,她解释道:“你也说了,我们有缘,我亦然。”
“这……”王母意动,却也有些不好意思
“还请夫人一定要笑纳。”李九娘诚恳的说。
如是推辞再三,王母这才水好意思的将玉瓶儿收下:“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夫人不必客气。”李九娘说着突然就变了脸:“也免得夫人忙着寻玉,连三公子伤了也顾不得。知道的是夫人忙顾不过来,不知道的还道夫人偏心,三儿子在这里血流不止,却只心心念念的给大儿子找什么玉……都是儿子,怎么这么不一样呢?这个儿子都没有那一个儿子的一块玉重要!”
王母:……
宇表哥:……
窦大娘子:……
第150章:圣人的节操呢?
人吃饱,马喝足,林道长和普光出门上路,到太行山找玄机洞寻小红狐狸红玉去。智悟同行,以壮声威。
三个人磨蹭了老半天才出门,颇为不干脆,可回来得倒十分的痛快。
半日功夫不到,就被人抬了回来。
三个人,俩坐骑,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扔在护河里,让守城官兵费了老大的劲才给捞上来。
“郡主,你要为我们做主啊!”三人扑倒在李九娘的面前,哭得跟没娘的孩子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让人打了?”
多稀罕呐,三白脸都成了染色铺了,谁还看不出他们是被人打了啊?
可是,这等好事是谁干下的呢?
“就是上次我碰到的那个胡子头发都是红的男人!”林道长说:“刚进西山就碰到了他,二话不说他就打我们。”
“不对。”普光实事求是的说道:“明明是你上要打那人,那人还手才把我们一起打了的。”
“我哪有上去打他?”林道长强辩道:“我是找他理论的!我是问他他上回为什么要打我的!”
“明明就是你远远的见到人家就掏出了你的灯对家轰了一记。”普光继续拆林道长的台。
“胡说,拿灯出来那是我开口以后的事。”林道长拒不承认。
“是,那确实是你开口后才拿出的灯。”普光点点头,林道长兀自得意,却听得普光踏着自己的话尾一转,道:“拿出灯前,你确实是喊了一声:‘好啊,可叫道爷再碰到你了!’”
“哪有,哪有……”林道长气结,伸手就要去抓普光,普光有先见之明赶紧跳开。
眼瞅着这二人又要打起来,王骖连忙叫道:“得得得得,还是先不管是去理论还是打架的了,先说说找红玉的事吧,怎么样了啊?”
林道长和普光一齐低下了头,吱唔道:“没有找到……不是刚进西山就被人打了么……”
“以后也别想去太行山里找了。”智悟补弃道。
“为什么啊?”王骖问。
智悟说:“那人说了,不许师父和林师叔踏入太行山境半步,如若不然,让他抓住了就叫他们有去无回。”
……,王骖好生无语的盯着普光和林道长:“你们到底把人怎么得罪成了这样啊?”
“主要是他!”普光很没有义气的将林道长一指。
林道长这次倒是不狡辩了,低着头,一副在学校犯了错,老师找上门来的模样。
“咳。”智悟轻轻的咳了一声,吓得林道长和普光一抖,也成功的引起了王骖的兴趣。智悟道:“这事儿,到这里恐怕还没有完。”
“怎么的?”王骖问。
智悟说:“那姓洪的人说,他改日有时间可能会到郡主府来坐一坐。”
“为什么?”王骖预感有些不好。
瞅了一眼自家师父和师叔,智悟一副“好没脸”的样子,道:“他说狗在外头咬了人,受害者当然得要来找主人。”
无语。
……
回到屋里,王骖找李九娘商量:“怕那人来者不善,依你看他是个什么路数?”
“应该是一大妖。”李九娘说:“太行山,我记得魏东明之前就是在太行山里隐居?”
“是正。”王骖问:“什么意思?你不会觉得他和那人有交往吧?”
李九娘摇了摇头:“这很难说。人为百灵之首,很多妖怪都爱和人交往,尤其是爱结交那些风姿雅容的高洁豪义之士。”
王骖听了道:“那找魏东明问一问,说不定他俩还真有交情呢?到时候找魏东明给说和说和?”
“你找个时间去魏东明那里探一探。”李九娘说:“不过这倒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什么?”王骖问。
“你去把普光他们三个找来。”李九娘话头又是一转。
王骖看了看李九娘,转身出去了,不多时普光三人就来了。
“想要我替你们报仇?”李九娘看着三人问。
“我听闻郡主道法十分精深,一月不到,就将一只什么都不懂的草木妖调=教得十分厉害。”林道长凑上前来,搓着手说:“我二人于道术上也是有些建树的,只是不怎么擅长打架……如若郡主能指点我们一二,这点儿小仇,我们自己去报也是可以的。”
“那到底谁是谁的师傅啊?”李九娘好笑的看着普光和林道长。
一僧一道的脸顿时一垮,着难的说道:“若是我们师尊还活着,禀明了他们再拜您为师倒也不是不可以,却是他们早已经先逝……郡主您大人大量,这个名份上的事就不必计较得那么认真了嘛!”
“那怎么行?”李九娘沉脸道:“哦,光学东西不尊师,回头你拿我教你们的本事出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