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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闺春浓-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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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绑住我”,魏渊听她说完这些,只觉得胸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烧的他的又疼,又好似烧破了他心中的不曾不甚明显的屏障,“毓秀,或许你说的对,我有私心在。我想着有朝一日,如果你能回头看一眼我为你做了这么许多,或许你能低下高贵的身子,和我这个卑贱之人在一起。”

    “你不卑贱。”他一个辽人的皇子有何卑贱,“你从不比旁人卑贱。”

    魏渊却只是笑笑,“可我在你身边,却从来都是卑贱的。”

    他心里卑贱的想要她,嘴上却从来不敢说。甚至连太子那个懦弱之人都敢大胆向她表白爱意,他却小人之心的总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毓秀,我待你的心,你如今该清楚明白罢?”他头一次这样看她,眼里火热的爱意汹涌往外出,“我是被你锁住了,但却是因为我自己贪心。我想得到你。”

    毓秀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的眼神又太过炽热,只好转头避开,“或许你只是习惯了。魏渊,你说你喜欢我,可你现在拿什么喜欢我呢?你一直都还觉得自己是我的下人?”

    如果上辈子没有她,魏侍还是能找到魏渊。

    凭他的本事,应该是辽国的皇子,也许会是一个皇帝。可上辈子却只能沉沦在楚朝的暗夺之中,“我从来没有对你的身份有过任何参与,你却因为把自己当个钟家的下人,以自己沾了辽人的血脉为耻吗?”

    “我没有。”

    “你并不敢回自己的国家。”毓秀道,“魏渊,你是个辽人,无论你承不承认。”

    “可我是辽人又如何,我长于钟家。”他看着她,眸色坚定,“我也只终于你。”

    毓秀摇了摇头,“你还没有明白我想说的。”

    “你心里不该只有一个我,也不该为我而活。这太沉重了,我担不起。魏渊,你该为自己打算,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而活,不觉得太天真浪漫了些吗?倘若我真的可以和你可以和你在一起,也不会是这个时候。”她顿了顿,“你有自己的国家,有自己的家人。我说这话并不是想劝你回辽,而是我希望你,别被钟家这个恩人的枷锁拷着,也别为了我,好好的想一想,你自己未来该如何?”

    “我若是辽人,你会厌我吗?”

    毓秀摇了摇头。

    “倘使有一天,我想清楚了,也明白的。那一日若天下太平了,你会跟我在一起?”他问这句话。

    毓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如今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认。等你真的活好了,再来问我。”她其实有些不敢面对他,倘若真的有那一日,她是……她是十分愿意的。

    想到这里毓秀突然觉得脸上热烫,“你好好养伤,我不便久留,先走了。”

    “毓秀……”魏渊看她想走想拦着人,没想到她走的快,也没回头,很快屋内就只剩他一人,便有些呆呆的躺在床上,一时又有些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受了伤的左胸口。

    她没有拒绝他的爱意,虽然她也没有同意——可至少这说明,他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请你放过他

    呆怔怔的,魏渊半躺在床塌上,伸手抚着胸前的绷带,微一用力,刺痛感瞬间涌上,只疼的他一哆嗦。

    “竟然……不是假的……”他喃喃,几乎有些不敢置信。自进钟府后,慢慢对毓秀产生感情,他自认从未瞒过谁,亦是多番表白,可毓秀,却总是严词拒绝,让他半点希望都看不到。

    虽然,哪怕毓秀不回应他,他也早就下了决心,一辈子陪在她身边,就算看着她嫁人生子,心痛欲绝,他也不会离开,只会永远守着她。

    这是他的承诺,亦是他想要的‘终宿’。

    可是,不强求却不代表着不期盼,事实上,魏渊想毓秀,想的心都疼了。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会梦见他和毓秀成亲,组成一个小家,养上三,两个孩子,一辈子美满幸福,他会对毓秀好,好到愿意把包括性命在内的一切东西给她,而毓秀,无需她做什么,只要她肯接受,些许……哪怕只给一点点的回应,魏渊都心满意足。

    他是配不上她的,哪怕他是什么辽国皇子,武艺非凡,他都是配不得她。魏渊一直这般想,所以,那个娶到毓秀,组成家族的想法,永远都是如在梦中,他在不敢提起。可是今日……毓秀知晓了他的身份,他亦表了白,而毓秀……

    虽然没有同意,却也没有拒绝。

    魏渊不是傻子,他是爱毓秀太深,太过在乎她了。这才没看出毓秀每次拒绝他时,流露出的复杂情绪,可这一次,许是毓秀太过惊讶,竟然忘了掩饰,那一瞬间的面颊微红,隐带羞涩的转头就跑,当真让魏渊看到了希望。

    “竟然,不是做梦啊……毓秀她真的……”魏渊闭上眼睛,感受着胸膛上的痛楚,竟然有几分想要喜极而泣的感觉。

    “哎哟,殿下,您这是做什么?你伤的这般重,怎么还敢如此?”一旁,魏侍瞧见他的动作,连忙急声上前,伸手拦住魏渊‘作怪’的手,他紧紧蹙着眉头,转身一叠连声的喊,“人呢?快去把颜大夫唤来,就说殿……公子的伤口崩裂了!”

    其实,魏渊在是高兴,下手也还有分寸,不过轻轻拍了下,多少受些皮肉之苦罢了,哪里就‘伤口崩裂’那般严重,不过是魏侍实在担忧魏渊,有些太急罢了。

    “是,大人,奴才这就去。”外头小厮不知情况,自然急匆匆应了声,转身便跑了。

    独留下魏侍在屋中,念念叨叨的苦劝魏渊,“殿下伤的这般重,好不容易才救回性命,怎么又这般不爱惜自己,颜大夫都说,您……”

    他弓身站在那儿,对着魏渊苦苦相劝,可惜,魏渊如今正沉浸在毓秀或许亦对他有意,并不是完全无情的境界里,心中如开了天窗般,简直心花怒放,又哪里听得见魏侍说什么,只双眼怔怔望着窗外,毓秀离开的方向,手中亦紧紧握着一支发钗,神色如失了魂般。

    那支发钗,便是方才毓秀不小心落下的。

    “嘶……”见魏渊这般模样,魏侍当真忍不住紧紧蹙起眉头,脸皱的菊花也似,他是知道自家殿下对那钟家姑娘爱慕至深,甚至愿意为其付出性命,但是……

    他万万没想到,他已经将钟家姑娘看得极重,却还是低估了这人对自家殿下的影响。

    或许,只要有钟家姑娘在,自家殿下就绝不会随他回辽……魏侍微微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杀意,若是把钟家姑娘除了,殿下会不会……嘶,不成,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接殿下回辽,是为了辽国大业,可不是为了给辽国和自己竖个生死仇敌的……

    万一哪天,他害钟家姑娘的事儿泄露出来,殿下怕是都会活活撕了他!!

    可是,若不能除,但凡有钟家姑娘在,殿下又如何会愿意随他归辽?魏侍紧紧蹙起眉,好半晌儿,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常言说的好,解铃还需系铃人,或许,在殿下归辽之事上,钟家姑娘说上一句,比他说上一百句都好用呢!

    心里打定了主意,魏侍便也不在多话,只静静的等着,没一会儿,自有小厮把颜大夫唤来,为魏渊处理伤口。

    借着颜大夫中气十足,将‘不爱惜身子,活该早死’的魏渊骂的臭头的时候,魏侍悄无声息的转身出屋,一路往院外而去。

    ——

    魏宅二门口,毓秀伸着微微泛红的脸颊,正强做镇定的吩咐小厮准备马车。

    她是得着魏渊受伤的消息,一路急迅从钟府赶过来的,并未带什么家丁丫鬟,只单一辆车和一个马夫罢了,好在魏渊手下的下人基本都认得她,要不然,她这模样登门儿,怕是连大门进不得呢。

    “你家大人既然没有大碍,我便要回去了,你去派个人,将我的车夫唤过来!”毓秀站在回廊中,伸手掏出块银角子,递给守二门的门房,低声吩咐道。

    “哪里敢得钟姑娘的赏,大人要打死小的了!”门房连连摆手,步步后退,口中还喊,“小的这就去,请姑娘稍等等……”说着,转身一溜烟儿似的就跑了!

    “哎……”后头,眼见他没影儿,毓秀不由失笑,到也没勉强什么,只是坐在回廊栏杆上,微怔的看着远处。

    脑中回想起方才在魏渊房中,和他纠缠的那些事儿,他说的那些话……毓秀不免有些红了脸颊,心中亦是百味沉杂,不知该如何是好。

    终归,哪怕前世她成过一次亲,但情爱一事,她还真的不了解,就算她曾辅助楚昭登基,亦为他生儿育女,可对她来说,那不过是为人妻的义务,乃是责任,根本并不是什么情啊爱啊的。

    毓秀并不爱楚昭,对他从未有过心动,就算前世楚昭那般对她,害她全家,悔她一生,毓秀对其亦只有恨,而并未有什么怨……

    毕竟,没有爱,哪里来得怨呢!

    一生未尝过情之滋味,亦未有过钟情之人,所以,对魏渊这般愿意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的深情,毓秀当真无法理解,可是,不知为何,心中酸酸甜甜的滋味又是什么呢?

    她为什么不敢直言相告?她为什么不能像往常一般,断然拒绝?她为何不能真心的为魏渊相,强令他回国?她又为什么在魏渊执意表白的时候,吓的转身就跑……

    她,当真是因为被吓的吗?

    毓秀脑中一片纷乱,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钟姑娘!”就在毓秀坐在回廊上,怔怔发呆不知今昔是何昔的时候,一旁,魏侍突然从角落缓缓步出,面无表情的走到她身上,扬声唤她。

    “魏,魏大人……”毓秀一愣,随后马上反应过来,猛的站起身,她抬头看着魏侍,眉头微微蹙着,目光中带着警惕,“咱们又见面了!”她说。

    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腿贴着回廊,心中多少有些不安,她强迫自己镇定,“不知魏大人特意前来见我……究竟有何要事?”

    方才在魏渊的屋子里,这位辽国使臣可是还差点杀了她呢?这点,毓秀永远不会忘,若不是魏渊慕她至深,愿意相信她,或许如今,她早就已经死了。

    只不过,魏渊喜爱她,愿意相信她。可魏侍却跟她没有半点交情,甚至疑她,恨她至深,这点,毓秀亦是心知肚明。

    毕竟,她为楚人,而魏侍乃辽使,两国本就不怎么对付,更别说她还在国宴上,将辽人求娶清平的意图打破,甚至狠狠下了辽国使臣宋凝的面子,而如今,她又引得魏渊不愿归辽,坏了魏侍的打算……

    毓秀心里明白,魏渊不愿意回辽,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她,要不然,这世上有哪个人愿意在异国它乡被人鄙视,却不愿意回归祖国,去做那人上人呢?

    “钟姑娘,你是个聪明人,我为何到此,不必细说,你心中怕也是明白的。”魏侍缓步走近,直至到毓秀面前,两人站了个对面儿之后,才停下脚步。

    上下扫视,仔细打量着毓秀,他面无表情,声音亦很是冷硬的道:“钟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对你,我是没有任何好感的,事实上,如果不是殿下坚持,我绝不会放你一个对殿下安危有这般大影响的人,平安走出这里。”

    “殿下爱你,慕你,信你。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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