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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在这时凑过去,小声在她另一只耳朵旁边说:“是会领证的。”
“……”她转头,愣愣地看着他,直到电话里妈妈反复询问的声音把她拉回去。
“嗯……就是以结婚为目的的那种。”她要囧死了,因为她听见身旁的人轻轻笑了一声。
“等我们回去,你就会见到他啦。”
“不是骗子!你怎么把谁都怀疑成骗子呢!”边忱哭笑不得,“他就是我工作中认识的呀,就那个,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个……我老板……”
张完全撑不住了,笑得歪倒在她身上。
愚蠢的棉袄,她母亲本来就觉得那位老板是个骗子,现在又认为她对象是骗子。她再跟她说这两人是同一个人,那他就被她妈妈双重肯定为一个骗子了。
“我不跟你说啦,快要登机了。”
“好的我知道了……哎你别操心那么多,明天就能到了。”
“好的好的……我挂了啊?”
等她结束了通话,松了口气,这才转头去瞪趴在她肩上的某人,“你到底笑什么呀?可把我给紧张坏了,我还以为我哪里说错了……”
“没,笑你可爱。”张屈指轻抚她的侧脸颊,唇边带笑。
“那我这样说,是可以的吧?”
“勉强。”
边忱收起手机,大口呼气,想着等会儿在飞机上再给爸爸说一遍。却在这时听见他冷不防加了一句:
“总之你母亲十有*认为我是个骗子了。”
“……”有这么糟糕咩?
…………
车子抵达机场外,下车前,他坐直身,整了整大衣领,又恢复了那副清冷厉害的模样。
这种时候,边忱总是觉得他不可靠近,她甚至不敢相信方才那个笑得倒在她身上的人跟眼前这个人是同一个人。
3(双)
漫长的航程,短暂的时光。
往常习惯在飞机上补眠的张,这次只闭着眼睛休息了两个多小时;而边忱则大半时间都处于睡眠状态。
在她睡着了的时候,张垂下眼眸,轻轻把她的左手托在自己的掌心里,观察她的无名指。
戴婚戒是一个愚蠢的行为。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修长五指自然伸展。
张从来没想过要给双手戴上任何装饰性的东西,纹身也没想过。
领证……悲哀。
但她需要这个形式。
…………
杭州萧山国际机场。
走出机场,边忱给妈妈打了电话,然后就愈发觉得忐忑。
手被他牵着,走在他后面。脖颈上的围巾有点热,她扯开了点,跟上他的脚步。
因为紧张和忐忑,边忱忍不住尽可能多地跟他交代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张饮修,我跟你讲啊,我爸爸妈妈的普通话会有口音,唔……准确来说,是,你去到之后就听不到标准的普通话了,我也会被她们带偏。”
“你不被带偏也不标准。”
“……”好的吧 (=′�
她的手心出了汗,想挣脱他的手,反倒被他握得更紧。
“牵一下会死?”
“……”这人,怎么老这样说话!边忱轻吞口水,提醒他,“出了汗呀……”
“我不嫌你。”
“……哦,”她笑眯眯,“你的洁癖是因人而异的吗?”
“你很得意?”
“有一点点,嘿嘿。”
她刚说完这句话,手就被他放开了。
“……”
翻 走 文 学 精 校 小 说 F A N Z O U。C O M
第37章 ZYX
1(双)
杭州余杭区塘栖镇。
出租车驶过塘栖大桥; 沿着街道一路往前,转弯,再往前。
边忱很紧张地跟爸爸在聊微信; 因为她爸爸居然说明天要来杭州。
应付妈妈和小姑就已经很可怕了; 再多一个……她仿佛预见到自己力不从心的状况了。
“除了姑姑家的表弟……还有没有特别亲近的……邻居家小孩?”
“啊?你……”正在发微信的边忱被他这一句问懵了; “你问这个干嘛?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小姑和表弟……”
她退出微信,转过身瞅他。此人正垂眸看着手机; 秀气拇指在键盘上跃动。
“回答我。”张没抬头; 也并不打算花时间跟她解释。
相处一小段时间下来,张知道她的全部弱点,捉得准她的每一个反应。就是这样; 这样强势的问话会让她丢弃一切疑惑; 专心配合他。
当然,绝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广义上来说,人性就是如此; 如此具有共性。
“邻居……就对面一户跟我们特别熟; 其他的都只是平日里打个照面那样子。对面那户人家的孩子比我还大了都。”边忱不知道他问这个来做什么; 但一定有他的道理。
张轻“嗯”一声; 收起手机,望向车窗外。
“你,你真的调查过我家吗?”她扯了扯他的大衣。
“事后调查; 不能算调查; 顶多叫增加了解。”
“事后?什么事的后?”
他抓住她的手; 轻轻摩挲她脉搏处的皮肤,说得漫不经心:“你跟你母亲说我们会结婚……这件事之后。”
“那,是我理解错你的意思了吗?那句……‘会领证’……”
她显然很不安,连带语气都是小心翼翼。
张转过脸,看进她望着他的双眼里,“没理解错。我很荣幸能跟你步入这个仪式。”
“真的呀?”她咬字轻柔。
看着她这种模样,他很想抱抱她,吻一下。但时间地点都不合适。
张只是用指尖轻抚她眉眼周围,“自信点,嗯?”
她很乖地点头,清澈双眼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瞧,好像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一样。
张笑,开始转移她的注意力,“知道么,你不用画眉。”
“啊?”
“原本的就很好看。”
“啊……”边忱反应过来了,顿时有点囧,“我,我就描了几笔,这你都看得出来?”
他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边忱悄悄摸了摸自己的眉梢,咬着唇偷偷笑。如果一个人压根不留意你的外形变化,那他肯定不关注你。要是留意了嘛……
车子驶过一间水果超市,很快就要拐过街角转入通往小区的街道了。
张注意着车窗外,尔后吩咐司机把车停在岔路口。
边忱瞅了眼,这明明还没到她家所在的小区,“你,停这里干嘛?”
“换乘挖掘机。”
“哈?!”
2(双)
出租车离开之后,俩人站在岔路口。
边忱简直风中凌乱,他不会真的要租一辆挖掘机过来吧?以此说明他的确是山东蓝翔毕业的……反正就是对她之前说的话实施嘲讽报复Σ( ° △°|||)︴
这还真有可能是他会做的事……此人一向无所顾忌。
说不定他打定了主意要在她妈妈面前塑造出一个勤勉踏实开挖掘机的青年才俊……跪了。。。。。((/… …)/。
边忱往他身边走近一点,探着脑袋询问:“你刚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张刚想胡扯点东西逗她,但车正好在这时抵达这个岔路口。
跟从车上下来的工作人员确认了几句,转身去看后面的人,却发现她正以一种相当滑稽的表情观察着工作人员。
他没笑,不动声色,把她拉过来,“上去。”
…………
很久没握方向盘,有点手生。
曾经有一段时间,张极其抗拒乘坐陌生人的车,包括出租车和其他车类的公共交通工具。
后来心理反应没那么强烈了,才渐渐可以做到平静地搭乘任何一种交通工具。
副驾上的人自从上车后就低着头在看手机,异常沉默。
离她家很近了,他没开导航。
长指敲着方向盘,张用眼角余光留意着她,顺便跟她聊天:“你认为……我直接称呼你母亲为‘母亲’,会不会让她觉得我不稳重?”
这话,逗她的成分多一点。他心里没那么想过。
‘母亲’对他来说,是一个喊不出口的称呼,深埋在大雪纷飞的奥斯陆,永远不可能被他用在任何人身上。
……而此时的边忱,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在搜索栏输入刚才看到的车身上的信息,她盯着手机浏览器页面上的汽车官网,“新欧陆……gt v8 s……这就是你说的挖掘机?”
张瞬间明白了她拿着手机在做什么。
并不笨啊,会自己找信息了。
他看着道路前方,相当正经地忽悠她:“挖掘机和汽车,本质上都是电工产品。忽略区别,同根生。”
“同根生个鬼……区别也太大了吧!”边忱把手机放进包包里,转头去看后座上的奢侈品礼品盒,“还有这些,你,你都没有跟我说!”
他明智地不理她,专注开车,“从这里拐进去是吗?”
“是是是!”她的语气不太好。因为有一点惊吓,有一点生气,有一点紧张……心情复杂,反正短时间内难以冷静下来。
张看了她一眼,看起来确实焦灼得不行。没办法,他也是在飞机上短时间内做了决定,然后策划、联系服务商、临时准备的。否则也不会挑在离她家这么近的地方才换。
“妈耶我等一下要怎么跟妈妈说,等会儿她肯定会反过来怀疑我是骗子。”
他笑了,“你,当骗子还欠缺了点天赋。”
“……”边忱幽怨地望向他,“你会给我妈妈留下高攀不起的印象的,你知道嘛?”
“我尽量谦虚。”
她炸毛,“我看不出来你哪里谦虚了!”
张不说话了。他应该怎么告诉她,每一方面他都选了最低调的,很谦虚了……
“第一次见面,你一点缓冲时间都不给她,啊……是我大意了……”边忱捶胸顿足。
本来觉得单单领着他人回来,就足够妈妈消化好久了的。而现在的架势,显得就像是,她从国外傍了个大款跑回来。不对,以他皮相的年轻程度,看着更像是大款的儿子……眼见为实,一旦落实,按照妈妈辈的思想,要么觉得她是个骗子,要么就觉得他是个傻子……
“慌张的棉袄,”张打断她的可怕设想,“我自认中文不比你差。”
“什么?”边忱又被他的话整懵了,这突然的一句,什么意思?
“到时候很多话都可以由我来说,你在担心什么?”
原来是这个意思,边忱摸了摸额角,“可是,可是她们会有很多问题的,你不介意吗……”
“没关系,”他顿了一下,“我的损失……回去后从你身上加倍索取回来就行。”
“……”黑心!
“从这里进去?”
“对,就是这个小区。”
车子拐了弯,边忱找出通行卡,忐忑不安,就连跟入口处的保安小哥哥说话时,嗓子眼都是紧张的。
停车,进电梯,出电梯,张拉住她。
“干嘛?你,你需要一点时间做心理准备吗?”
“你觉得我需要?”他反问的语调一贯地让人自惭形秽。
“那你——”
边忱的话还没说完整,手上的礼品袋已经被他拿过去了,原来是为了这个,“……”
“不能显得我太娇贵。”他半开玩笑。
“可是有点重哎,等会你一进去就快点甩手哈,不能拎太久……”
边忱也不知道他购置了什么礼物,反正挺重的。一下车她就自动自觉地拿在自己手上,避免他亲自拎。
瞥了眼他的白皙长指,勾着精美的袋子,手指皮肤被勒出了很轻微的痕迹……
边忱赶紧推着他往前,“哎不行我们还是快点儿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