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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养伤,收起你那小心思,我不会再这样对你。知道了么。”
过了不知道多久,程琬喉咙间发出一声艰难的“嗯”。
“我已经给你办了休学,手机什么我都给你收走了,别妄想反抗我。”
这回,程琬没有再回应他,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程度没等到她的回答,握着她的手指,放到了嘴边,轻轻含住,嘴里的手指似乎动了动,但也就这一下,再也没动静。
却撩地程度的心痒地要命。
最终,他替她掖了掖被角,轻声离去。
程琬睁开了眼睛,愣愣地望着吊顶的天花板。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程度性格偏激,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他会在知道她遭受了校园暴力时,被请到学校,当着众人的面,将那个欺负程琬的女生的手给拧脱臼了,进了派出所后,她永远都记得他说的话,“我是她家人,我替她还回去我有错么?你们因为我打了那个欺负她(程琬)的臭婊子就审问我,那女的欺负了多少像程琬这样的女孩子你们怎么就不管管?”
他也打过她,在她晚回家的时候,她蹦蹦跳跳回家,在路边看到了着急打电话的程度,他背对着她,烦躁着扯着领带,走近时,程琬听见程度的怒吼,“找不到程琬你们等死吧。”“程先生?”听到背后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程度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他转身,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那一下,打到她耳膜轻微出血。
数不清这样的事情了,可程琬知道,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她。
她之前一直隐隐有点察觉,程度的性格变成这样,似乎和她有点关系,有时候程度看她的眼光里,有恨意,虽然是一闪而过。
现在,她心里约莫有点底了,那个雷点,是她的母亲。可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程琬觉得有些头痛,她心里的程度,似乎在一点点在她心里流失,害怕,直至绝望。
正文 第七章不该问的别问
程琬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她走进了一个满是迷雾的丛林,丛林的尽头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女人回头,那是一张和程琬有着八分相似的脸庞。
“妈妈?”程琬有些欣喜,她真的是好久都没有见到过自己的母亲了。尽管母亲对她并不热络,五岁那年把她丢在福利院门口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应琬。”女人面无表情。
程琬跑向女人的脚步逐渐变慢,母亲的表情很陌生,脸上竟然有一丝厌恶。
接着,她听到女人空灵的声音响起,像是一阵阵的回声,萦绕在她身边,让程琬觉着她被一个巨大的野兽给狠狠掐住了喉咙。
女人说,“应琬,你真是一个婊子。你竟然勾引程度。”
程琬猛然摇摇头,“没有的,妈妈。我没有勾引他,我从来都没有勾引他。”
女人接着开口,“我怎么会生下你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女儿。你给我滚吧,滚的越远越好。”
女人渐渐远去,走进了迷雾里,程琬心慌,她想要抓住离她越来越远的女人,拼尽全力去抓住她的袖子,可刚碰到,女人跳下了悬崖。
“妈。。。。。”程琬猛然间惊醒,嘴巴还在愈合,一出声伤口就撕裂了。她疼地“嘶”了一声。
想动一动却发现旁边躺了一个人。
一瞬间有些惊恐,她偏头就看见了程度那张放大的俊脸。程琬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当然程度并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他用他高挺的鼻子亲昵的蹭蹭程琬的耳朵,右手环绕着程琬,手指似有似无地玩着她的头发,漫不经心地开口,“做噩梦了?”
程琬默认。
“梦见你妈了?”
程琬依旧没开口,接着她听到了程度的一声“切”,“梦见什么不好,梦见她?那确实是个噩梦了。”
诡异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程琬难受地紧,程度很平静,平静的可怕,这使程琬不得不想开口打破这一局面。
“你。。。。很。。不喜欢。。。我妈。。。。”程琬的话很轻,每一个字说出口都有些艰难。
果不其然,程琬感觉到了程度身体的僵硬,她正在懊恼自己说错话时,就听见头顶上方淡淡传来一句,“不该问的别问。”
没有想象中的暴怒,程琬心中闪过一刹那的惊讶,她下意识地来了一句,“你收养我。。。不全是因为我妈妈是你的老师吧。。。”
程琬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程度沉默了一会,“靠过来一点。”
这一下,轮到程琬僵硬了。
程度突然笑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些无奈,“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放心,我不会打你。”
此时的程度又像是回到了她熟悉的男人,对她的无可奈何,可言语里又透露着不易察觉地宠溺感,似乎前几日发生过的事情是一场梦。
程琬调整了一下睡姿,渐渐向他靠拢,程度大手一揽将她抱进了怀里。
程琬听见了程度强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震着她的耳膜,同时他身上有着一股苦艾酒的味道,虽然透着一股涩,可在程琬闻来,却是尤其地好闻,至少,容易入眠。
可他阴晴不定的性格,他拿着针的模样,又让她不寒而栗,她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程度抱着她,从白天到黑夜。
程度不动,程琬也不动。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抱着彼此。
“程琬。”
“嗯?”
程度沉默了一会,听着她声音有些困意,终究是将嘴边的的话咽了下去,换成另一句,“没什么,睡吧。”
“嗯。”
——程琬,我这么做只是不想你离开我而已,我不能没有你。
这句话,程度怎么都说不出口。
正文 第八章防她逃跑
程琬很听话地没有在违抗程度的话。养了一段时间,她嘴上以及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开始结疤愈合。
她也终于可以下床活动了。
这段时间,她对程度言听计从,程度对她不算很差,有几次还亲自喂她吃饭。不过程琬也发现了,程度对她的占有欲达到了一个顶峰,她能感受到程度对她的爱意,他经常会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拥着她睡觉,在她闭着眼睛的时候,他会亲她,额头,眼睛,脖子,嘴唇,下巴,但他从不深入,都是点到即止。
他是一个有着洁癖的男人,他不碰外面乱七八糟的女人,程琬以前有问过他怎么不见他带女朋友回来。她记得他的回答是,“我还没有遇到配得上我的女人。外面那些女人,我连碰一下都嫌脏。而且家里已经有一个够麻烦的了。”
想到这,程琬不禁苦笑,现在,她难道成为了那个配得上他的女人了么?还是说她和外面的女人其实没什么差别。
可是用这种方式让她知道她在程度心中的地位,她还不如不要知道,永远被蒙在鼓里都比现在强。
穿起拖鞋,她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手指便僵硬地动弹不得。
窗户上了防盗窗,在这个安保系统连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的别墅群里,程度竟然上了防盗窗。
不是为了防苍蝇,也不是为了防小偷,而是为了防她。
防她逃跑。
程琬紧紧咬着嘴巴,脸色苍白,在窗户边站了会她脸上渐渐变得漠然,打开房门,一间间房门看过去,无一例外,都上了防盗窗,甚至连一楼客厅边上的落地窗,也做上了防盗措施。
程琬感到自己太阳穴在猛烈的抽搐,她强压下刚刚突然涌出想杀了程度的心思,一步步走下了楼梯。云嫂在厨房里忙活着,鸡汤香味芳香四溢。
“哎?程小姐下楼啦。洗洗手准备可以吃饭了。程先生叮嘱我给你炖锅鸡汤养养身子,这鸡啊,我还是买的放山鸡。。。。”端着鸡汤走了出来,见程琬还傻愣愣站着,又唤了她一句,“程小姐?”
程琬回过神,忙应了两声,“哎、哎。程先生呢?”她四周瞧了瞧,并没有看见程度的身影。
“他还在工作室忙着,我去叫他。。。。。。”云嫂边说边去解身上的围裙,刚打开活结,便被程琬拉住了手腕。
云嫂不解地看向她,只听程琬说:“我去吧。你把菜端上来就好了。”
程度的工作室在地下室,虽说现在是盛夏,可地下室还是依旧凉飕飕的。
工作室里放着一排排的木架,上面放着程度的作品,有纯素坯,也有半成品,琳琅满目。程琬知道程度的瓷器卖的很好,甚至在国际上都小有名气。但很少有人知道,程度擅长的是雕塑,尤其是人像雕塑,栩栩如生,可他不常做,一来是花时间,二来价格很高,一般找他的都是要提前一年预定了。
此时的他,穿着一套亚麻材质的工作服,戴着金丝框边的眼镜,正专心致志地修正着转着圈的泥坯。
程琬走近了些才看清,他没有在做罐子,工作台上的泥坯是个人形。
“你又接了雕塑单子?”程琬平静地问道。
程度的手一顿,没有回头,侧头用余光扫了眼他身旁那双穿着人字拖的玉足,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找我什么事?”
“可以吃饭了。”
“知道了。你先上去吧,我马上来。”
本来想问防盗窗的事,可话到嘴边最终只有乖巧的一个点头她便返身上了楼,没有多做停留。
待她走后,程度的心思少有的乱了,泥坯一直转着,可程度再也没有动它的心思,而是将围裙兜里的照片又重新拿出来,盯着发呆。
那是程度第一次带程琬去迪士尼拍的照片,他们俩人都带着米老鼠大耳朵的发箍,程琬靠在程度的身旁,笑得很美。
程度再度抬头,看向台子上的泥坯,它已经微微成型,人形头顶两个大耳朵的形状弧度像是两条弯眉,在对着他笑着。
正文 第九章事情的转机
她想跑出去,这个想法是在阁楼醒过来后就有的,本来以为能好好沟通,可他缝了自己的嘴巴,这让她心灰意冷,就算她对他还有感情,可和这样的一个恶魔每天胆战心惊地一起生活,她思来想去,还是觉着做不到。
程琬安然无恙地过着软禁生活,期间她时不时观察着别墅的周围,嗯,凭她一个人的力量,逃出去的可能性几乎是零。但凡是可能允许一个人钻出去的空间都没有,就算有都被上了防盗窗。
程度做的很绝。
程琬借口帮云嫂一起洗碗的时候,从她嘴里得知,她出去买菜,都是程度送她去,送她回来的。
程琬现在能做的,只有嘴角抽搐了。
再这样待下去她恐怕不被程度打死也要被这牢笼给逼死了。她想联系徐易川,可手机被程度拿走了,她又不能向云嫂借,云嫂虽然对她不错,可保不准会向程度报告。
程琬简直要被逼的发疯,但崩溃的情绪又不能表现出来,她在程度面前要扮演一个顺从的宠物,这样才能免于非人的折磨。
事情的转机在三天后,家里来了客人。
程度的校友,是江丰美术学院的研究生,程琬也认识,比她年长了几岁,叫杨圣初,他是程度的粉丝,研究生方向又是陶瓷方面的,经常和程度联系探究学术问题。
杨圣初知道程琬,按照程度的话来说,程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