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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客-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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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灵运摆摆手不予说,叫她下去了。
  却是因为这出苦肉计,痛打了赵承嗣,本就不康健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赵灵运即便大有演戏的手段,到底恼他卷入朝政,是以下的手并不轻。
  莲玉跟在身边久了,自然揣摩了她的心思,可叹苦了她,更没有趁手的人做事。
  赵灵运出得屋去,站在檐下吹风。一卷花雨,洋洋洒洒落英缤纷,正是好季节,却处处暗藏杀机。枝茜和芙风深陷菩若寺,那佛瞰处,多少枯骨鲜血掩埋,全在容桓的一动一息间。
  楚襄的好计谋,赵承嗣暗含眼下的野心,此刻都系在她身上,只等两方对垒,勾得英国公府露出马脚,容桓把她娶回家。
  赵灵运扣住门栏,喊来珍鸟。
  “缀锦阁那边有什么动静?”
  “夫人听说您回了,想问六姑娘,被老爷打发了过去,就说临行前许诺为父亲母亲多尽些孝心要多留几日再回。”
  赵灵运点头,慢身坐到了栏杆上,“还有呢?”
  “红儿去了几次天桥,看见湘红总是在个馄饨摊前坐会。”珍鸟回道。
  “那边有什么尽管报过来就是。”赵灵运吩咐。
  珍鸟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个袖珍盒子,“大姑,该上药了。”
  赵灵运从袖中抖出一双手来,任由小丫鬟给自己的手腕抹了药膏。
  少顷,莲玉回来,接了这活计,引赵灵运到榻上躺好,去了鞋袜,露出脚踝抹药。
  “五爷昨儿喝过药今早精神都要好些,奴婢瞧着黑糊糊一碗下肚,五爷竟然眉头也未皱一下。”
  赵灵运轻笑了下,“都这样了,再装下去也没必要了。”
  莲玉低眉顺眼,抹完药膏又拿了双新鞋袜给换上,这才说道:“大姑,如今该是何打算?”
  “容桓既在佛门圣地杀人,少不得惊扰京兆尹和大理寺,想必已经有人在里面活动了。至于英国公府到底有什么,也快兜不住了,就让容氏乐呵几天罢。”赵灵运淡淡道,那种千方百计终于得到还未仔细享受便从云端跌落的感情,合该容氏知晓知晓。“你去准备吧。”
  莲玉欲言又止,罢了低声道:“那药……奴婢省的了。”
  她从不是什么心软良善之人,对珍爱且视作儿子的幼弟尚且下得了手,遑论自己?不过一些身外之物,她没得在意。
  赵灵运眯了眯眼,恍若神思,心下已有今后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  任性水獭更的少,也许明天有双更


第34章 
  容桓在赵灵运闺房中睡了一夜心情大好,临走前自然少不了偷香窃玉一番。且说回府换衣准备上公之际,无用在门外禀告,容瑗已准备妥当就要去家庙了。
  英国公府的家庙建在洄城老宅,距离上京两万三千里远。走的快的千里马,不眠不休尚需十天,此次容媛离京乘的是马车,恐怕没有半个来月是到不了的。
  荣桓整着银鱼袋的手顿了顿,到书房的案桌里取了一个一尺见方的小印。虽不在意亲人脸面,到底顾念着兄长,不好做的太过难堪。这般忖度片刻才叫人跟上去了正院,到时已经车马备齐,丫鬟婆子站了一溜,只等道过别就启程。
  宽阔的院门下,英国公,华荣夫人,容大爷,戴氏聚在门口,容瑗轻装简便,一双眼泪成双掉。罢了福身下拜,直道女儿一去,还望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保重身体。
  这不说还好,一说戴氏直接悲泣呼道:“我的儿啊!”
  一夜之间,那素来温厚的戴氏憔悴了许多,一套体面的妆容裙衫也掩盖不住愁苦。双臂紧紧抱住容媛,母女俩哭的撕心裂肺。
  英国公皱了下眉,脸上几分不耐。华荣夫人念了句佛号,假意轻抹眼泪,倒是容大爷货真价实红了双眼眶,亲扶了夫人女儿起身。
  “此去苦寒,瑗儿需谨记修身养性,早日还家。”
  到底闯了祸,惹得英国公颇有怒气,直到听说容桓把人送去家庙才勉强算过。容大爷暗叹去了也好,权当避过风头再回来就是了。
  容瑗红肿了双眼,点头称是,对容大爷又是几句关心。
  无用眼观鼻鼻观心,一门心思盯着前头世子的背影。绯色五品官服,衣袖下摆绣暗纹,他宽肩窄臀,文官的服饰硬是穿出了武官的英挺。下人之间有过妄议主子,说容世子大将之才,必有大用。
  容桓侧了下头,无用头俯得更低,跟在后面十步左右,见容桓递来个小印,便上前奉上。
  “你此去不用挂念家里,府中自有照顾妥帖的奴仆,到了那,需虚心好学。”容桓语气清冽道,“日后碰到什么事,直接拿了它到比部找我就是,你切记心无杂念方成大事。”
  戴氏那头依旧恨得牙痒痒,却也明白几分这是容桓最大的让步了。而容媛拿了那手印后,规规矩矩行了个万福,言语间倒没有之前那般不知轻重,显着是被教育过了。
  “媛儿谨遵父亲母亲教诲,谢过小叔关爱。”
  容桓摆摆手,叫丫鬟扶她起来。容媛下意识看了眼戴氏,知道自己就要去了,心内愈发的舍不得,忍不住伸过手撰紧了戴氏。余下仆役皆垂目立定,无人敢催。
  一直没说话的英国公此时开了口,“时候不早,启程吧。”
  就像围堵的洪水突然决堤,丫鬟婆子一声得令,手脚麻利地上前分开母女二人。容大爷早已不忍直视转身离去,英国公业已上朝,整个院门下只剩华荣妇人和容桓,看着容媛被抓上马车,戴氏奔上几步也不过栽倒在地,哭得几欲昏厥。
  华荣夫人叫了身边的方嬷嬷扶戴氏起来,着她好生休养几日,便回晨雾院了。
  容桓看了两眼天色,他卯时去公房,风吹雷打不动。正转身欲走,被戴氏厉声叫住,咬牙切齿问道:“不知这场面可还让十一爷满意?”
  戴氏此人将门出身,却较为温婉宽厚,自入英国公府协理后院诸事,对容大爷礼让谦爱容桓的背后也是清楚,只是容媛到底是她的心头肉掌中宝,今日事过去后,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
  容桓摩挲了两下玉指环,神情淡然,说的话偏让人不寒而栗。“妇人之仁,只会拖累。如此蠢笨,枉为公人。十一身有要事,先行告退了。”
  言罢,直出府邸,早有下人牵了马匹候在门外。无用递了马鞭,恭敬道:“世子,欧阳少卿刚叫人传信,说有壶好酒还请世子尝鲜。”
  容桓执手扬鞭,睥睨四下,“行了,下了公,我自会过去。”
  无用垂目让身,扬声揖礼,“恭送世子。”
  容桓刚入公房,有一小太监过来送食盒,端的是几品果子,羊奶一壶。到了容桓跟前,小太监笑的眯缝了眼,声音尖细,直窜脑仁。
  “王爷体恤世子,特让杂家送来吃食,还请世子笑纳。”
  这话没藏着掖着,对公中诸人皆是此言论。容桓扫了眼过去,蓦地闪过一道冷意,诚王怎么如此急切,这就大摇大摆派人过来暗咐了?
  面上却一贯的傲然凌厉,捡了块杏仁糕拈了口,“多谢王爷。”
  小太监躬身一笑,又提了食盒去下一位大人那了。
  容桓捏着糕饼看了会,放到一边,从案上一摞的公文里拿了叠出来。
  正庸二十九年①,江南上朝廷四十万缗盐税。
  正庸三十年,设巡院十三处,推销官盐,缉查走私盐贩②。
  正庸三十三年,江南上朝廷三十万缗盐税。
  。。。。。。
  容桓放下公文,捏了捏鼻子。朝廷正值内忧外患之际,自去年伊始,江南节度使王游奏请增加盐税,每斗时加百钱。漕运地区私盐严重,诚王早已瞄上这处钱财,王游便是他的人,那少了十万缗盐税怕都在节度使那。
  英国公及容大爷早已是诚王一派,及至上京有所牵扯的几大世家都是这一脉。今上对皇子争权素来睁只眼闭只眼,各中势力明面上暗地里多少也是知晓的。
  容桓在菩若寺杀人,据说犯人直接带回英国公府了,京兆尹那边意思一下,大理寺过来查案容桓却没阻拦。
  佛门不比其他,任凭你是世子身份也不好揭过。
  诚王拿着欧阳剑的密信看了又看,他几次三番都没得到容桓坦诚。一家人生出二心,皇家尚且如此何况他一个国公府?只是容桓此人自来有能耐,入千牛入比部,依仗的不是英国公府而是自己。先帝十六年出的那场叛乱后朝廷开始征收盐税,历来哪个不是被众人趋之若鹜,不到万无一失的准备他不敢拿下,得亏英国公府出来个容瑗,这厢权益下,容桓也是要应了。
  诚王掀帘喊来贴身太监,询问菩若寺情况。
  “大理寺的折子摘抄了一份给小侯爷送去了,京兆尹那边没得了您的信儿不敢动。”
  诚王点头,“欧阳这事办的不错,叫他明晚来府上。”
  “小人知道了,”太监躬身,“这就去大理寺。”
  诚王摆摆手,撩下车帘。
  ———
  更鼓刚过,公房里已不剩几人。容桓出了门就见一人站在门下,正是姿容姝丽的欧阳剑。
  容桓一挑眉,不动声色间隐去了不悦,“少卿大人?”
  “世子,”欧阳剑一揖,“芙蓉园有好酒,还需董酒之人品尝一二。”
  容桓轻笑,“却不知欧阳大人也是这般好酒,如此,便走吧。”
  二人打马而去,到了芙蓉园,满楼红袖招,热闹非凡。妖冶的小婢提着一盏风灯引路在前,四周嬉笑调弄,不绝于耳。
  临照王还是上次见过的样子,覆在一个花娘身上动作,那本来放着碗盏杯碟的矮几已是一片狼藉,周边几人却见怪不怪。手下也没闲着,宽大衣袖掩得了狼狈不堪,盖不住龌蹉本性。
  欧阳剑朝一个小婢使了个眼色,立时就有眼力的打了窗子勉强散去烟雾脂粉,再打扫了茶座请容桓坐下。
  临照王分神去扫眼,看罢嗤笑一声,“世子来的有些晚,去,叫几个娘子过来。”
  那边有去唤鸨母,这边就有拿着五石散送上,容桓神情慵懒的接了吸食,少顷那凛冽的眉目也沾染了情//欲深重,直接揽过服侍的小婢轻薄一番。
  动作间颇为孟浪,恰可分神挑衅欧阳剑,伸出舌头舔舐嘴唇,似把对面坐的欧阳剑上下剥光,看个透。
  欧阳剑冷了冷颜色,自知自己多少惹得容桓不快,却也没避开,任凭他以目光轻佻意//淫。
  容桓甩开小婢,问道:“少卿大人有壶好酒,却不知藏在何处?”
  欧阳剑冷笑不语,身后有人走来,扣住他腰肢,朗笑道:“如何叫世子好等,欧阳,上酒。”
  来人正是诚王。
  那日芙蓉园一趟不过是马前卒探路试过,真正一见,诚王当下便觉容桓此人值得他做许多。
  恰如明明身体混沌,眼神偏精明凌厉,像一把开封的刃,只等识剑之人握住开山辟地。
  容桓敛下寒意,他这人不巧,最讨厌有人逼迫。正如他所言,既然承蒙有人看得起,倒也不好辜负了对方心意。
  容桓挺直脊背,躬身一拜,“臣容桓拜见诚王殿下,殿下千岁。”
  千岁之言自来只有皇后和东宫可称拜,容桓此言不论真假,倒是令诚王十分满意。他亲扶容桓起身,拿了欧阳剑满上的酒杯,递过去,“此乃状元红,是前朝酒之大成的陈家秘方,当世不过状元喝的。”
  言下之意,不消多说。
  容桓握住酒杯,仰头喝下,端的是潇洒风流。
  诚王见了,也喝尽杯酒,罢了倾倒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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