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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牧现在是鹿神酒馆的二掌柜,不会将客人拒之门外。他站起身子来,招呼着苏典进来,“客官里面请,这面有家妹私酿的药茶,不知可否合客官的意。”
长亭用眼神示意廷牧,万不可将药茶给来人喝下去。廷牧不知是没看到,还是故意装作看不到,总之,他拿着茶壶,端着茶杯向苏典走过去。
“客人要的是酒,你怎可端茶去?”
苏典从门外走进来,像一束华美的光,将整个酒馆映照的华美无比,他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还真就伸过手把廷牧手里的茶杯接了过去。
廷牧笑脸相迎:“开门第一桩生意,免费给客官喝,算是图个吉利。”
廷牧接手酒馆多年,早学会了察言观色,来人妖冶俊美,光是围了面纱,早已比一般美人儿还要美,身世定是不凡。
神之围楼不过这么大点地方,若是来了一个外人,消息快的肯定比春日的野草长得还要快。可此人周身有种让人难以接近的高贵,身上无半点浮尘,连鞋履都是干净异常,他行走这么远的路还能保持如此干净利落,说明身手高强。
长亭本想走过来阻止廷牧,可她被苏典的容貌吸引住了,苏典就算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也能将美诠释的如此惊心动魄,就算是蒙上一层面纱,他也是俊美的有些过了,长亭不想让他喝药茶,又十分期待他喝下药茶时掀开面纱的一瞬。
终于,苏典举起杯子,长亭期待的那一刻到了,苏典却突然转过身去,将药茶一饮而尽。
看不到苏典的样子,长亭终于在一瞬间恢复清醒,她连忙说道:“不能喝,那是孟婆汤。”
看着杯子里的孟婆汤被苏典饮尽,廷牧笑道:“我知道是孟婆汤。”
廷牧话音刚落,苏典的身子重重地倒在了桌子上。
长亭连忙跑过来,着急地说道:“这是鹿神酿的改良版孟婆汤,喝上一滴保管将自己是男是女都忘得干干净净,怎么办,这下闯祸了,也不知鹿神那有解药没?”
廷牧看着长亭,“这改良版的孟婆汤既然这么厉害,你为什么要把它冒充药茶给我喝?”
“你不是没喝嘛!”长亭过去想看苏典怎么样了,可一看到他那张光蒙着面纱就已经魅惑众生的脸,整个人立刻僵在那里,两眼直犯桃心,哈喇子就快流到下巴上了。
咚——
咚——
咚——
长亭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
太完美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就算苏典现在开口让长亭死,长亭都会乐呵呵地拿刀捅了自己。
廷牧实在看不惯长亭这般花痴的样子,他将苏典的头重新按在了桌子上,长亭才又清醒了。
廷牧对清醒的长亭道:“你去找鹿神要解药,剩下的事交给我办。”
长亭应了一声连忙跑了出去。
长亭走后,廷牧把苏典的头又翻过来看了一眼,这男子的确长得美轮美奂,可也不至于让人动弹不得啊!他伸手想揭开他脸上的面纱,犹豫着又放了下来。
这个祸害,终究不能留在酒馆。
廷牧将苏典的身子捞起往肩上一扛。
“妈的!”
他实在是忍不住才骂出这一声。
苏典的身子犹如一块寒冰,现在整个搭在他身上,瞬间令他凉入骨髓,冻得他瑟瑟发抖,他忍住了把苏典扔下肩的冲动,扛着他走出了鹿神的酒馆。
☆、Chapter2 廷牧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星期考完了两门试,对于多年不考试的我看到试卷的第一反应:卧槽!答案怎么都不认识我,卧槽!这理论我特么一点看不懂啊!
两个小时后——
我由衷地佩服自己道:“你特么真厉害,不会也能把所有的题目都扯得一行不剩。”
哈哈,还在上学考试的天使们有没有这种感觉呢!
嗯~~我这不是回归,我还有两门试要考(流泪~~)可一直不更新,我怕小天使们以为我弃文,没~~我还和约定的一样,十一月中旬考过试以后回归。
喜欢的小天使们可以收藏了等完结了再看吧!
廷牧扛着苏典走了好一会,越走越觉得这样不好。大白天的他扛着一个活人走在树林里像什么话,万一被人看到了。。。。。。他还要装作善人把苏典再扛回去。这苏典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指不定以后会惹出什么风波呢!既然天赐良机,他干脆杀了他好了。
反正,他双手沾上的鲜血这辈子是别想洗清了!
廷牧往密林深处又走了一会,他估摸着差不多了,就将苏典朝地下一扔,虽说落上了一层厚厚的树叶,但苏典落地时仍是发出了“咚——”地一声,廷牧不扎不束的黑发在微风的吹拂下如海藻般飘扬,他先是淡淡地看向苏典,蓦地,他平淡若水的眸子里却突然涌上杀气,他抽出到驾到他的脖子上:“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命不好,遇到了我。”
“秋,放我下来。”
川红趴在秋的背上,她留下的泪水濡湿了他的后背。尽管如此,秋的背还是好温暖——温暖到川红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可是啊!秋刚刚失去了右眼,被鲜血染红的仙鹤草带着微微血色,慢慢地在他眼眶周围蠕动着,她不忍再给这样的秋增加负担。
秋微微侧首,一笑,纯净如山间清泉,“川红,往这面靠一点。”
“秋,眼睛很痛是不是?”
川红急忙将头伸向一侧,秋轻微地向后一转,嘴唇轻轻地掠过她柔软的唇瓣,他的唇带着秋季微微的凉意,蜻蜓点水般地一吻,如永不停息的时间一样,未曾停留。
内心微微地失落带着莫名的悸动灼烧着川红的脸,她错愕停在秋的背上,不是因为惊诧,而是因为喜悦。
她不是没有和秋吻过,他们因为玄猫的燃情香吻得天翻地覆,对于那时的他们,那时的秋,他吻里的□□大于爱。
他根本没有爱上她。
可此时,川红知道,秋爱她,如恋人一般地爱。
秋,你可知道?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我终于等到了你。
秋(湫),我一定会让你恢复记忆。
“对不起,川红。。。。。。”秋突然低下了头,他毫无预兆地将她放下来,动作却异常的轻柔。
川红的脚受伤了,他不忍心将她放在地面上,他多么想一直背着她。可是,他不能再做这样的事,川红有自己的爱情。
'秋,你不是告诉过自己,要让川红和星夜幸福的吗?你怎么又反悔了呢?'
他低下头,忏悔地说道:“川红,对不起,我一时没有忍住,我明明知道你喜欢。。。。。。”
川红从身后搂住秋,她依偎在他的背上,幸福地闭着眼睛,她不知道他误解了什么,她只是想在历经苦难后向他清楚地传达自己的感情:“秋,我喜欢你。”
秋惊道,他说出的话甚至有些打结:“你喜欢的人不是。。。。。。星夜?”
川红哭笑不得,她将秋搂的更紧:“你当我和你的表白都是假的?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幽静的树林里,树木交叉地枝桠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秋日的寂静与等待笼罩在偌大的树林里,金黄与翠绿交织,一阵微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凉气的风带动落叶“簌簌”地往下落,远处,四季常青的树叶吹着可爱的风扑面而来,将树下紧紧相偎之人的心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川红,答应我,永远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川红幸福地摩挲着秋的背,她道:“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啧,啧,大白天在树林里偷情,许下这种连自己都不能决定的海誓山盟,好,我现在就替你们完成誓言,让你们生死相依。”
廷牧很郁闷,这苏典实在是太晦气了,不除不可。
刚才,廷牧手起刀落离苏典脖子仅有一公分的距离时,眼看苏典就要一命呜呼了,没想到一群叽叽喳喳的鸟雀从蔚蓝的天空中飞翔而过,并“好心”地留下了几坨鸟屎。
廷牧只得背着苏典重新找地方,然后重新杀掉。这不,走了几坨鸟屎,又来了一对没脸没皮没臊的恋人。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杀了苏典,真是太晦气了啊!
这对情侣要是觉得死的冤枉,就应该去地府里向阎王告状,都是苏典这个晦气的东西害的,和他可没有分毫关系。
“你如果有本事杀我的话,你就过来杀我——”秋伸出一只手将川红搂到他怀里,他转身,将川红保护在他身后。
一瞬间,时间好像静止了。
红色的少年与红色的少年对立而视。
一个满头银发,一个黑丝飘扬。
秋的眸动了动,哦?竟是他。
廷牧手中的刀从手中无力地脱落到地面,怎么会?湫是战无不胜的,他为何会失去右眼,他离他这么近,竟都没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
失去右眼的湫,连身上伪装的气息也一并失去了吗?
秋对廷牧本就没什么好印象。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他和祝融出现在如升楼旁面的树林里,他不仅是个头发脏乱不扎不束甚没礼貌之人,关键是他说话语气竟比他还狂妄,每一分每一秒,面前的这个男人都在以神明自居,态度实在是高傲!
“湫,我们还会再相遇的。那时,我会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呸!死人是不需要名字的。他才不会稀罕他的名字。
树林里所有的秋叶都是秋的武器,想要在满是落叶的树林里战胜秋,简直是四海八荒最大的笑话。
廷牧用微笑来掩饰他失手掉刀的慌张,用镇定来掩盖他内心的愤怒,总有一天,他要将伤害湫的人双目挖下来,他要用那个人的眼睛给湫当眼睛。
湫,做秋就很好。
长亭,做现在的长亭就好。
他和现在的秋,没有任何的关系。
无论湫和长亭变成什么模样,哪怕他们永远也记不得他,他们也是他最重视的人。
廷牧翘起嘴唇,眉眼里尽是笑意,他表现出和秋淡淡的疏离:“你好,我叫廷牧,我们又见面了呢!”他的眼睛眯成月牙的形状,一团和气,俨然是个心善的酒馆小老板,“既是朋友了,何不去我的酒馆坐坐?”
秋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我们不过是才见两面而已,可不是什么朋友。”
廷牧摆了摆手,“所谓相逢即是朋友,我在心里早已认定你是朋友了。”
廷牧知道,秋对他有很大的敌意,劝他去酒馆肯定是件艰难的事情,所以,他决定把笼络的重心转向秋身后的川红,他眯着眼,仍是一团和气,“秋身后的小姑娘,你要不要去鹿神的酒馆坐坐?”
鹿神的酒馆?
川红的眼睛一亮,她听祖母称赞过这个地方,祖母称赞过的地方,一定不会是个坏地方。
况且秋的眼睛,实在是不能耽误治疗了。她要尽快到村子里,替秋寻个好大夫。
秋当然不会同意去鹿神的酒馆,这叫廷牧的真是个怪胎,刚才咒他们死,信誓旦旦地要杀了他们,这会子,又突然眉眼一笑,要请他们去酒馆喝酒。
他这种长得好看,打扮风骚的人,一定居心不良啊!
秋当然要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可他没想到,川红竟先他一步开了口:“祖母曾用《论语》教导过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既然我们在此相遇,又如此的志同道合,谢谢你的邀请,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
秋第一次知道川红竟能这么睁眼说瞎话,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谁看不出来,就差一点开打了,她还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