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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刘慕海的父母家,刘慕海仍然没有回来,悠思便一直烦躁不安,巴巴地盼着他的身影。等刘慕海一回到家,她几次都想告诉他,她见到了戚若琳。可是终究却忍下了,她知道自己是不能说的。
第二天,悠思与刘慕海回到了上海。
第三十章 顾虑(1)
俩人把彼此交给对方的那一天,刘慕海拉着悠思要去登记。
“你不必觉得负担,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悠思说。
他凝视她,表情颇为严肃,深深的眸子里却清晰可见柔美的温情,“我没觉着负担,我只是很在意。我在意你,害怕你会突然从我的眼前消失,我已无法承受你不在我的身边,登记注册会让我踏实。再说,还有几个月就要举行婚礼,现在也该去登记了。”
悠思想,中国人都把结婚登记和举行婚礼分开来办,等到结婚以后,人家问你什么时候结的婚,还真不好回答。大多数人是以办婚礼那天为准,但实际上从法律上来讲,却是以登记那天为准。所以悠思很早就有想法,希望自己将来拿结婚证的日子就是举行婚礼的日子。她对刘慕海说:不急于一时嘛,反正不久就要举行婚礼,干脆登记和婚礼同一天办。刘慕海说:恐怕会有困难。悠思问为什么,刘慕海说:中国人办事效率低,恐怕办证一下子办不下来,会耽误婚礼,再说婚礼一般都在节假日举行,人家不上班。悠思就说:那就不要在节假日举行婚礼,总之希望结婚的日子就是一个,永生难忘。刘慕海想了想,说:也行,尽量照你说的办。不过刘慕海接着又对悠思说:眼下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我搬来你家,一个是你搬去我家,反正不能再分开。
结果自然是悠思搬去了刘慕海的家,俩人开始生活在了一起。
时下的同居已不再是什么新鲜或不能提口的事情,但悠思却从来不曾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与人过上同居的生活。虽然刘慕海已向她求婚,他们也已开始筹办婚事,悠思还是为自己的改变而惊讶不已,由此不得不感慨爱情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
有一次刘慕海出差回来,对悠思说,真是奇怪,自己已经完全不习惯一个人睡觉了。悠思开始还笑话他,但仔细想想,自己其实也很不愿意一个人。如果刘慕海很晚回来,她会一直等他,不然就会很难入睡。如果刘慕海出差,她则会彻夜难眠。她笑话自己之前的二十多年一个人是怎么睡过来的,不明白一个人生活习惯的改变居然会如此之快。
从阳城回到上海的晚上,两个人早早就上了床。翻云覆雨的激情过后,刘慕海搂着悠思很快睡去,悠思躺在刘慕海的怀里,却一直没法入睡。她想到了戚若琳,想到了自己的将来,心中渐渐溢出一份不踏实的感觉。
自从病好以后,悠思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好,早上常常很难醒来。刘慕海却醒得早,从不睡懒觉。所以每天早晨,总是刘慕海先醒来,再用爱抚将悠思叫醒。他喜欢在早上醒来时做爱,悠思迷蒙的双眼,红润的皮肤和慵懒的姿态都令他着迷。这个早晨,他一如以往不断亲吻悠思的身体,悠思却不愿醒来。当她轻柔地发出拒绝的声音时,他并不勉强她,轻轻问:“很不想起来吗?”悠思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那就再多睡一会。”刘慕海在她的额上亲了亲,下了床。洗涮完毕,准备好早餐,看悠思还没有起来,只好又走进卧室。
在她的额间再度印上一吻后,他说:“懒虫,要上班就快点起来。”悠思睁开惺忪的双眼,看见了温柔无比的刘慕海。她用双手勾住他的颈,把他拉向自己的怀抱。她本来只是单纯地想做一个亲昵的动作,却燃起了他的欲望之火。狠狠地吻过她的唇,他半蹲在床畔,缓缓掀去她身上的薄被。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柔柔地照在悠思的身体上,映射出她姣好的曲线。解去她身上的束缚,他轻轻抚上她的肌肤。坚挺的蓓蕾,如樱桃般鲜嫩欲滴。平滑紧收的小腹,宛若凝脂的白玉。
喉咙有些干渴,禁不住低哑地呢喃:“我总是要不够你。”
悠思听了这么一句,又这样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的面前,被他如火的眸子长时间注视,脸上不自觉地泛了红晕。她羞涩地以手遮胸,微微蜷曲起下身,嗔怪地瞪他一眼。刘慕海温柔地冲她笑,他的笑真好看,仿佛摄魄的魔。她着了魔,不自觉地松开手去。他缓缓俯下身,轻轻含住了她的蓓蕾。
第三十章 顾虑(2)
悠思上班时一直安慰自己,怨自己太多虑,想着昨晚和今早刘慕海对自己的欲求和爱怜,刘慕海应该是很爱自己才对。这样想着,心情便好了很多。
表嫂打电话来问:“回来了?”
“回来了。”
“见未来公婆的感受如何?”
“还好。”
那头似乎难以置信,声音突然变得拘谨:“没有为难你?”
“没有啊。”
“真的?”
“真的。”
大大的呼气声由话筒那头传来:“谢天谢地!这几天我一直在担心呢。”
“担心?”
“是啊,担心你未来公婆会棒打鸳鸯啊。要知道豪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没听说过吗?纵是贵公子喜欢,那老爷老太不整死你也会砍你个半死不活,好让你知难而退自动消失。即使是还讲点道理的,也会因你与他们悬殊太大,对你不冷不热、不屑一顾。”
“慕海的爸妈可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算你走好运了。悠思,你可要记住,未来的路还长得很,一入豪门深似海,你可千万要坚持。”
“谢谢表嫂关心,我会好好把握。”
这头电话才放下,那头张蓁蓁便问:“刘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对你态度还好吧?”
“很好啊,他们人很亲切。”
张蓁蓁一拱手:“恭喜,恭喜,顺利过关。”
悠思说:“好像人人都很担心我嘛。”
张蓁蓁说:“你人缘好啊。”
韩美不冷不热地插过一句:“我看是命好才对。”
堆积了几天的公务要处理,悠思忙得连进洗手间的时间都没有,下班时间刚到,刘慕海打电话来,叫她一块下班。
她坐进车里的第一句话就是:“好累。”
“那就吃了饭再回去吧。”
俩人便在外面吃了晚饭,把车开回家停好,刘慕海问:“要不要散步?”
他们通常吃过晚饭后会一同散散步,悠思说:“散吧。”
于是他们在小区花园里走了起来,悠思问:“你爸妈是不是已经接受我了?”
“那当然,我说了没问题的。”
“为什么?我没钱没背景,长得也不算很漂亮。”
“呵,你很有自知之明嘛!可是……”刘慕海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悠思一番,“还真是奇怪,你到底是哪一点令我着迷呢?”
悠思俏皮地问:“不可言喻的魅力?”
“怎么会不可言喻?”刘慕海揽住她的腰,柔声对她说:“是一切!你的一切都令我着迷。”
悠思立刻报以羞涩的一笑。
“我爸妈是很通情理的人,他们绝对信任我,尊重我,只要我喜欢,他们决不会不接受。况且,他们也知道,反对根本就无效。”
“你还真是命好,摊上了好父母。”悠思非常羡慕。
“你的父母不好吗?”
“好。”对于自己的父母,悠思不想说太多。
悠思考虑再三,觉得有个问题一定要问刘慕海,便说:“你以前告诉我,你和戚若琳分手,是因为你爱上了别人。你介不介意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认识吗?”
“你吃醋了?”
悠思摇摇头。
“我以前问过你,你说你不想知道。”
“我现在想知道。”
他欲言又止,突然笑道:“还是不告诉你的好,免得你难过。”
“我保证不难过。”
他的表情十分正经,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你认识。”
“是不是林依依?”她着急地问。
刘慕海立刻摆出一副想揍扁她的姿势,“喂,陈悠思,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那林依依只是我的普通朋友,你别总拿她与我凑在一块。”
她奇了,“那是谁?”
他勾起食指对着她脑门敲了一下:“笨蛋,你呀!”
悠思一巴掌打掉他的手,“你不要开玩笑,我要听实话。”
他抱起胳膊,很认真地说:“我没有开玩笑。”
悠思瞪大眼睛,发起呆来。刘慕海笑笑,“怎么?不相信?”
她摇头,“不相信。”
他牵起愚呆的她的手,继续走路,“是真的,除了你还会有谁。”
悠思仍旧呆呆的,“你真的是因为我才和戚若琳分手的?”
“这只是一方面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我跟她和不来。”
此刻,悠思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曾经不止一次地幻想,也许,阳城那晚他对她付出的是真爱。可是,每当她闪出“也许”的念头,那个穿着黑色羊绒大衣的刘慕海与同样穿着黑色羊绒大衣的戚若琳双双出现在立人学院小剧场里的画面就会在她的眼前浮现,而瞬间,她的幻想便会被随之而来的羞愧击得粉碎。现在,这个男人告诉她,他与那个女人分手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阳城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她?
这不正是她所期待的吗?
然,悠思却高兴不起来。她问刘慕海:“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你会不会跟戚若琳结婚?”
“可是你已经存在呀。”
悠思闭上眼睛,胸口一阵难受,戚若琳说的没有错,是她做了第三者,破坏了她与刘慕海,害她伤痛。她这辈子最不愿做这样的人,可是她偏偏做了。思绪一片凌乱,她只得说:“我不想再走了,回去吧。”
第三十章 顾虑(3)
悠思一回到家便冲进浴室洗澡。淋浴喷头下,流水缓缓滑过全身。头顶上的花洒犹如盛开的莲花,那不断洒下的水丝宛若莲花中美丽的花穗,悠思的眼里,那花穗不时地放大,放大,逐渐变幻成戚若琳幽愤的美目、冷然的面孔。她想明白些什么,也想忘却些什么。可是,乱了,乱了,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这样一个极私人的禁地,她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门外响起了急促地敲门声,“悠思,你好了没有?”
悠思连忙关掉水,换好衣服。走出浴室,刘慕海立在门口,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你知不知道在里面待太久有人会担心?”
悠思没想到刘慕海会是这样紧张而又生气的神情,有一点点愣神,“我洗了很久吗?”
他瞪她一眼:“真是的,再不出来我就要撞门了。”
她朝他憨笑:“对不起嘛。”
他哼一声:“以后再洗那么长时间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