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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博采连连点头,“是,恨叫人自私,爱叫人宽宏;恨会毁灭一个人,爱却能成就人;恨不是救赎,爱,才是救赎!”
柴素锦心头又是一震。
这次虽未有天旋地转的感觉,她却好似忽然之间被人醍醐灌顶,一股清明之气,从天灵盖注入她身体之中。
她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脸面发光,“是,是。就是这句!”
说完,她甩开瑄哥儿的手,扔下正关切看着她的三人,疾步奔回自己的营帐之中。
被抛下的三个男子面面相觑。
“我姐这是怎么了?”瑄哥儿挠头。
纪博采也有些莫名,“或者从中,让表妹有所领悟?”
赵元甄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眼眸深深。
柴素锦回到营帐之后,更直接转进里间,心跳有些快。
她姣美的面容之上,难掩兴奋之情。
适才,就是纪家表哥第一次说出“爱才是救赎”的时候,她浑身一震,乃是觉得肩头发热。
她虽未见,却冥冥之中感觉到,长在她身上的灵芝仙草,似乎发生了莫大的变化。
究竟是怎样的变化,她此时一个人独处,可以仔细的看看。她却有些激动的不敢唤出灵芝仙草。
颇有些近乡情更怯的意味。
她缓缓抬手按在肩头之上,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是什么样的变化,总归一定是好事,一定是向着好的地方变化的!
“上古灵芝,仙草生露……”
她心中默念着。
眼前像是忽而弥漫起浓浓的雾气。
这雾气并不叫人觉得沉闷,反而叫人呼吸之后,顿觉神清气爽,周身的疲惫困顿一扫而光。
召唤灵芝仙草。会随之出现这么浓重的仙雾,倒还是第一次。
柴素锦不禁庆幸现在夜深人静,她的营帐不会有人闯进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顿时好似整个人都被从内到外的清洁了。
身上的酸楚乏力,尽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精力充沛通体舒畅。
雾气渐渐散去,浓雾包裹的灵芝仙草展现眼前。
柴素锦此时,更是真正吓了一跳。
灵芝仙草竟然突然之间长大了十倍不止。
先前只比碗口大不了多少的灵芝,如今层层叠叠向外蔓延,竟大的能躺一个孩童上去!
前世她的灵芝仙草有伞盖那么大。她已经觉得很了不得了。更觉今生今世怕是再难达到前世那样的程度。
却不曾想,不过是因为表哥的一句话!一句话而已呀!
这灵芝仙草竟然能比前世,她求父皇饶恕了那么多人的性命,长得还快,还让人震惊!
这灵芝周遭的边,竟是金灿灿的,没有光映照在上头,它自身为光,闪亮夺目。
仙草似有香气,叫人嗅着便不由心向往之。
柴素锦惊喜的要紧捂着自己的嘴。才能克制住自己笑出声来。
这真是太意外了!
意外之喜!
先前救治伤员的时候,她还在想,倘若灵芝生的仙露够多,她就能救治更多的人,争取更多的时间。也许就能挽救更多的性命。
可仙露总是有限,她还要将仙露留给更需要的人。
她不是神仙,她也并不知道谁更需要这仙露来救命。犹豫之中,也许就会错失了救人的机会。
仅凭着她和人数有限的大夫,永远忙不过来。
如今好了!如今好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血气方刚
看着灵芝上挂着如珍珠宝石一般闪闪发光的露珠,看着这露珠如繁星一般众多。
柴素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为何前世救了那么多人的命,却不如表哥一句话的威势?”柴素锦兴奋之余,沉淀自己激动的心情,冷静下来,细细深思。
她一面拿了水囊收集灵芝上的仙露,一面皱眉思量。
“前世我救人性命,求父皇饶恕可以免于死刑之人,为的其实并不是那人的性命。更重要的是,我想做善事。做善事。第一可以为我博得美名。第二可以叫灵芝仙草生长。”柴素锦兀自分析,“也就是说,我为的其实还是自己。里面并没有表哥所说的那一种……爱?我不是出于爱人的心。”
不多时,一个大水囊就被装满。而灵芝上散落的仙露,却还有许多。
柴素锦忽而将目光落在灵芝上。
前世因为灵芝生长并不容易,且她身为公主,也不必真的为人诊病,敢叫她诊病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仙露已经够用,她从来没有打过灵芝的主意。
倘若仙露已经有此奇效,那灵芝会有什么用呢?会不会更加神奇?
她伸手想要去掰灵芝。
还未将灵芝掰下,她却疼的险些惊叫出声。
好似有人在扭着她的皮肉,要将她撕裂一般。
柴素锦吓了一跳。
是了这灵芝是长在她身上的!早已和她融为一体,就像她的骨骼血肉一般,灵芝疼。她也会疼。
柴素锦叹了口气,这感觉虽有些别扭和奇怪,但好在如今仙露已经够多。
她收起灵芝,脑中清明,毫无混沌之意。
既无困倦。她便连夜用营帐中备着的药粉蜜汁,加入灵芝仙露,调和揉搓,制成药丸。
次日瑄哥儿起来,刚走出营帐。便瞧见柴素锦捧着个大瓷盅,笑意盈盈的往最末的营帐走去。
哈欠打了一半,他生生忍住,快跑追在姐姐身后。
“这是我调制的养元丹,给养血气,使元气更快恢复,伤口愈合加快,减少病痛有奇效。”柴素锦召集了几个军中的军医,笑着说道。
军医纷纷聚上前来,就算先前不知道柴大夫大名的,见过她在阵前救治病患的情形后,也大为感动。
虽然她年纪小,但众人佩服她小小弱女子,就由此精神,实属难得,对她颇有敬意。
“可否叫我们看看?”年老的刘大夫凑上前。
柴素锦点头,“自然要先给各位过目的。”
说着,她打开手中大瓷盅。
一股淡淡的清香,立时弥漫。
这股清香似乎有唤醒人的莫名力量,趁着晨露朝阳。更叫人神清气爽。
“这味道不俗!”有大夫叹道。
“只是不知道药效如何?”
“柴大夫的医术,你还信不过么?咱们就是信不过自己的医术,也不能信不过柴大夫呀?”
……
众口说道。
柴素锦连忙颔首道:“也是根据古方,才增减调配出的,不论外伤内伤。伤势轻重,皆有效果。若是受伤颇重的,甚至可以稳住心脉,争取时间以便进一步救治。”
此话一出,四下一静。
刘大夫缓缓开口道:“也就是说,危急关头,这养元丹有保命之效?”
柴素锦微微一笑,没有一口咬定,只谦逊道:“古方确如此记载,究竟有没有奇效,还要试过方才能知道。”
众人都欢喜起来,纷纷从柴素锦手中领去数枚药丸。宝贝似的收好,嘀咕着要让各自的病患试试看。
“不会有什么不好吧?毕竟是药三分毒。”刘大夫犹疑道。
“您嗅这味道,这股清香之气,就能判断出,这药方有极为巧妙之处,将各种药材的苦味药味,中和调配,激发药材本身的香味,嗅之都觉气爽,药材配合而行,自然能去掉各种不同草药之间的毒性。”一个年轻的大夫连忙说道,“你不要给我!正好昨日有个小子从城墙上头摔下来,摔断了腿,嗷嗷的叫,叫他服用一粒,试试可有阵痛之效?”
刘大夫连忙将自己分得的药丸护在胸前,“并非信不过柴大夫的医术,柴大夫乃是出身药王之家,是药王柴毅荣的嫡亲孙女。我岂能信不过她?不过身为大夫,医者父母心,可不是就要时时处处对待病患伤员,像对待自己孩子一般精心么?”
柴素锦连连点头,“您说的是,可您怎么知道我爷爷……”
刘大夫摆摆手,呵呵一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
说完,便捧着药丸走了。
瑄哥儿这才上前,斜斜看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
柴素锦转过身来,“你怎么在这儿?”
“一大清早就瞧见你往这儿奔,我自然要跟过来看看是什么好事了。”瑄哥儿说道。
柴素锦高兴的捏着一颗药丸,塞入他的口中。
瑄哥儿吓了一跳,张嘴就要吐。
柴素锦连忙捂住他的嘴。“咽了!”
瑄哥儿惊恐的瞪眼看她。
“先咽了,再说话。”柴素锦似笑非笑的说道。
瑄哥儿脖子一伸,艰难的将药丸咽了下去,“姐,我日后跟你说话。可是要小心,稍不留意得罪了你……咦,这药是甜的?”
柴素锦一面点头道:“用蜜调制的药丸,怎么会不是甜的?”
“唔,可这也太甜了。甜儿不腻,入口清爽且立时就有生津之效,连药的苦味都化作了清甜。你是怎么做到的?”瑄哥儿好奇问道,“真好吃,能再给我一颗不?”
“不怕我毒了你?”柴素锦翻了他一眼。
瑄哥儿嘿嘿一笑。“先前怎不见你拿出来?”
柴素锦微微摇头,压低了声音道:“昨夜连夜制出,先前怎么会有?”
“啊?”瑄哥儿大惊,“不是吧……你,你是神人么?一夜不睡觉?白日里还要忙碌。你……唉,定然是纪表哥昨日的话刺激了你了。可你也不能这么拼命呀,自己的身体要紧……”
他话还未说完,柴素锦已经抬脚迈进营帐。
帐外的伤员都是伤势较轻的,伤势重,且还有搭救希望的,都在营帐里头躺着。
她进得营帐,帐内的大夫连忙上前,“别别,柴大夫您就别亲自过来了。这里都是大男人……”
柴素锦摇了摇头,“不能讳疾忌医,我且看看那药丸的药效如何?”
昨日城墙上摔断腿那小哥儿立时叫唤道:“来问我,柴大夫,来问我啊!我服了药了!”
柴素锦走上前去。垂眸笑问道:“那你觉得药效如何?”
小哥儿嘿嘿一笑,“不吃药,只要听闻这药是柴大夫制的,捏在手里都觉浑身舒畅,好似病痛都好了!”
跟在后头的瑄哥儿。闻言脸色立时一变。
营帐内低低的笑声传来之际,瑄哥儿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放肆!我看你是摔得不够狠,要不要再摔一次?也不看清眼前人是谁,都敢调戏?不想活了吗?”
瑄哥儿一吼。伤员营帐里立时一片肃静。
缓和的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刘大夫连忙上前道:“玩笑玩笑,都别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两句玩笑话,年轻人。没个正行。”
“我又没有不敬的意思,不过是表达对柴大夫的……呃,那叫什么……仰慕之情!哼,真是没事儿找事儿!”那小哥儿还有些不服气。
瑄哥儿冲他扬了扬拳头,“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你不就仗着自己姐姐的本事,才在圣上面前露了脸儿,同几位将军混的熟,你凭自己有什么本事?真爷们儿都是真刀真枪的拿命上,给圣上打天下。你个小白脸儿,就凭着裙带关系,还敢在军营里耍横?!”那小哥儿似乎也被激起了怒气,竟从榻上坐起了身子,和瑄哥儿吵了起来。
气氛愈加不可调和。
瑄哥儿气的脑门儿上的青筋都崩了出来,咬牙切齿道:“你说谁小白脸儿?你说谁不是真爷们儿?”
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好似那小哥儿再一张嘴。他能生吞了他。
“这是伤员的营帐,你也就敢在自家伤员营帐里耍横了吧?真有种,你在战场上耍横啊?咱们真刀真枪的比一比,谁撂倒的敌军多?自己家中耍横,算什么本事?”小哥儿扯着嗓子叫道。
这话立时将伤员营帐中的人,都招呼了进来。
立时起哄声,嘘声连成一片。
瑄哥儿几乎站不住脚,脸面涨红,胸口一起一伏,“比就比!小爷怕你们?到时候别输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