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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离摸摸鼻子,避开阎锦的视线,眼神飘忽,“本公子还有事,便先走了。”
不待百里墨回答,他已是越过他们,匆匆走了,脚步略显杂乱。
他不是怕了,绝对不是!
百里墨哼哼,不爽地瞪着陈离匆忙的背影,握着拳头挥了挥,似个斗气的孩子,这模样,跟以前又一般无二了。
阎锦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反手一转,拉着便走,百里墨哀叫一声,连连道:“青玉!先放手!放手!”
阎锦充耳不闻,越走越快,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
一大一小两道背影越走越远,看着半点怪异感也无,倒是莫名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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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予初上班时间晚,更新时间不是每次都八点了,所以以后八点没更,便是十点更,不过每天都会更的,抱歉抱歉,么么哒~予初在字推了,过几天首推,到时候会加更哦,喜欢请收藏,予初需要你们的支持~
☆、第二十四章 平生君莫负
“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今有仁心仁闻而民不被其泽,不可法于后世者,不行先王之道也……”
宽敞明亮的屋子里,一儒衫老者正襟危坐,手握《孟子》,摇头晃脑,对面一群锦衣华服的少年端坐着,认真聆听。
“先生!”
老者念得正兴起,突然被打断,脸色一沉,停了下来,转头往门边看去,百里墨站在门边淡定地回视他,似不觉得自己扰了他似的。
“二皇子殿下。”老者淡淡唤了声,脸依旧板着,半点没因为是他而缓和,“殿下既然来了,进来便是。”
阎锦将书袋递给百里墨,自行站去了一边,百里墨抱着书袋进了屋,无视屋里向他投过来的各类目光,端正坐好。
“请殿下说说你的理解,‘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这句话,意义何在。”百里墨刚坐好,便听老者道,一声哄笑响起,百里墨瞪了幸灾乐祸的那人一眼,站起身来。
“这句话是说,做人应该循规蹈矩,万事皆按着既定的规矩来,不乱分寸。”百里墨答道,心里则撇了撇嘴,不就是说他‘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哼,有什么了不起!
“殿下既知万事当按规矩来,老夫甚慰,”老者点点头,话音却是一转,“《孟子》十遍,明日交与我。”
什么!百里墨怒瞪老者,忽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一顿,下意识地望过去。
阎锦站在窗前,淡淡的看着他,虽什么也没说,百里墨却是无端的心虚,低头咳嗽一声,抬头时压着不满道:“知道了。”
“咦……”
不怪这群少年大惊小怪,便是老者也有些惊讶,要知道百里墨一向不服管教,做事全凭心情,哪有今天这般听话的?老者本以为他会跟往常一样大怒,这般平静接受,反倒令他不习惯了。
“完了吗?”百里墨问完,不待老者答话便坐下,老者抽抽嘴角,无视。
“好,咱们继续……”
慢悠悠的诵读声再次响起,阎锦站在窗边看了会儿,见百里墨老老实实的听着,唇角一扬,转身往外走。
百里墨读书的时间从卯时至申时,现在不过辰时而已,若等到他放学,起码得八个小时,她可没耐心在门外等,还不如去四处转转。
*
“咳咳……”
轻轻的咳嗽声响起,在这寂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咳嗽之人该是也知道,一声咳嗽后便再无声响。
一人隐在枝桠间,闭目养神,温暖的阳光洒落枝桠间,依稀可见那人精致的脸庞,如果忽略掉他左手握着的那把还在滴血的剑,以及那人一片濡湿的右肩的话,单单那一张脸,能让很多女子沦陷。
“哒哒……”
寂静良久的角落里,忽然闯入脚步声,那人猛地睁开眼睛,往声音处望去,周身不自觉地添了一抹肃杀。
一个粉衣女子闯入眼帘,那人嘴角抿起,握紧手中剑,严阵以待。
杀意!
阎锦脚步一顿,复又走了起来,似没发觉一般,袖下的手却不自觉地握成拳。
出了百里墨读书的院子后,阎锦便漫无目的的晃,弘文书院景致虽美,却也入不了她的眼,她出来闲逛,纯粹打发时间,不知不觉走到一座偏远的院子,她本想调头回去,却透过半掩的门看见角落里滴落的诡异颜色,一时奇怪,便进了院,谁知还未走近,便察觉到一抹极浓的杀意。
阎锦并未离开,而是往散发着杀意的方向走,那方独独只有一棵树,孤独的立在墙角,树干粗壮,枝繁叶茂,而她之前看见的诡异颜色,便是树下枯叶上干涸的血迹。
越走得近,杀意越浓,阎锦不自觉地松了口气,步子也坚定起来,她有预感,暗处那人虽对她敌视至极,却不见得能把她如何,浓浓的血腥味飘荡在鼻端,昭示着那人的虚弱。
一阵风起,携杀意而来,阎锦后退一步,回过神来时一人已在眼前,脖子上则架上了一把剑。
阎锦抬眸,望进一双沉寂如渊的眸子里,冰冷无波,冷淡至极,也,无情至极。
美。
阎锦脑中忽然闪过这么一个字,尽管面前的男子一脸冷冽,极不友好,尽管她的脖子还被他拿剑架着,她依旧晃神了。
男子极美,似古典神话中的神,那美不是阴柔,阴柔跟他半点不搭边,那美不能用言语形容,单单他站在那里,便是什么也不做,无端的便会让人觉得美。
“你受伤了。”阎锦看着他濡湿的右肩,淡淡道,似不在意他的威胁。
男子眸里闪过惊讶,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在看见他的脸后,还能如此淡定。
“若我是你,便不会如此做。”阎锦瞄了眼架在脖子上的剑,“你需要我的帮助。”
男子目光一厉,手微动。
他想杀了她,阎锦知道,心里却并不怕,抢在男子动手之前道:“若是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弘文书院怕不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吧?”
男子皱眉,依旧不言语,握着剑的手却是松了松。
他在弘文书院已有三天,当初也是阴差阳错才会进来,若不是有个小毛贼替他顶着,他早就被发现了。弘文书院高手不少,他又受了伤,根本无法自行离开,若继续留下,他怕是也活不了多少时日,面前的女子恰恰说中了他的心思。
“我能带你离开,你觉得,你还要杀我吗?”阎锦勾唇,她有自信,他不会杀她,无关其他,不过直觉而已,而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你有什么目的?”
冷淡且清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阎锦怔了怔,随即挑挑眉,语带戏谑,“想不到不光人长得好看,连调调都好听,却不是女子,真是可惜了。”
周围空气一凝,男子眼中怒意一闪而过。
啧,阎锦摇头,脖子擦着剑刃划过,留下一丝红印。
“剑可以收了么?”
话音刚落,剑尖已离自己三寸远,阎锦揉揉发僵的脖子,转身往院门口走,刚走一步,身后便响起男子冷冽的声音。
“你想去哪?”
阎锦脚步不停,回道:“去给你找药,不会逃跑的!”
☆、第二十五章 他日若有难
阎锦回来得极快,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男子便坐在树下等着她,见她回来,立马站起身来,手中依旧握着剑,半刻不放松。
“你坐下便是。”阎锦将包袱放下,见男子坐回原地,便不再看他,快速打开包袱,拿出里面的东西来。
“脱了衣服。”阎锦拿起一个小瓷瓶,看着男子道。
男子皱眉,没有动作。阎锦挑眉,再次道:“脱衣服。”
“给我就是,不用你来。”男子伸手便要拿过瓷瓶,阎锦也不阻拦,给了他,她又不是幕牛圆换嶙愿龆丈先ヌ嫠弦�
“上了药便把衣服换了,尽快。”阎锦留下一句,起身出了院子,她心知男子防着她,不会让她近他的身,为着让他安心,她自不会留下。
阎锦在门外站了半晌,男子方出门来,黑色劲装已经换下,换成了一身粗布衣服,虽穿着寒碜,却半点无损他的美。男子两手空空,那柄剑不知放去了哪里,阎锦也不在意,弯腰抓起一把泥土,未打招呼便往男子脸上抹,男子身体一僵,杀意泄出几分。
“你这脸太引人注目,得换换样子,站着别动。”男子皱眉,老实的站着任她动作,直到他整张脸都被泥土糊了个遍,若不走近仔细看,没人会注意。
“你背太直,弯着些,你的眼神比你脸更引人注目,待会儿低着头,谁叫你都不能抬头,知道了吗?”阎锦道。
男子不语,轻轻点头,算是应了,阎锦转身往来时路走,男子跟在后面,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
“老伯,奴婢乃二皇子府上丫鬟,奉二皇子之命前来取书。”
书阁院门口,一白髯老者坐在摇椅里,闭眼养神,听到有人说话,懒洋洋地抬眼看了她一眼,浑浊的眼睛里一闪而过一抹凌厉。
“二皇子也会看书?你莫糊弄老夫。”
阎锦淡笑不语,拿出一物来,递到老者面前。
“咦!”老者瞪大眼睛,瞧着女子手心里的玉,神色变换不定,他自然认得二皇子的信物,但二皇子一向不爱读书,今儿居然来拿书,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老者望望天,这天也没变啊,老者嘟囔。
“老伯,我可以进去了吗?”
“去吧去吧。”老者挥挥手,继续望天,疑惑着。
“好,我立刻去找人帮忙,多谢老伯。”
*
“小哥,我是二皇子殿下的丫鬟,殿下命我找人搬书,你能替我搬书吗?”阎锦立在游廊口,唤住路过的一个小厮。
二皇子?小厮一愣,点点头。
阎锦微微一笑,道:“小哥可有认识的熟人?能替我再找一个吗?”
“好的。”小厮一口应下,“他在园子里,我去找他吧。”
“多谢小哥,如此我便在书阁等你。”
小厮匆匆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阎锦转身,目光在花丛中顿了顿,便往书阁走去。
*
守门的小厮百无聊赖地斜靠在门上,守了太久,不免有些昏昏欲睡。
“小哥,麻烦带我去马厩。”
走神的小厮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昏沉的脑袋被这么一激,顿时清醒了。
“你去马厩做什么?”小厮疑惑问道,面前的女子他自是认得的,二皇子的丫鬟,去马厩也没什么,关键是二皇子还未散学,根本用不着马。
阎锦微微一笑,解释道:“二皇子殿下嘱咐奴婢替他搬书去马车上,他要带回去阅览。”
弘文书院珍藏的古籍不少,平时也会有学子借回去阅览,阎锦这般说并不奇怪,更何况是二皇子要的,更不会有人阻拦。
“好,跟我走吧。”小厮越过她,瞄了眼跟在她身后抱着书的两个人,两人穿着与他一般的衣服,模样有些面熟,似见过面的,当下也就不再多言,领着阎锦三人绕过走廊往马厩走。
*
“慢点,不要急,这些书半点不能损坏,慢慢搬好了。”阎锦盯着两人把书放好,对看门的小厮道:“小哥,麻烦你替我盯着些,莫要让人拿走了,我还要去给二皇子选书。”
小厮有些不以为然,二皇子殿下的马车何人敢碰?更勿论从里面拿书了,虽是如此,仍旧满口答应,“你放心便是,小的定守好马车,任何人也不会让他靠近的,你放心去吧。”
阎锦道了声谢,领着放好书的两人回了书阁,继续搬书。
*
“唔……”小厮靠在一旁,无趣的看着来来回回搬书的人,呵欠连天。
眼前忽的晃过一个人,有些怪异,小厮眨眨眼,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