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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这惨叫声悦耳极了!
就该让那个绑架她们,害得他们瘦了一大圈的丑人这么一顿。
厨娘石丽花倒是有些怜悯:那女子毕竟没有直接杀死我们,还给我们送吃的了。后来贵客恩人她们来了,才因为怕被发现,给她们一次性送了许多吃的,就没有再给她们送吃的。
可是那些迟的被勾管家和他的妻儿一顿就吃完了,这能怪得了谁呢?
过了一会儿,西门雅的惨叫声小了许多,又有浅浅的红色渗透了毛巾,有些红色液体顺着她的脸流了下来。
冉竹这才取了西门雅手上的针,“现在把脸上擦干净去敷药吧。”
西门雅还么有从疼痛中醒过来。她都已经疼痛得麻木了。
屋子里很安静,元善嘉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红秋假装自己很严肃。
红芊微微皱眉观望着。莲英收拾好东西后就站在元善嘉的身后,一手握着剑,抱着双臂,威武地站着。
冉竹说完话就把酒壶拿了出去,递给守在门口的管家勾季和厨娘石丽花,“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多谢贵客赏赐。多谢冉竹姑娘,”勾季和石丽花连忙道谢。
要知道这可是上好的十年的高粱酒,在地窖里埋了有十年了。
是从这个庄子建了没多久以后,就埋下来的,据说里面放了大补的药材,至今剩下的只有几十坛了。庄子上的管事来来回回走了几波,就是因为其中有人监守自盗,或者对这酒看管不利。
他来了两三年了,从来没敢打过这酒的主意。
现在能够得到一些赏赐,真是天上掉了好大一个馅饼!
屋里面安静的气氛没有多久,西门雅就缓和过来。
她轻轻的擦拭脸上的东西。不是她不想用劲擦,是她的脸完全没法碰,一碰就感觉到带着一种麻木的痛。让人难以忍受。
敷过酒的脸果然要好擦许多,轻轻一抹,便没了,露出泛红的脸颊。
她的脸上这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出毒疮脓包的痕迹了,满脸通红,如同发了高烧一般。
以前留下的疤痕也是通红的,看不出多大的区别。
西门雅很快清理完毕,坐到桌子前,对着镜子就把放在桌子上的黑色不明膏状物一点点抹在她的脸上。
她看着镜子里红色的脸,心里高兴得无与伦比。
她的泪水差点又落下来了。
元善嘉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知道肯定还要些时间,于是对着冉竹说:“冉竹~我要看书~”
她的声调微微上扬,像猫爪子抓在人的手上,有些酥酥的感觉。
冉竹点点头,“小姐想看什么?”
“有什么?我什么书都可以看。”元善嘉换成了右手支撑着下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冉竹,乌溜溜的眼睛戏谑地看着她。
这个地方有书吗?冉竹又没有未卜先知的功能,应该也拿不出什么来。
冉竹淡定地从袖子里拿出一本蓝皮书。
书的封面是蓝色的,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本草纲目。
元善嘉嘴角的笑容呆了呆,为什么冉竹身上会随身携带着本草纲目?
冉竹将《本草纲目》捋平,递给元善嘉,“小姐,给你。”
元善嘉骑虎难下,只好接过来随意地翻着。
红秋悄悄地笑了笑,但是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怕被发现了。
没人说话,屋子里便安静地只有元善嘉翻书的声音。
尽管西门雅的动作很慢,但是脸就那么大,不一会儿,也抹完了。
西门雅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蛋,脸蛋上没有之前的凹凸不平,只有浅浅的痕迹了。
这时候,她对于元善嘉剩下的只有感激了。
是元善嘉给了她新生,让她拥有几乎回到家族里面去打败那个虚伪的女人,让她有机会再见到那个青涩的人。
“元二小姐,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打败李灵芝的!”西门雅面色严肃,神态端庄而郑重。
这是她的誓言,是她的承诺。
元善嘉满意地点点头,她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她需要的的是一点点瓦解李古琴的靠山,瓦解李家的势力,让李家也尝一尝家破人亡的味道。
这才只是第二步!
元善嘉没有再跟西门雅多话,她就给她了三支烟花,那是可以向青玉堂求救得救命之物,作为西门雅的生命保障。
西门雅走后,元善嘉将《本草纲目》还给冉竹,对着房顶道:“上面的风景是不是比下面要好些?不然为什么某人的伤才刚好就在上面欣赏风景去了。”
她的话音刚落,上面就跳下来一个人,穿着蓝布粗衣,人高马大。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压力。
倒是现在,他的身上却散发着一种可怜巴巴的气息,让人忍俊不禁。
“你们下去吧。”元善嘉挥挥手。
冉竹将《本草纲目》揣好,推门出去。
莲英和红秋红芊对视一眼,跳到了房顶上,和墨二墨三一起呆着去了。
人一走光,楚睿就小心翼翼地蹭了过来,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他的眼睛就像会说话一样,诉说着他的幽怨。
元善嘉差点笑出来。
是他先说她笑得难看的,不应该来赔礼道歉吗?怎么还一副幽怨的样子?好像欺负人的是她一样。
元善嘉斜眼看着他,“看来你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都已经可以上房揭瓦了呢。”
楚睿全身一紧,他感到了一股森森的恶意,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
发现没什么外人,全身才放松了,眉头带着喜色,对于元善嘉关心他表示很高兴,很满意。
“我已经没事了,不要担心。”他说。
墨三已经对自家主子无力吐槽了,主子难道没有听出元小姐语气中的讽刺吗?
☆、第二百四十五章 再次放手
元善嘉早已经习惯楚睿的说话方式了,无奈地看着他。
她的脸上带着无奈,微微一叹气。
为何一遇见他,她总是要叹气呢?
她也知道他说她笑得难看是个真理,倒是他这么说,就是让她不满,这人也不知道道歉,还在那里装傻卖呆。
“你不道歉吗?”元善嘉问,下巴扬了扬。
“嗯?”楚睿有些迷茫,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元善嘉更加无奈,知道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知道她生气了。
“你身体好了就不要在这儿呆着了,快点回你的楚国去吧。”元善嘉不再提这一茬,口不对心地说,眼睛微微一眯,却是隐藏着一些伤感。
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天堑,那就是国界之别。
她不想离得祖母她们太远,所以不会远嫁到楚国去,他是楚国太子也不可能入赘到元家来,这就注定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他们之间只能是有缘无分。
楚睿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失措,脑海中灵光一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你笑得丑的。我只是不想让你伤心。你不要赶我走。”
元善嘉愣了愣,但还是强忍着心里突然涌起的酸涩,说道:“小石头,你该回去了,我见到你次数多了,都有些烦了。”
楚睿眼中闪过一道受伤的神色,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仿佛有什么堵住了他的嗓门,“你说的是真话?”
元善嘉听着,心里很难受,不由自主地避开了他的眼睛,“嗯,你快点回去吧,不然又遇到刺杀怎么办?我也要回云都了,爹爹不在,我要照顾好祖父祖母。”
她的声音依旧是清脆悦耳的,可是听在楚睿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把锋利而又残忍的刀,狠狠的刻在他的心上。
“小嘉,不要这么说,不要让我走。”楚睿一把抱住元善嘉,头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就在也她的耳边。
她感到耳朵痒痒的,心里更加地难过,像是被传染了一样,喉咙有些堵堵的。
可是她硬了硬心肠。
她知道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小石头,不,楚太子,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当初你抛下我一人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元善嘉直直地看着楚睿背后的花瓶,花瓶是白瓷的,上面画着青梅,还有一些梅子长得十分得可爱诱人。
楚太子?楚睿听到这个称呼,全身一震,双手不由地紧紧抱着元善嘉,“我不管,我这次绝对不会再放手!”
他的力道很大,仿佛要把元善嘉揉进自己的肉里面一般。
元善嘉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就要散架了,心里的酸涩更加重了。
但是她却带着灿烂的笑容说:“好呀,那你不要回去了好不好,不要放开我的手,就这样就在云国,我让爹爹把我嫁给你。”
她才十三岁不到,可是说这话却没有半点羞涩。
元善嘉抱着楚睿,仿佛很喜欢这个建议。
楚睿听了这话,却又是一震,手不由地一松。
他斜看着元善嘉的笑容,就感觉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一般。
元善嘉眼中闪过悲哀,嘴角的弧度也有一刹那地崩塌,倒是随即,她的脸上又是灿烂的笑容。
她轻轻的推开楚睿,小小的白白的手轻轻地拉着楚睿的手,十只手指头一只只地紧扣。
“我们这次不放开好不好,你不放开我,我就不放开你了。”元善嘉笑着看着楚睿,带着圆满的幸福。
她的手有些凉凉的,握着他微热的手,微凉的触感是那么地明显。
让楚睿有些失神,他看着双手紧扣的两只手,心里的信念突然有些崩塌,他的心里深处告诉他,答应她,答应她,这次坚决不能再放开了。
可是他的理智又在劝解着,如果你想要害死她的话就答应吧。
楚国那么多人早就等着你下位呢,等着把你弄死呢。
即使他现在就在云国,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这么大一个威胁的。
楚睿的手指轻轻地放松,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不知所措地看着元善嘉,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他不想放手,可是不放手的话,她很有可能会受到那个所谓的父皇的迫害,就为了威胁他。
元善嘉心中叹了一口气,知道楚睿又在纠结地选择了。
“既然楚太子没法留下,那么说不放手又有什么意义呢?”她笑着伸出左手,轻轻地将他的手指掰开,是那么地容易,就像两人不曾握住一样。
最后一根手指,楚睿紧紧的扣着,不愿意放开,他怕自己一旦放开,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要留下来吗?”元善嘉问,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是那么的灿烂,却让站在房梁上的墨二墨三感到心凉。难道元小姐没有心吗?这个时候还笑得这么开心。
同时他们又怕自家主子真的昏了头,答应留下来,那样他们那么多年的努力都就白费了。
楚睿怔怔地放开手,看着眼前的女子。
眼前的女子才只到他的肩膀,高高盘着的发髻乌黑亮丽,发间没有点缀别的东西,只是插了一根簪子,黑色的,有些眼熟。
她穿着的襦裙及到她的腋下,将她并没有多大起伏的****包围着,襦裙是改过的款式,后面紧贴着她的脊背,勾勒出独属于少女的青涩曲线。
她是那般的美好,就像还没有染上露珠的鲜花,在夜里静谧地绽放着。
可是却不是他所拥有的吗?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楚睿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手,是他放开手的,他不再拥有这个娇嫩的女孩了吗?
他再次放开手了,明明上次就发过誓,不再放开她的手了,为何这次又放开了。
楚睿的双眼呆滞,现在那儿一动不动,和一块石头一样。
元善嘉眼神变化莫测,心里也是起伏跌宕。
她知道楚睿为什么放开她的手,她知道楚睿的苦衷,她也能够理解他的做法。
但是,她却没法回报他的这种钟情。
若是她孤身一人,去了楚国便去了,可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