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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九的下午,陆少敏带武建忠逐家拜访。最后,他们来到了杨金花家。他们俩刚站到杨家门前。杨金花就开门迎了出来,笑道:“正等你们来呢。”陆少敏也笑道:“还算准时吧!”说着,三人进了屋。
杨金花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然后问道:“你们都去过谁家了?”陆少敏道:“就按我们过年那天走的路线过来的,挨家都去了。”
杨金花笑道:“那天从二小家回来,路上小白一定要让我给老大介绍个对象。我说那怎么行?我认识的那些姑娘介绍给老大,还要把老大吓坏呢!”陆少敏道:“我不至于那么胆小吧?”杨金花道:“你不知道,那都是些疯婆子,野着呢!”陆少敏这时正对杨金花有兴趣,但对她的交友之道很看不惯,就道:“那你还和他们来往?”杨金花稍微顿了一下,道:“那都是上学时认识的。现在人家来找你,你也不好不理人家。其实认识的人多了就是不好。”陆少敏道:“关键是看认识些什么人。”杨金花又道:“现在每天晚上我们家都是一屋子人。吃过晚饭就来了,不到该睡觉的时候就不走。”陆少敏听着有点难受地道:“那还是你愿意让他们来。”
俩人只顾聊着,把武建忠丢在一边,武建忠拿起桌上的一本杂志,插话道:“这本书我看看。”杨金花道:“行,你快点儿看,我也是借的。”陆少敏从武建忠手里拿过杂志,翻了翻道:“现在这书全是这样,讲一些情感故事,却不触及人的心灵,其实没啥看头。”杨金花道:“你的水平倒高,你拿出个有看头的来。”
尽管陆少敏对杨金花很有兴趣,俩人的关系却一直没有向纵深发展。陆少敏也想把俩人的关系拉近一点,却不知从何下手。此刻,杨金花一句问话,使陆少敏一下想到一个绝好的机会。他眼睛一亮,急忙道:“好啊,我借给你一本吧!”
杨金花道:“好啊!不好看可不行。”陆少敏道:“保你喜欢!”杨金花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陆少敏道:“我就有这能耐!”杨金花道:“要是我看过呢?”陆少敏诡密地一笑,道:“我这书你没看过。”杨金花问:“谁写的?”陆少敏顿了一下,道:“到时候你自己看吧。”杨金花略带一点儿撒娇地道:“你不是在骗我吧?”
陆少敏道:“我骗你做什么?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嘛。如果我拿来你不喜欢,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如果你喜欢看,我要什么你就得给我买什么?”杨金花道:“行”。
武建忠插话道:“要是她喜欢也说不喜欢呢?”
陆少敏道:“没那事!我让她喜欢,她就得喜欢!”杨金花道:“那可不一定。你知道我喜欢看什么书?”陆少敏道:“我管你喜欢看什么书。我给你,你就得喜欢!”
武建忠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对陆少敏道:“老大,我们走吧,不早了。”陆少敏还有兴致再聊下去。可武建忠已经开口了,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他也只好起身告辞。
杨金花把二人送到楼下。陆少敏推着自行车边走边道:“我得好好想想,你给我买什么好。”杨金花又说了一遍:“可别骗我呀。”陆少敏道:“你等着瞧吧。”说吧,骑上了车。
陆少敏说的那样有把握,引得武建忠十分好奇。坐在车后架上,问道:“老大,什么书呀?”陆少敏顿了顿,显然不愿告诉武建忠,随口道:“我能有什么书,逗她高兴高兴。”回头拿本《红楼梦》给她看就行了。“武建忠见陆少敏不肯说,在陆少敏背上擂了一拳。陆少敏也就不啃声了。
第二天,陆少敏早早地就来到车间,他以为杨金花一见到他,就会蹦过来跟他要书。不料,杨金花表现的很平静。象往常一样干活,说笑,一字不提“借书”的事情。好象陆少敏从来没有答应过她。
时间过去了一半,陆少敏还不见杨金花过来问她要书,心里也有些发毛。暗想:“难道她忘了?”恰好这时他见杨金花和卢文玲从外边回来,俩人嘴里嚼着糖。趁俩人从他车床边经过的时候,陆少敏便喊道:“喂,有我的没有?是不是准备赌输了给我呀?”
杨金花好象忽然想了起来似的,急促道:“对了,书呢?你答应借给我的书呢?”陆少敏笑道:“等会儿给你吧。”杨金花道:“哎呀,我现在就想看呢!”陆少敏看了卢文玲一眼,道:“等会儿我给你就是了。”杨金花道:“现在给我就不行?”卢文玲忽然意识到陆少敏是忌讳她,斜了陆少敏一眼,扭头跑了。
陆少敏道:“看我的书有个条件。”杨金花问:“什么条件?”陆少敏道:“不许往外传,你自己看就行了。”杨金花道:“行。书在哪儿呢?”陆少敏回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本子,递给了她。
杨金花拿在手里一瞧,是一叠手工装订起来的稿纸。封皮上有六个大字《校园里的春秋》,下边有年月,却没有作者署名。杨金花瞪大双眼,脸上神情惊疑不定,低头朝乱地翻看着书稿,忘记了说话。
陆少敏怕时间长了让旁人瞧见,忙道:“快拿过去放了吧,以后慢慢看。”杨金花这才如梦方醒,把书箱背在身后,一溜烟似的跑了。陆少敏冲着杨金花的背影笑了笑,低头继续干活。
不一会,杨金花又一阵风似的跑回到陆少敏身边,道:“文玲也想看看呢。”陆少敏道:“行,让她看吧,不过可别再往外传了。”杨金花点点头,问:“那是谁写的呢?”陆少敏反问道:“你说呢?”杨金花道:“我怎么会知道。”陆少敏道:“那你就看吧,管他谁写的呢。”
杨金花问:“是不是你写的?”陆少敏笑了笑,没啃声。杨金花又问:“是不是呢?”陆少敏道:“是我写的。”杨金花道:“那怎么还不想说?”陆少敏道:“又没有发表,何必让人知道呢,你输了吧?”杨金花迟疑了一下,道:“其实也不能算我输。是文玲要看呢,我还不一定看不看呢。”陆少敏笑道:“你少跟我来这套。你留下就是输了。”杨金花问:“那你要什么?”陆少敏却呆住了。其实这时无论他向杨金花提什么要求,杨金花都会答应的。可是不知为什么,陆少敏就是提不出来,只说了一句:“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
杨金花好失望,站着没动,看陆少敏工作。稍停,陆少敏才鼓起勇气问道:“下午准备去哪儿玩儿?大过节的你是不会一个人呆在家里的。”杨金花先是一怔,然后笑道:“我当然不会一个人呆在家里了,我不会找个老太太一起上街逛逛。”陆少敏这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下午我们去老城逛逛吧,听说里边有活动。我一直还没顾上去看呢。”杨金花欣喜地道:“好啊!”陆少敏又道:“把小白和卢文玲也叫上。”尽管陆少敏对杨金花与白小龙的保镖关系很看不惯。可真要约上杨金花出去玩,陆少敏又发觉只有叫上白小龙心里才踏实些。
下午下班之后,四人便相随来到了榆次老城。榆次是一座古城,单“榆次”这个名字就已经使用了三千年了,历史的厚重自不必多说。可惜这些历史积累的价值,一直没有引起人们的关注。直到榆次来了一位对中国传统文化有着深厚感情,且十分有魄力的区委书记,对榆次的历史古迹进行挖掘、整理和修复,开辟出了“榆次老城”这一风景旅游区。
第15章
四人先来到了榆次老城的东门。远远地便看到一座雕塑。是一个梳着辨子的清代马车夫。挽着他的车马,正在迎接来至四面八方的游客。一进东门,便是宽阔的榆次城隍庙庙前广场。广场的东西南三面,是二层古式建筑。一层为商铺,二层为回廊。广场南侧东西对称着,各有一棵古槐,一座古亭。广场北侧有两只生铁铸成的巨兽,放在青石砌成的石座上。与石座合在一起,有四、五米之高。也是东西对称摆放着。
与巨兽隔街相望的,便是榆次城隍庙了。陆少敏一行四人来到城隍庙前。白小龙道:“这里我已经进去过了。”陆少敏道:“再进去看看有什么不好?这可是中国保存最完整,最古老的城隍庙,元朝建的。看一回怎么够呢?”说着,四人进了庙门。
一进门,迎面便是一座四重檐,二层楼的高大建筑,正门顶上的扁额上写着:“玄鉴楼”三个大字。杨金花、卢文玲是唯陆少敏马首是瞻的。白小龙则忘不了与陆少敏作对,嘟囔道:“我看这里不如桑园好!”桑园是城隍庙西邻的一座花园。陆少敏指着迎面的玄鉴楼道:“整个桑园也抵不上这座楼。这是1999年世界历史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公布的全球最精美的100座古建筑之一。在全球都排上号了。它和它后边的乐楼、戏台是分三个年代建造的。可看上去却浑然一体,巧妙的很。”说着陆少敏引三人穿过楼门,来到玄鉴楼北侧,指点给他们看。白小龙这才没话说了。接下来,陆少敏又带三人进入城隍爷端座的显佑殿,指着形态各异的塑像,讲述各个鬼卒的名称和职责。
四人出了城隍庙。在白小龙的坚持下,进桑园里转了一遭。然后便直奔榆次县衙。
靠近县衙的东南角,有一座三重檐的二层精致小楼。楼门大开,里边一座威严的古代官员塑像,端坐正中。杨金花走到这里站住了。虽说她早已来过榆次老城,可不过是走马观花看个热闹。这次听陆少敏讲解,才知各个景物皆有由来。于是,她指着楼中的塑像,问:“老大,这楼里坐的是谁?”陆少敏道:“这是北宋名臣文彦博。他曾经在榆次当过知县。”杨金花道:“这是给他修的庙?”陆少敏道:“不是庙,是楼。你瞧这匾上不是写着嘛,“思凤楼”。你再看这门上的对联:“民思善政,凤栖梧桐,两朝百代一杆称,官重廉明,龙卧青云,一楼千古两贤吏。(注)这也不是为他一个人建的,楼上还有一位呢,叫荀邈,也当过我们榆次的县令。西晋时候的人,据说他任榆次县令的时候,因治理有方,引得凤凰都飞到榆次来了。”
四人边说边走,不觉来到榆次县衙前。榆次县衙前也是一个广场、广场的正南建有戏台,东西两侧是供游人驻足休息的长廊和绿地。广场正中央摆放看一块六米见方的铜铭,铭文上这样写道:“
榆州国遗址
西周时期,部落首领榆罔,乃神农氏之后,率部族据涂水之畔而立榆州国。榆次因之而得名。榆州国定都榆次老城。榆罔为治国安民,听取民意。效法尧舜“置进谏之鼓,立诽谤之木。”谏鼓,即在朝堂之外悬鼓,供臣民击鼓进谏。谤木,即在大道上竖立木柱,供臣民们书写谏言。后来谤木逐渐演变为交通路口上的标志性建筑,又称表木。即后来的华表。榆罔立国,厥有榆次。子孙绵延,永铭祖德。
陆少敏四人来到铜铭前。杨金花把铭文看了一遍,问陆少敏:“老大,这上边写注:此联的作者是原榆次区委书记耿彦波。
的是什么?”陆少敏闻言,不由微微一皱眉,心说:“这么浅显的文字还要问人,这文化底子也太差了吧。”但还是解释道:“这上边讲的是我们榆次的由来。说西周的时候,我们这里有一个部落首领叫榆罔,他是神农氏的后代。神农氏就是炎帝。榆罔在我们这里建立起了一个榆州国。从那以后,我们这里才被称作榆次。”杨金花又问:“离我们现在有多远?”陆少敏道:“大约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