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你顶多休学一年,也不至于休到两年吧?」这一直是她的疑问。
「生病。」
「生什么病?」
「身体不好嘛。」
郑雨洁终于明白心中那份不安的感觉了。大黑熊的生命曾经消失两年,他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她的疑问──难不成那两年他失去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不在意他失忆与否,或者有什么碰到冷水就酸的后遗症,她只是想完完整整地了解大黑熊。
「你老是不去学开车,就是被那场车祸吓到了?」她试着问。
「现在公车、捷运、火车、飞机那么方便了,也不一定要自己开车。再说,买车养车得花一大笔钱呢。」张奇廷很快地说。
「我又没要你买车,只是拿个驾照,也算是一般的生活技能嘛,我上大学那年的暑假就去学了。」
「妳拿到驾照,还不是没上路?」他笑着拍拍她的头。
「那是我爸爸不让我开他的车,可以后我还是得自己开车,总不成都让我载你吧?」
「楼梯到了,我背妳。」他蹲下去,抓过拐杖,把她揽到背上。
「你好象不喜欢谈开车的话题?」她在他脖子吹了一口气。
「雨洁,不要说这个,好不好?」
下楼的脚步声变得沉重异常,一步一步往下踏,她的心也跟着下坠。
她不要只跟大黑熊嘻嘻哈哈,她也要知道他的内心世界,这才能算是真正交心的谈恋爱。
他什么都不跟她说,她还谈什么恋爱!
「放我下来。」
一到一楼,她立刻挣扎下地,抓过拐杖,自顾自地往前走。
张奇廷知道自己惹她生气了,嘴里想说些话,可是心里却堵着一块大石头。他怕说出休学两年的过去,她会离开他……
两人难得默默无语,慢慢走到了校门口。
一部JAGUAR正好驶来,杨秋兰探出前座车窗,用力摇手,「雨洁,蜻蜓,吃饱了吗?」
怎么又是这部JAGUAR?!郑雨洁瞪住重新钣金烤漆得发亮的车身。
杨秋兰笑说:「趁着公司中午午休,我逮到一个免费司机,叫他送我们到医院去。放心,他现在时速四十以下,手机暂时让我保管了。」
李伟诚陪着笑脸下车,纵使他十分心疼付出道义赔偿的一万元,但为了巴结上级主管的女儿,他还是得勤快一点。
「雨洁小姐,请坐,我帮你拿拐杖。」他打开了后面车门。
张奇廷大手一挡,不让「凶手」献殷勤。开玩笑!想追他的雨洁?
「雨洁,妳等一下,我去帮妳带个便当?」他拉了她的手指头。
「你们还没吃饭啊?」杨秋兰转头问。
「妈,待会儿到医院再买东西吃就好。」
「我还是跟妳一起去吧。」张奇廷也想挤进JAGUAR。
「有妈妈陪我,你下午有体育课,不用你来。」郑雨洁声音闷闷的,伸手去拉车门。
「喔,那我晚上打电话给妳。」
望着JAGUAR离去,张奇廷感到有些失落,那忽隆忽隆的引擎声冲进他的耳膜,让他有了片刻的晕眩。
秋风吹来,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晚间九点多,郑雨洁洗完澡,慢慢摸回房间。
拿了两个月的拐杖,医生终于宣布解脱了,只要短期内不做剧烈运动,其它生活起居都可以恢复正常。
也许是心理作用,她还是不敢太用力走路。
回到房间,她从抽屉拿出一大叠厚厚的纸。
她已经照第一次退稿的编辑意见重新修稿了,没想到还是原封不动的退回来,这次仍说床戏不够激烈,最好再加点男生虐待女生的戏份……
唉!她已经挖空心思,参考各家作品写一场她自认为火辣辣的床戏了,难道真的要找大黑熊来实战一遍,她才写得出来吗?
心情真不好啊!虽说还在为大黑熊「遗失的两年」生闷气,但等不到他的电话,听不到他那高亢爽朗的笑声,更闷哪!
门钤突然叫了起来,两短一长,标准的大黑熊按法。
她心头一跳,忘了避免剧烈运动的告知,三步并成两步跑了出去。
「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郑大升坐在客厅沙发看谈话性节目,早已习惯那块不请自来的大黑炭,联机视也没从电视屏幕移开。
「这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杨秋兰靠在沙发涂指甲油,忙说:「雨洁,别跑啊,妈妈来开门……」
「妈,不用了。」郑雨洁已经打开纱门出去。
才打开小院子的大门,就看到他站在门口,双手推着一部脚踏车。
「咦?怎么是妳?小心……」他紧张地伸出手,想要护住她。
「医生说我可以走路了。」
她的话像是电灯开关,啪地一声,点亮他身处的黑洞,失速坠落的感觉瞬间消失,他正好端端地脚踏实地。
「真的?!」张奇廷愣了一下,表情由紧张转为欣喜,咧开一个大笑容,赶忙来个拥抱当作见面礼。
「讨厌!」她推开他,他老是爱在大门口上演辅导级的动作,也不知道邻居怎么笑话她了。
「我被妳讨厌得很麻木了。」张奇廷就爱看她的嘟嘴模样,其实都不是真的生气,是小小的跟他赌气吧,赶快先亲一个再说。
啵!啵!亲一个不过瘾,又捧了脸,对准嘴唇再亲一个。
「讨厌!讨厌!讨厌!」气死了,她双手捶他,扣二十分!
「别讨厌我了,妳看这台脚踏车好不好?」
「哪来的脚踏车?送我这么破的脚踏车?」
「才不是送妳,是我要骑的,下午我去校总区的车棚买来的,我还特地买这种前面有横杠的。」他拍拍那条看起来有点生锈的横杠,笑咪咪地说:「这样妳才可以当我的香车美人。」
「你有没有搞错啊?人家的是轿车、跑车,你用脚踏车载我?」
「我是原始人,还没进化到那种程度嘛。」张奇廷抓抓头巾,今晚他又换了那条她最爱的小熊维尼酿蜂蜜的巾子,鬓边新生的短发隐隐若现。
「我看你是猿人,用两手两脚在地上爬好了。」
「不不,我大概是山顶洞人的程度,已经直立起来用脚走路了,还可以背一个女山顶洞人到处乱逛。」
「你自己回去躲到山洞当山顶洞人,永远不要接触这个文明世界!」郑雨洁气呼呼地说着,又想起他不愿学开车的事情。
张奇廷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不能再嘻皮笑脸下去,有些事情,他总得让她、也让自己理解。
「雨洁,妳真的很在意同学们会开车,可以载着女朋友上下学吗?」
「我那么势利眼吗?」她瞪住他,她只不过要他拿张驾照而已!
「妳当然不势利眠了。」他微笑搂住她,「不然怎么会喜欢我这个不是很英俊稍傻、家里不怎么有钱、功课也不好、又喜欢搞怪的大黑熊?」
「知道自己的缺点就好。」她不自觉地偎进他温热的胸膛,双手仍很矜持地不去抱他,「请你记住,我现在只喜欢你三十分。」
「唉!退步了?」他心中一叹,怎么自己永远达不到她一百分的标准?
看来自己再不努力些,说不定他就没机会抱她暖暖的小身子了。
「雨洁,我以后不准妳搭别人的车子,他们开快车,我不放心。」
「搭顺风车也不行吗?」
「不行,妳可以CALL我,我会去接妳。」他很认真地看她。
「接我去搭公车?搭捷运?还是公车捷运都收班了,你用你的十一路背我回家?」她就知道他空口说白话。
「我要学会开车,做一个优良驾驶,我会保护妳,让妳安安稳稳地坐车,快快乐乐出门,平平安安回家。」
明明是很老掉牙的交通安全口号,怎么她听起来就很温馨,像是在跟她承诺什么誓言似的,比「我爱妳」三个字还令人感动?
因为他在意她,所以他会保护她,让她出入平安,永保安康。
她不禁有些惭愧了。她今天老是发脾气,他也不怕被骂、被念,不断安抚她,她却是因为心情不好,忽略了他的用心。
「其实,我也不一定要你会开车,有空再去学……」她嗫嚅着。
「妳现在要我学,我还学不来哩!」张奇廷咧开笑脸,亲吻她好象有点不安的眼睛,「我对车子有抗拒感,所以我得从脚踏车慢慢演化。」
「呃?」她眨眨眼,这是哪门子的进化论?
「我本来是想牵小孩子骑的三轮车,怕被我的体重压坏,这才去买脚踏车;等我会骑脚踏车了,再来学骑机车,然后学开车,说不定还可以继续往上面学,开火车啦,开飞机啦……」
「等等!你不会骑脚踏车?」她是城市小孩都会骑了,他未免太离谱了吧?
「小时候会,后来就不会了。」
「为什么?」
为什么?张奇廷低下头,转身摸摸脚踏车的车把。
他从来不问自己为什么,因为答案会让他承受不住。
「我再慢慢跟妳说,好吗?」他握住她的手,企图寻求支撑。
她看到他突然变得黯然的眼神,好怕他又要哭得肝肠寸断,心里一紧,忙用力握住他的大掌。
打从她受伤以来,即使他变得有些奇怪,但他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怎能不将心比心,试图了解他的心情呢?
「奇廷,我不问你了。」她又捏捏他厚厚的手掌。
他将她握得更牢,这就是和她相处的感觉──虽然偶尔她会闹点小姐脾气,也老是说不爱他,但她总能在最适当的时刻,给予他最温柔的安慰。
管她爱不爱他,他是千真万确爱定她了,谁敢抢走她,他就跟谁拚命。
什么感动的话都不用说,以行动证明一切。
他心满意足地吻她,柔嫩的脸,软软的鼻头,再探开她的唇瓣,寻找那总是故意逃走的小舌,轻触一下,再来个欲擒故纵,让她情不自禁地跟着他的引导,迷迷糊糊地吻了下去。
多亏了她会写浪漫小说,其实她比他还会吻呢。刚开始约会时,他只是笨拙地把大舌头放进她嘴里,还是她来挑动他,他才懂得热吻的甜蜜滋味呢。
嗯~~不知道跟她做的话,又会是什么天雷勾动地火的感觉?
「哎哟──」鸣,舌头被她咬了一下。
「你刚才乱摸什么?」郑雨洁拍开他的大熊掌,瞪他一眼。
「我?」张奇廷看着自己的手掌,很无辜地说:「我什么都没摸到啊!」
什么都没摸到?!这么小看她?!她的胸部被他捏得有点疼呢!真是得寸进尺、得意忘形,改不了男人天生的好色本性……不过,好象还满舒服的。
她气嘟嘟地噘了嘴,不是气他的咸猪手,而是气自己又在发春梦。
「好啦、好啦,有摸到。」他笑着搂住她的腰,「是两团小小的包子……」
「什么小小的?」她抬高声音。
「啊,不小不小!大得让我一手难以掌握。」他故意张开大手在她眼前一晃。
「大色狼!」她扳开他的手,走到脚踏车旁边,试了一下煞车把手,问说:「你从学校骑过来的?」
「我一路牵过来的。」
「什么?你用走的?走多久?」她家和学校距离不近呀。
「好象五点开始走的。」他看到她瞧着他的肚子,忙解释说:「我路上吃掉五个面包,喝完两瓶矿泉水,在三个加油站的厕所留下纪念品……」
「谁叫你说这么多!」她掩住鼻子,好象真的闻到味道,「你想学骑脚踏车,放在宿舍就好了,干嘛发神经病一路牵来我家?要我当脚踏车管理员吗?我可是要向你收租金的。」
「妳家有个小院子,借放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