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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诗微微一怔,紧紧抱住了明瑞:“溪儿不喜欢再怎么样也没用,而且远离家乡,溪儿孤身一人,会过得好吗?魏太子的一时兴起又到底能维持多久,到了魏太子不喜欢的那一天,溪儿又当如何?”明瑞轻轻拉开阿诗,抬手捧着阿诗的脸,深深地凝视着阿诗道:“感情就让你那么不放心吗?是我做得不够?阿诗。”阿诗低下头,轻声道:“没有,只是担心溪儿而已。”明瑞微微一笑,抱紧阿诗,附耳道:“阿诗你能在我身边,真好。”
直到溪儿坐在大红大轿中随送亲人马离去,溪儿一直待在纪莲宫中拒见任何人。而就在队伍即将越过国境时,溪儿指名要见阿诗,一直尾随其后坚决要送溪儿的阿诗一听便策马奔了过来。盖着红盖头的溪儿走下大轿,在阿诗的搀扶下走到一边,隔着红纱深深地望着秦国,半会儿才道:“阿诗,我会从新开始的,好好的活着。阿诗,你也要一样好吗?”阿诗重重地点点头,含泪笑道:“那是当然,什么能难倒我的。”
“和你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最难忘也最珍惜的,时常都在想,要是能再去一趟霜月谷该多好,可……阿诗,我还想求你件事。”
“怎么说求呢?有什么就说吧,我尽量做到。”
“……如果最后你和秦王的婚事还是得不到的允许,你能,嫁给心剑吗?”
“……”
扶着溪儿的手松开了,阿诗呆住了。溪儿会意微侧头,抬手轻轻一挥,送亲队伍中的丫鬟便走了过来。溪儿轻声道:“心剑明知你是她妹妹还是忍不住这么爱你,他其实一直都很痛苦,答应娶我只是为了给他自己找个借口逃避罢了。……我已经写信告诉他了……好好照顾他。”说完便走开了。阿诗呆呆地站在原地,失神地目送着送亲队伍缓缓越过国境与前来的迎亲队伍会合。子岸骑在马上,转头望向小丘上阿诗瑟瑟的身影,心中唯有无奈和叹息。
就这时,心剑策马飞奔而来,身处雪洛城忙得焦头烂额的他收到溪儿的书信,却并未当即打开,直到入夜才猛想起,然展开书信不到半会儿便连夜飞奔边关。心剑一见到送亲队伍就狂吼一声:“溪儿!”轿中的溪儿一愣,全身顿时僵住了,眼泪刷刷地涌了出来。骑马走在队伍前方的公孙错回头望了望狂奔而来的心剑,再看看红轿,上前低声道:“溪儿?”溪儿愣是回过神来,定定神道:“不用理他。”公孙错回头望着心剑,唇线紧紧一抿仍回头走到了队伍前方。
子岸驱马拦路挡在了心剑前面,心剑慌忙勒马,望着前方大吼道:“溪儿!为什么?!”之后才看向子岸,眼中满是杀气:“让开。”子岸道:“前面就是魏国国境了,我不可能让你贸然冲过去。”同样冰冷摄人的语气:“让开。”子岸脸色一冷,扬头道:“那好,过了我这关再说。”心剑刷地抽出随身佩剑,指向子岸,子岸凛然坐于马头一脸傲然。
这时,阿诗骑马缓缓走进两人之间,转眼面向心剑,剑尖直指阿诗的咽喉。心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变的语气:“让开。”阿诗只望着心剑,眼中满是沉痛和哀怨。心剑握剑的手已有轻微的颤斗,咬牙吐出一句:“阿诗,你也同意?”阿诗苦苦一笑,仰天道:“我还能怎样?这是我能决定得了的吗?而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她?到底是谁造成的这一切!”
心剑一愣,阿诗低眼盯着泛着寒光的利剑,身不由己地突然驱马上前,身后子岸一惊慌忙一把拉住阿诗衣襟,阿诗大叫一声便倒了下去,子岸迅速翻身下马接住阿诗,心剑猛回过神来慌忙收剑下马,上前道:“阿诗,你干什么?”阿诗紧咬嘴唇含泪望着心剑:“我想让痛能直接点,这样憋在心里,好难受。”心剑一把抱过阿诗,久久无语。
子岸望着二人,想起第一次在城外客栈看到溪儿时,如此笑颜如此深情心剑却视而不见般无动于衷,子岸的疑惑在见到阿诗时便消散了,心剑的眼中早已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未等阿诗从溪儿远嫁他国的悲痛中回过神来,宫中又传来了丞相意将小女钟离溶婚配于秦王,其实丞相此意早就有不少朝廷重臣隐约表示过了,只是秦王一直无意,寥寥敷衍也就罢了。而今在大宴群臣时,丞相竟堂而皇之地提了出来,当场不少人脸色都变了数次,最后又都全看向了秦王。渠梁只微微一笑:“此时丞相何不问问静太后的意思?”当即,在场人的脸色又变了数次,丞相得意一笑谢过后便归位了。渠梁端起酒杯,眼神霎时一敛。
阿诗独坐于乔府竹栏边,一只手悬于栏外,心不在焉地轻轻拂着水面。“清伊郡主,身体可安好?”略带嘲讽笑意的嗓音传了过来。阿诗不用回头便知是谁,只懒懒起身再回转过身,行礼道:“不知王子驾到,有失远迎。”王子隆浅浅一笑道:“郡主何须如此多礼,本王子一听说郡主抱病就连忙赶了来。”阿诗没好气地说道:“多谢王子挂心,只是清伊抱恙不能久陪,先行告辞。”王子隆一把拉住欲走的阿诗,凑上前道:“郡主就如此不喜本王子吗?枉自本王子的一片痴心啊。”
阿诗看了看拉着自己手臂的手,抬眼盯向王子隆,缓缓吐出一句:“王子如此举动,难道不觉得有失分寸吗?”王子隆松开阿诗,哈哈大笑道:“本王子有失分寸的举动郡主还没看到呢。怎么?秦王快纳妃了,郡主心中有气?难道这样了,郡主也不愿考虑考虑本王子吗?”阿诗无心斗嘴,淡淡说道:“秦王纳妃再正常不过。而王子你想得到清伊却异常的很,难道是因为清伊是雪族人?”
王子隆玩弄着指间的冰蓝指环,抬眼笑道:“郡主果然聪明,郡主的摄心术本王子要,郡主的倾城倾国本王子也要,郡主的人本王子当然更要。”阿诗微微叹息道:“王子你太高估清伊了,恐怕要让王子失望了,此处风大,恕不奉陪。”说完转身便走,不料突然一道阴影闪来,阿诗微侧头,王子隆以手撑起披风几乎把阿诗围在了其中,王子隆低头轻声道:“郡主以为秦王为何非娶郡主不可?身为王室之人,随时随地都清楚孰重孰轻,更何况是秦王。”阿诗抬眼死死地盯着王子隆剔透的脸颊,嘴角微扬,眼神甚是漠然:“与我何干。”便顾自走开了。王子隆望着阿诗离去的背影,不觉笑道:“是吗?”
第六十一章 比武招亲
阿诗走近秦王书房,见门外有静太后的侍从,便抬手示意侍从们不必行礼,顾自走了进去。正欲走进里屋却隐约听见了静太后的相劝的声音,脚步突地停了下来,阿诗闪进了幔围阴影中。
“瑞儿,钟离溶知书达礼而且相貌不凡,纳她为妃对王室是绝对有利的。”
“那只会增大丞相的权势,不行。”
“可那样对丞相也有所限制,何况钟离溶并非娇惯蛮横之人。”
“那阿诗呢?为何你迟迟不愿渠梁纳她为妃?”
“另当别论,瑞儿,哀家奉劝你还是绝了这一念头吧。”
“静太后,阿诗的才能你也看到了,纳她为妃绝对百利而无一害。”
“瑞儿,你对她太依赖了,哀家乃至整个秦国都是不允许的。”
“静太后,放心吧。渠梁不会对她痴迷太久的,渠梁需要她。身为雪族人的摄心术,静太后你有听说过吧?而且阿诗的身手和才能对王室也绝对有利。”
“摄心术?就是传说通过眼睛就能控制人的法术。那就更不行了,万一她控制你怎么办!”
“绝对不可能,阿诗是爱我的……”
“……”
幔围微动,黑暗中阿诗悄然离去。
未过几日,栎阳又出了一见震惊全城的大事——清伊郡主大设擂台,比武招亲。当即全城甚至全国轰动,临近各城中自认稍有身手的人都踊跃而来。王子隆一听此消息顿大笑个不停,口中直道“也只要她清伊才做得出来。”而宫中更是乱作一团,秦王大发雷霆,派去阻止的数位侍从都被阿诗给踢了回来,就连子岸前往也未能如愿。秦王已换装正欲亲自前往,不料却被静太后拦了下来:“瑞儿,难道你真不明白清伊的一番用意吗?”渠梁冷笑一声,转眼看向静太后道:“本王还真想当面问个清楚呢!在现在这种状况下,竟然来个什么比武招亲,她到底想干什么?不是明摆着想被王子隆娶回去嘛!”静太后微微一笑:“原来你也知道。清伊就是有此想法。”“啊?!”秦王和子岸同时哑然。秦王不禁笑道:“不可能,阿诗怎么可能想嫁给王子隆。”
“王子隆造反之心人人皆知,以清伊的蕙质兰心说不定可以平服了隆儿,或者用摄心术迷了他也未尝不可。”
“静太后!阿诗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心思。”渠梁打断了静太后的遐想,道,“阿诗这是在赌气,谁知道她又胡思乱想到了什么。我一定得去阻止。”静太后和子岸同时拦住了他,渠梁不可思议地看向子岸,疑惑道:“你也拦我?”子岸点头道:“郡主并非完全因赌气而为,她这么做是想断了君上您的念头,还请君上能三思。”渠梁一震,转身退后喃喃道:“她真狠心这么做?”子岸仍说道:“君上,恕臣直言。要是君上去了,郡主可能会更生气,一走了之或是,自刎,也说不定。”秦王抬眼,怒吼道:“她就这么不愿嫁我!”静太后冷静地说道:“瑞儿,清伊是正确的。她已经知道你和她是不可能的了,才出此下策。”秦王冷冷笑道:“不可能的?谁说了算,本王就算不要这天下,也要娶她又如何?”“瑞儿!”静太后一脸威仪,道,“清伊就是怕你会如此才这么做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说到底你们就是不让我和她在一起,不论如何都不让!”
“怪只能怪你是秦王,也只能你是秦王。”
就在三人沉默气氛甚是冷僵之时,心剑冲了进来,单膝跪下第一句话就是:“请君上赐婚!”三人一愣,静太后问道:“此时赐什么婚?”心剑抬头,斩钉截铁道:“清云和清伊郡主的婚。”气氛霎时凝聚。秦王神色立马阴沉了下去,冷然道:“你和清伊郡主?心剑,你这又是哪一出?”心剑面不改色,语气一如往常:“我和清伊郡主并非亲兄妹,自然可以赐婚。”
“为何你从没说过?”
“因为并没有人问过。”
“……”
“要本王把阿诗赐予他人,休想!”
“难道君上愿意看到无数男子为争夺郡主而大动干戈吗?看到郡主在一大群男子中苦于周旋?还是难道君上更愿意郡主委身于王子隆?”
渠梁双眼一斜,看向心剑道:“你在威胁本王?”心剑冷然:“不敢。”渠梁嘲讽一笑道:“就算没本王的赐婚,以你的身手不是照样可以赢得了擂台?”心剑微扬嘴角,道:“万不得已,清云会如此。”子岸走到心剑身旁也单膝跪下道:“子岸也请君上能为清云和郡主赐婚。”渠梁瞪向子岸,一脸杀气。静太后也上前道:“堂堂郡主如此大设擂台确实有失王室颜面,瑞儿你要不直接把清伊赐婚于王子……”渠梁扫来的冰凉眼神让静太后立马禁口,渠梁转眼扫遍三人,咬牙冷冷道:“你们这是在逼本王!”
栎阳城中,阿诗一身素衣立于擂台上,几招之内便又扫下一人,看着不断上台自不量力的人只好无奈地微微叹气。正当阿诗微皱眉头一脚踢下一人时,王子隆华丽登场。八抬大轿不说,擂台前的人群赫然让出一条道,擂台下王子隆缓缓起身,纵身上台,望着阿诗邪邪一笑:“郡主,今日你非我莫属。”阿诗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