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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剑走后,溪儿更是整天心神不定,这天独自一人闲逛到王宫后院。自溪儿进宫后便要求住进了纪莲宫,一直也都尽量避免与人往来更谈不上冲突,闲来无事时也尽量望人少清幽的地方去。溪儿顾自想着心事走着,不料身后却突传来一声惊疑:“清伊郡主?”溪儿一听忙回过头,此人更是一怔。两人相望半秒,溪儿心神总算归位了,行礼笑道:“想必是魏国太子吧?我并非清伊郡主。”公孙错抱歉一笑:“那真是不好意思。如不介意,直呼我名就是了。那么你是……”
“纪溪然。”
“哦,原来是溪然公主,真是失礼了。”
“请恕打扰,没想到一路走来就到这里了。”
“我本贵国的俘虏,再说这边向来清净,公主自不必介意。”
“魏太子何须如此,当年先王在贵国也是多受贵国照顾的。”
公孙错苦笑一下,叹气道:“或许正因如此,贵国才会如此厚待我。如此清净之地,还真让我想通了不少事情。”溪儿低头轻轻一笑,无言以对。公孙错见状忙转过话头:“公主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如不介意,可否……”溪儿笑道:“魏太子想听的应该是清伊郡主吧?”公孙错哈哈大笑道:“清伊郡主最近确实听到的比较多,所以想来清伊郡主必是超凡脱俗、娴静尔雅,方才一见到你的身影,我还真以为是她呢!”溪儿不觉掩面展颜而笑。公孙错忙问道:“难道不是吗?”“等你见到她,便知道了。”……
次日,溪儿便领着公孙错来到了阿诗的住处,当时阿诗正在练剑,袅袅柳枝飞扬,阿诗飘洒流畅柔中带刚的剑法,让站在一旁的公孙错不禁折服。半会儿后,阿诗收剑望向溪儿微微一笑,略抹汗上前道:“先到客厅歇会儿吧,我一会儿就到。”说完公孙错对微微行礼便走开了。溪儿别过头,对目送阿诗离开的公孙错问道:“怎么样?符合你的想象吗?”公孙错连连摇头:“确实有些许不合之处。”
阿诗换装走进客厅,公孙错更是错愕,没了方才的凛冽这时的阿诗更显纤柔,如此女子岂能一个超凡脱俗了得。阿诗上前行礼道:“魏太子屈临寒舍,清伊真是有幸了。”公孙错忙回礼道:“清伊郡主万万不可如此多礼。如不介意,不妨直呼我名。”“呵!”阿诗转身坐了下来,大喝一口茶,笑道:“那清伊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以后我直接叫你公孙错,你就叫我阿诗好了。”“阿诗?”一旁的溪儿大皱眉头忍不住反对道,阿诗看了看她转而直盯向公孙错。公孙错哈哈笑道:“果然豪爽之人,既然如此,阿诗姑娘何不也叫我阿错呢?”阿诗仍笑道:“那就不好了,名字要叫得顺口舒服才行,叫你阿错,我有点心惊胆颤啊。”公孙错浅尝口茶,道:“只听说阿诗姑娘的茶艺了得,府上的茶还真是不同一般。”“你要是喜欢,随时都可以来坐坐,反正也闲来无事,大家一起闲聊也是好的。”“那公孙错就在此谢过了。”一时闲聊,无话。
韩潇走后不久,小蝉才知自己已有了身孕,这事着实让阿诗和溪儿给打趣了一番。这日,阿诗、溪儿和小蝉又聚在一起嬉笑着闲聊,不料此时一身着华服,姿色竟有胜女子的男子在两名侍卫的陪同下悠然而进,阿诗几人顿停了下来,屋中气氛霎时冷僵。自先王和王后去世后,王子隆连同数位庶长,一直对渠梁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其异心昭然若揭。阿诗上前,行礼笑道:“不知王子大驾有何贵干?”王子隆抬眼扫了眼溪儿、小蝉,仍看向阿诗。阿诗不禁笑道:“王子但说无妨。”王子隆仍一言不发,阿诗脸色霎时一敛,气氛更加一触即发。溪儿和小蝉见状忙道:“阿诗,明天我们再来看你。”便向王子隆行礼走开了。
阿诗脸色更沉了:“到底是什么如此见不得人的事?”王子隆这才坐下,笑道:“清伊郡主何必动怒。本王子也只是不想有人打扰我们俩而已。”阿诗冷冷地盯向王子隆,语气一层不变:“你到底想说什么?”王子隆玩弄着中指上的玛瑙指环,凝视着阿诗道:“既然郡主如此不喜欢拐弯抹角,那本王子也就直说了。”说着缓慢上前靠近阿诗,凑到阿诗耳边轻声道,“希望郡主能够嫁给我。”阿诗冷笑道:“就这事?恕难从命。”王子隆踱步走开,笑道:“难道事到如今,郡主仍想着能做王后?”阿诗别开眼,无话可说。王子隆却仍笑道:“郡主又何必如此执着?嫁给了本王子,同样可以做王后。”阿诗回眼瞪着王子隆,吐出一句:“什么意思?”
“秦国上下谁不知道,因为你清伊郡主和当今秦王的婚事而朝野大震。你倒是说说,除了那些无知平民外,有谁会支持你们的婚事?当初大殿门外,文武百官跪倒一片,所为何事,想必清伊郡主冰雪聪明不会不明白。再这样下去,这本就不稳的朝纲将会如何,清伊郡主,还要本王子说下去吗?”
“这是我个人的事,用不着王子关心。”
“是吗?可你要嫁的人是秦王,这事可就不仅仅是个人问题了。每个人都是这样,只要稍微与自己的利益相关,便就会争先恐后。秦王对你太依赖了,这种情况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阿诗微仰头盯着那张几近唯美的脸庞,冷笑道:“还不都是因为令堂。到这个时候,还在这说什么风凉话。王子隆,我韩钰诗向来不管他人如何看待,就算举国反对又如何?!”王子隆半眯双眼,玩味地邪邪一笑,凑近阿诗附耳轻声道:“你真的可以,倾城倾国。”阿诗一怔,王子隆放荡不羁地哈哈大笑着转身拂袖而去。
当初明瑞等人回到栎阳后,本准备大伙儿一起成亲的,然而因王后之故,朝野上下对王室正娶沦落江湖之人这事反应极为强烈,奏章顿时堆满了整个案桌,先王届时大伤未愈,为此更是伤情加重。而明瑞坚决要完婚,就在婚礼当日,阿诗被拦在了王宫门外,文武百官跪满了通往大殿的整个通路,阿诗和明瑞隔着这条黑压压的人路唯有遥遥相望。正因如此,溪儿的大轿也未能抬出王宫。此事在后来静王妃出面调停下才得以安然解决——婚事延期,乔清风收为先王义女封作清伊郡主。此事过后不久先王驾崩,婚事也便一再耽搁了下来。而这事背后的煽风点火者,当然非王子隆莫属。
阿诗第一次见到王子隆是在宫中荷塘柳岸的小亭中,当时王子隆轻拈酒杯,美艳绝伦的脸上是一丝阴邪玩味的笑意,一头水泻长发随风轻扬。一向喜好简单素净的阿诗不禁微微一怔,如此的华丽雍容如此的珠光宝气,她竟然并未觉得俗不可耐讨厌至极,甚至却觉得异常的美,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美。
第五十八章 联姻
公孙错此后便时而不时和溪儿前往乔府,几人谈笑风生、悠然自若,溪儿和公孙错在宫中也时常在一起闲聊,公孙错对于阿诗和明瑞之间的感情故事更是感动得折服,大叹“得情如此,夫复何求!”而溪儿对沙场上的胆战心惊命悬一线也惊叹不已。然而相处不多时日,边关传来了魏国出兵的告急,公孙错大惊忙求见秦王,两人在书房对话许久,溪儿一直等在门外,心急如焚。
终于,门开了。秦王和公孙错一前一后走了出来,秦王看着行礼的溪儿微微一笑道:“劳烦费心了,放心吧。”溪儿抬眼,一脸担忧地说道:“现下秦国正是缺人之时,如何是好?”秦王拍拍溪儿的肩膀,望着天际轻轻叹道:“天若亡我,自是无话可说。不过,本王可没这么容易屈服。”说完便走开了。溪儿只好转眼看向公孙错:“阿错?”公孙错轻轻一笑,道:“放心吧,我在这里父王不会轻易开战的。方才已修书一封,父王应该能明白。”溪儿微松了口气,仍焦急不已地说道:“管用吗?如今开战对双方都没好处的不是吗?秦国虽弱,但也易守难攻,想要侵占也并非易事。”公孙错笑道:“那是自然,所以魏国也未必会宣战。放心吧,没事儿的。”
数日后,信使回到,魏王可以退兵,但是秦国必须送回太子公孙错,而且两国联姻,公孙错必须带回一名秦国公主。渠梁当即大怒:“如此屈辱,是可忍孰不可忍!”长袖一挥,正欲主动出兵。静太后巍然驾到,稳住了秦王,转身禀退了信使和侍从才走向一腔怒火的秦王,轻声道:“瑞儿,身为一国之王岂能如此动怒。”渠梁咬牙道:“魏国这是欺人太甚,联姻?这哪是什么联姻?明摆着是让秦国屈服于下嘛!”静太后端过一碗茶递给秦王,这茶是阿诗得知消息后火速赶到王宫,静太后命她泡的。秦王接过大喝一口,而后狐疑地看了看茶水顿明白了过来,脸上神色立马缓和了下来。静太后见状微微一笑,道:“魏国出此条件也不足为过。其实以现下秦国的国情,就算魏国不提出联姻,到时秦国恐怕也会提出。”渠梁侧目,道:“那不一样。”
“那又如何,一直以来两国联姻都是两国交好的手段,以联姻换来数十年的安稳有何不可?再说了,魏太子哀家也见过,这孩子不错,公主嫁过去未必会亏待。”
“那又有哪位公主愿意呢?这种政治婚姻,就等于毁了她一生了。”
静太后稍有犹豫后,上前道:“近日,魏太子和溪然公主还有清伊郡主走得较近,哀家认为……”“绝对不行!”渠梁立马打断道,瞪着静太后,坚决道,“本王可以同意联姻,但是,就她俩绝对不行!”说完甩袍而去。静太后神情复杂地别过头,眼神定在了那碗清茶之上。
阿诗焦急地等候在静太后的寝宫内来回走动着,一听到门外宣“静太后驾到”便忙冲了过去,行礼后便问道:“静太后,如何?”静太后微微一笑,道:“还好及时,瑞儿已经同意联姻了。”阿诗大松一口气,笑道:“那还好,魏太子为人正直,绝不会对联姻的公主有所不敬的。”静太后脸色微沉,低眉道:“只不过……”阿诗又一紧张看向静太后,“魏太子心仪溪然公主,想必魏太子应该会选她。但是,瑞儿坚决不同意。所以,清伊,我希望你能劝劝。”阿诗只觉脑中一空,这种情况为什么自己没想到,按道理应该自己最清楚的呀。阿诗怔了会儿才道:“静太后,这恐怕真的很为难。溪儿和我大哥早有婚约,就算魏太子真的心仪于她,溪儿总也不能毁约另嫁他人吧。”
“这事儿我也知道,只是为防未然先提个醒。要是魏太子真选其他那最好不过,但若他真一心只想溪然,还得劳烦清伊你多费心了。”
阿诗微皱眉头,沉下眼睑,吐出一句:“清伊明白。”静太后浅浅一笑:“难怪瑞